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剧情小说

淬墨

首页 >> 明日方舟:剧情小说 >> 明日方舟:剧情小说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截教扫地仙的诸天修行 穿书八零闪婚高岭之花 仙父 求生:在迷雾建造庇护所 穿越都市影视世界 杀怪百分百爆率,你跟我比幸运? 网游之全职法神 港综:被坤哥抓去拍片 反派女帝的贴身佞臣 我只想安静地打游戏 
明日方舟:剧情小说 淬墨 - 明日方舟:剧情小说全文阅读 - 明日方舟:剧情小说txt下载 - 明日方舟:剧情小说最新章节 - 好看的网游动漫小说

第3章 脆钢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第三章 脆钢

撤离的队伍在荒原上拖成了一条蜿蜒的长蛇。

克洛维希娅站在一处废弃的厂房门口,清点着从伦蒂尼姆地下通道里撤出来的人。她的目光从一张张疲惫的脸上扫过,每扫过一个,她就在心里的名单上划掉一个名字。名单太长了,而活着的人太少了。

“这就是伦蒂尼姆市民自救军……决定撤出城外的全部人员。”她对身边的洛洛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损失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一些。”

费斯特从队伍后面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理解与失望的东西。

“有些人决定留下。”他说,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萨卡兹虽然摧毁了我们的据点,但是他们不一定掌握了我们所有协助者的名单。我们并不知道情报泄露得有多严重,很多人觉得事情还没有那么糟。”

洛洛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尖锐的讽刺。她是个年轻的工人,来自萨迪恩区——那个被旧工业区的灰尘和噪音淹没的地方。她的双手布满老茧,眼睛里有火。“可以假装重新拥抱自己的平静生活。”她说,“他们看不到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吗?”

克洛维希娅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责备,也有比责备更深的东西——一种近乎母性的、疲惫的温柔。

“别这么说,洛洛。他们很多人并不是真正的战士,他们只是愿意在我们身上寄托一点希望而已。站在这里的我们……大多也不是。不知该忠于谁的士兵,丢了工作的记者,对萨卡兹的盘剥愤愤不平的钳工……受够了的普通人。伦蒂尼姆市民自救军本来就是由这些人组成的。离开伦蒂尼姆,离开我们从小生活的地方,不再是传递几行情报,制造几把武器,斗一斗那些萨卡兹雇佣兵……而是在一场真正的、不知会延续多久,也不知会牵扯多少人的战争中寻找到自己的位置,这确实让人恐惧。”

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泥土的潮气。

“这是我们自己的伦蒂尼姆,应该由我们自己守护……我们一开始都是这么想的。我们以为我们一直在奋力与那种恐怖抗争……可是,等它真的到来的时候,它比我们想的要难以承担得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耳语。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我们接下来的命运会怎样。我们有了一些朋友,但敌人却也真正露出了獠牙。可能我们这些人也很快就会被剿灭,成了群游荡在荒野上的孤魂野鬼,最终四处飞散……”

洛洛打断了她,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克洛维希娅,别再说这些丧气话了。我愿意来这里,只是因为我不想被任何人恩赐一场解放。我们都是。我是个工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自己亲手敲出来的工件才最值得信任。我想从那些躲在宫殿或者城堡里的人手中救下自己的城市,我一个人不够,我遇到了你们。如果我们还不够,就去团结更多的人,如果最终我们还是失败了——好吧,那我会接受最后的结果。”

可露希尔从队伍前面跑回来,护目镜歪在一边,脸上带着一种不耐烦的焦躁。“喂,洛洛,这不是还远没到说结果的时候吗!快点快点,加快脚步,这种臭烘烘的管道对伤员们的健康可说不上有益。”

费斯特跟在她身后,点了点头。“是啊,郊外的空气总比伦蒂尼姆城内要好些。根据罗德岛的分析,前面应该就能进入萨卡兹补给线的一条分支——”

他没有说完。凯瑟琳从远处走了过来。

凯瑟琳是海布里区最老的那批工人之一,在流水线上站了四十年,手指的关节都变了形。费斯特刚到工厂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她手把手教他拧螺丝、看图纸、在工头的眼皮底下偷懒。后来工厂里的人都管她叫“奶奶”,费斯特也跟着叫,叫久了,也就真的像了。

“我们回来了。”她说。

费斯特的眼睛亮了一下。“奶奶,情况怎么样?”

“确认安全。没有发现驻军,也没有巡逻的迹象。那里像是一条检修通道,有一些不知用途的仪器。”凯瑟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说来奇怪,我们并没有发现那条真正的‘补给线’在哪。不过,这条检修通道应付现在的撤离已经足够了。快点,小子,让你的朋友们动起来,一时的安全不代表永远的安全。”

她转身要走,费斯特叫住了她。

“奶奶——”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打转,最后挤出来的却是:“我并不是不相信我们的事业,也不是在因为失败而气馁。我……我们能回来的,对吧?”

