腊月二十八。
秣陵的街头已经有了年味,室女座广场却冷清了下来。大部分员工都已经放假回家了。
王敢坐在办公室里,签完了最后几份关于年后资金调拨的加急文件。他把笔一扔,揉了揉脖子。
今年的商战,算是彻底收官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得把精力放在安抚后院那帮女人身上。这活儿,有时候比跟bAt打商战还累人。
“老板,车队准备好了。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上车了。”陈心悦推门进来汇报,她作为大管家,是要全程陪同去三亚伺候局的。
“走吧。”王敢穿上大衣,走出办公室。
紫金山庄门口,三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一字排开。
王敢走过去的时候,孙晴正站在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旁。
她身上披着件低调的羊绒披肩,怀里抱着个奶娃娃,正在轻声细语地哄着。旁边还站着两个专业的育婴师。
王敢走近一看,孙晴怀里抱着的,不是她自己生的大儿子,而是郁珊生的儿子。她自己的大儿子,正由育婴师抱在旁边。
看到王敢过来,孙晴立刻换上一副温柔贤惠的笑脸。
“敢哥,这小家伙刚才有点闹腾,我哄哄他。妈在车里看着大宝呢。”孙晴语气自然,仿佛这就是她亲生的孩子。
王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弯腰钻进了车里。
孙晴这点小心思,他门儿清。
郁珊生完孩子,一门心思想着搞在线教育创业。王敢觉得她有些不知好歹,为了敲打郁珊,直接强行把这三儿子带回了紫金山庄。
孙晴见状,立刻主动把带孩子的活儿揽了过来。
她这是想在老爷子老太太面前,把“贤良淑德、宽容大度”的大房形象给立住了。
她以为只要牢牢抓住长子的优势,再表现得像个女主人,就能在王家后院里稳坐钓鱼台。
王敢心里嗤笑。
他从来没打算捧谁上位。他的商业帝国,也不需要一个所谓的“正宫”来母仪天下。
这些女人只要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给的钱和资源,足够她们挥霍十辈子。
孙晴的算计注定是无用功。但王敢没点破。只要不闹出大乱子,这种争宠的手段,他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车队平稳地驶向秣陵国际机场。
车厢里,老妈看着前后浩浩荡荡的保镖车,还有随行的保姆、育婴师,忍不住开始心疼钱。
“大过年的,瞎折腾什么。”老妈抱怨着。
“包个飞机去三亚,这得烧多少油钱?还有那一大家子人跟着,开销多大?”
老妈叹了口气:“还不如回老家村里过年。老家那大宅子,你修得那么气派。亲戚们都在,街坊四邻的,热热闹闹多好。非得往南边跑。”
王敢靠在座椅上,笑着回怼:“妈,您快饶了我吧。回老家?就我现在这身家,回去那就是块唐僧肉。”
王敢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今天这个表叔要借钱做生意,明天那个堂弟要拉赞助搞养殖。七大姑八大姨的应酬,能把人烦死。
真要论花钱,回老家花的冤枉钱,指不定比我包飞机去三亚还多。”
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的老爹,这回罕见地站在了儿子这边。
“儿子说得对。”老爹摸着劳斯莱斯的真皮座椅,乐呵呵地说。
“咱们辛苦半辈子了。
现在儿子有出息,孝敬咱们去三亚享福,你唠叨个什么劲。
老家那帮人,不见也罢。”
自从跟着王敢见识了真正的富贵,老爹的眼界也高了。
他大学城那家火锅店生意火爆,手里有钱有闲底气又回来了。
加上经过破产跑路的挫折,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村里虚头巴脑的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车队走VIp通道,直接驶入了停机坪。
一架通体雪白的湾流G650,静静地停在跑道上。机身线条流畅,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禽。
老两口虽然早知道儿子有钱。但当他们踩着红地毯,走上舷梯,进入机舱内部时。
还是被震住了。
这哪里是飞机,这简直就是一座在天上飞的移动行宫。
机舱内部被彻底改装过。没有密密麻麻的座位。
宽敞的会客区摆着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前面是一个顶级的胡桃木吧台,酒柜里摆满了年份久远的红酒和香槟。
后面甚至还有一间带独立卫浴的豪华休息室,里面是一张航空大床。
空姐穿着量身定制的制服,微笑着送上热毛巾和香槟。
老妈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摸着扶手,手都在抖。她这辈子坐过最好的交通工具,也就是高铁的一等座。
王敢靠在沙发上,接过空姐递来的香槟,抿了一口。
“爸,妈。这飞机买下来,就图个方便。”王敢指了指窗外,“以后你们想去哪儿旅游,或者想去三亚避寒。跟心悦打个招呼,让她随时安排航线。”
老爹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儿子,你跟爸说实话。这飞机飞这一趟三亚,得多少钱?”
“没多少。”王敢随口报了个数字,“光油钱、航线申请费、机组人员的维护费,单趟大概几十万吧。”
“嘶——”
老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几十万?!就飞两个小时?”老爹连连摆手,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算了算了!咱们那个火锅店,生意再好,利润再高,也经不起你这飞机折腾两回啊!以后我和你妈还是坐高铁吧!”
王敢看着老爹那副抠搜的模样,有些无奈。他还能跟他要那点卖羊肉卷的钱?!
“行了爸。我还能跟您要油钱啊?”王敢笑着摇摇头,“踏实坐着吧。飞机马上起飞了。”
两个半小时后。
湾流G650平稳地降落在三亚凤凰国际机场。
三亚的空气湿润而温暖,跟秣陵的阴冷截然不同。
陈心悦办事非常靠谱。她没有直接把这么大一帮女人安排到游艇上。游艇再大,空间也有限。一帮互相看不顺眼的女人挤在船上,非得把船给炸了不可。
她在海棠湾,直接包下了一整片顶级的临海别墅群。
每栋别墅都有独立泳池和私人沙滩。既保证了隐私,又给这群女人留足了缓冲的空间。
车队驶入别墅区。
王敢这辆车停在最中间的一栋主别墅前。他刚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三亚带着咸味的海风。
一阵尖锐的叫骂声和东西摔碎的声音,就从前面不远处的草坪上传了过来。
“你个不要脸的洋毛子!敢抢我的房间?你算什么东西!”
“法克鱿!这是我的房间!你个没教养的疯丫头!”
王敢眉头一皱,大步走了过去。
绕过一道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王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草坪上。
一向跋扈的嵇桃桃,正和脾气火爆的乌克兰小姨子安娜,像两个市井泼妇一样,扭打在一起。
桃桃头发散乱,一只高跟鞋都踢飞了,死死揪着安娜金色的长发。
安娜也不甘示弱,仗着人高马大,把桃桃按在草地上,一只手死命地掐着桃桃的脖子。
旁边散落着几个摔碎的椰子和倒在地上的沙滩椅。
两人骂得极难听,中文夹杂着乌克兰语,战况惨烈。
而在她们周围。
王琦、卡佳、郁珊,还有早早到了的栾小小等几个女人。远远地站成一个圈。
嘴上假模假式地喊着:“别打了呀!”“快住手啊!”
但仔细看,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拉架。全都在冷眼旁观,甚至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
卡佳看着自己的妹妹挨打,虽然着急,但碍于其他人在旁边,也不好直接动手。
这就是后宫。
这就是这群女人最真实的嘴脸。
微信群里一个个表现得乖巧顺从、顾全大局。
这才刚到三亚,连游艇的边都还没摸着,就为了争一个主别墅的朝海房间,直接上演了全武行。
王敢看着这混乱不堪、毫无体面可言的物理修罗场。
大过年的。
这帮女人,还真是一天都不让他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