凯瑟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想让我给你什么答案?”

费斯特沉默了。他站在人群中,身边是那些疲惫的、受伤的、沉默的人们。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终于说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

“我一直在鼓励大家,”他说,“可我自己毕竟也没有真的离开过这里。何况,是以这样的形式离开。”

凯瑟琳转过身来。她的脸上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有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近乎坚硬的平静。

“费斯特,我以前偶尔会想……我们的运气其实不错。生在伦蒂尼姆这座城市,有些值得信赖的朋友,有份值得付出的工作。到了假日,还能去巷子里的酒馆喝上一杯,玩几把纸牌,赢回几个小钱。当然,维多利亚从没有真正太平过。我们造出的那些家伙被送到边境,用来对付萨尔贡人或者莱塔尼亚人,在他们身上开出血窟窿——但这些和我们无关。我们只要待在工厂里,往铁块上拧螺丝就够了。我们也经历了痛苦,也有无法愈合的伤痕……但我们不用担心明天要杀谁,或者被谁杀死。我们仍可以生活,起码假装在生活。萨卡兹来了,日子难了些。工厂被交了出去,日子又难了些。但以我的标准来看,大体还是属于运气不错的范畴之内。”

费斯特的声音很低:“您对运气不错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就是还有功夫站在这里谈论过去。”凯瑟琳说,“现在,不过是好运气到头了,没人能在彩票摊上永远中奖。但没了好运气又能怎样?大部分人都没有好运气,他们照样能给自己找些办法。”

她斜眼看了费斯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责备,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继续忙你的去吧,‘自救军的头面人物’。车床可不会自己打包。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像你那时候答应我的一样。哼,怎么说的来着?‘我会走进每一个夜晚——’”

费斯特的脸红了。“行了,奶奶!我那时只是——”

“后悔说大话了?”

“不。”费斯特抬起头,声音稳了下来。“……我会的,我依然会这么做。”

凯瑟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咀嚼什么陈年的东西。

“这种时候,你和哈维最像。”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点上,“那个再也没有回来的人。”

她没有再解释。费斯特也没有问。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凯瑟琳转身消失在人群中。她的背影很瘦,但很直,像一根被风吹弯过无数次却从未折断的铁条。

费斯特的身边,打扮各异的人匆匆行过——有穿着工装的中年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老人。他们都很疲倦,但他们也都还没有放弃。费斯特知道,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最值得信任的伙伴。想着这一点聊胜于无的安慰,他轻轻呼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绷紧而僵硬的手臂。

吹散那些被称为机遇、时运或者其他名词的雾气,生活这次又会呈现出什么样子?他决定放弃猜测,而是去亲历它。

洛洛从队伍前面跑回来,脸上带着一种急切的光。“费斯特!伤员们都已经进入预定位置了。接下来,只要进入那条检修通道,离开伦蒂尼姆,我们就暂时安全了。到那时,我们会重新组建自救军第十一小队的,对吧。”

费斯特点了点头。“当然,洛洛,我向你保证。走吧。”

他迈出一步。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像是大地深处的某种东西突然翻了个身。

洛洛的脸白了:“这是……怎么了?”

远处,地下通道的入口和出口正在同时缓缓关闭。厚重的铁门从两侧向中间滑动,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像是一把巨大的闸刀在缓缓落下,切断的不仅是通道,还有所有人的退路。

“管道在关闭?”洛洛的声音尖利起来,“萨卡兹发现我们了?!该死!凯瑟琳和克洛维希娅都在入口那边!”

可露希尔蹲在地上,手指在通讯面板上飞快地跳动,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不,我一直在监听附近的萨卡兹通讯频段,我们应该还没有暴露。呃,总不会是控制线路故障吧?”

费斯特盯着那扇正在合拢的门,没有说话。

他的视力一向很好,好到在总需要点灯劳作的工厂里也算少见。他一向对这一点很骄傲。然而此时,他却宁愿自己没办法看得那么清楚。因为在入口的另一边,在即将合拢的缝隙中,他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影子。

汤米。帕特——铸造车间的老钳工,脸上那道被铁水烫伤的疤痕在昏暗中一闪而过。戴——装配线上的年轻人,总是笑着的那个。

那些影子一闪而过,直到大门彻底关闭,最后一道光消失在了铁幕之后。直到黑暗笼罩了所有人。

费斯特勉强重新站定。他感到口腔中有一股铁锈味正在弥漫开来。他试图咽下那股血腥,可是不行,他做不到。

可露希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计划里没有这一步!通道的那边是谁?他们想干什么?!”

洛洛在喊他:“你怎么了,费斯特?你……你的嘴唇是不是在流血……”

费斯特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完全合拢。

“我知道通道那边的是谁。”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的朋友,十一号军工厂的工人们。他们说,他们去看看还有没有能带走的设备。能关闭大门的,只有他们。”

黑暗中没有声音。

可露希尔走过去,把手掌贴在冰冷的铁门上,感受着金属的温度。她的声音低了下来:“这就是说……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了?为什么?”

费斯特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写在他苍白的脸上——不是因为萨卡兹,不是因为敌人,而是因为那些曾经并肩站在同一台车床前的人,那些一起偷懒、一起喝酒、一起骂过工头的人,选择了关上那扇门。

他们选择了留下。留下意味着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留在伦蒂尼姆,留在旧日生活的废墟上,留在那个已经被萨卡兹占领的城市里。而费斯特选择了离开。那道缝,那道光,那几个一闪而过的影子,就是他和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

他闭上了眼睛。

黑暗里全是血的味道。

---

门的另一边,凯瑟琳看着那扇合拢的铁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汤米站在她身后,手还在发抖。他的嘴唇在动,但发出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凯瑟琳,我……这不是我的主意!这是大伙儿一起决定的!”

凯瑟琳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像一个人站在高处,看着远方的洪水慢慢涌来,知道自己无处可逃,于是放弃了挣扎。

“就像救我的那时候一样?”她问。

另一个工人站了出来——帕特。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是年轻时被飞溅的铁水烫伤的。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像在跟自己吵架。

“这是两码事,凯瑟琳!”他说,“汤米,回去干你的活。找个城防军,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们。”

汤米点了点头,消失在黑暗中。

凯瑟琳看着帕特的眼睛。“说真的,你们绑人的技术不如萨卡兹。”

帕特没有笑。他站在那里,两只手握在身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抓着什么快要沉没的东西。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工人,都是海布里区老厂的人,都是费斯特的朋友,都是凯瑟琳看着长大的孩子。但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凯瑟琳熟悉的那种——不是疲惫,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恐惧。赤裸裸的、不加修饰的恐惧。

“我不想找你的麻烦,凯瑟琳。我们相处了多少年?我们太了解彼此的秉性了。可是,我们也不想死在伦蒂尼姆的郊外,死在那些怪物的法术之下!我只是个铸造工人!会用熔炼炉,会用车床,会浇出几个还算像样的零件。现在,他们让我们出城,和他们一起面对一场大公爵和萨卡兹的战争?开什么玩笑,我用过最像是武器的东西不过是一把扳手!”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他的眼睛没有湿。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恐惧。

“凯瑟琳,我向你保证,一切都会没事的。我的舅舅在城防军当兵,我可以和他说说,帮工厂里的大家求求情。”

“那我们干的那些事怎么办?”凯瑟琳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袭击了萨卡兹。”

“我们可以说,都是那些自救军干的,我们只是被逼无奈。”

凯瑟琳嗤笑了一声。“哈,你觉得他们会信你吗?”

帕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可能之后受到的待遇会更严苛些……可是只要大公爵们赢下了这场战争,我们就还能回到以前的日子!我们可是亲手造出了伦蒂尼姆!……一切都还会好起来的。”

凯瑟琳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以前可不是个会把希望寄托在贵族身上的人。”她说。

帕特的声音忽然炸开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裂:“还能有什么办法,凯瑟琳!你告诉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不想离开我的家。我只是想再一次走在伦蒂尼姆的大街上,偶尔和几个朋友踢一场球。”

他的声音从咆哮变成了低语,从低语变成了呜咽。

“我不想死在郊外的弹坑里,被炸得七零八落。我见过那样的景象。萨卡兹们……只会做得更残忍。恐怕我的女儿甚至没法完整地拼出我的尸体。”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凯瑟琳,又看了一眼克洛维希娅原来站着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截断开的绳子。克洛维希娅不见了。

他的脸白了。

“嗯?人呢?”

工人们开始骚动。“啊?明明刚才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

“你们这么多人没看住一个小女孩?”

“一……一定是某种源石技艺!”

帕特骂了一声,然后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算了……让她走吧。听说她也只是个裁缝的女儿。但愿她在伦蒂尼姆的黑夜中也能找到个藏身之处。”

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凯瑟琳被他们带走了——去哪里,做什么,她没有问。她知道答案:他们要把她交给城防军,作为向萨卡兹示好的筹码,作为回到“以前的日子”的投名状。

在黑暗的通道里,凯瑟琳被两个工人架着往前走。她的手脚没有被绑——帕特说得对,他们绑人的技术不如萨卡兹。她随时可以挣脱,随时可以逃跑。但她没有。她只是跟着走,脚步平稳,像从前在工厂里走向车床一样。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跑了,帕特他们会更难。他们会更难向城防军交代,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她认识这些人太久了——她知道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只是害怕。而害怕的人,会做出任何事。

她闭上了眼睛。黑暗中,她想起了哈维。那个总是走在最前面的人,那个说“我会走进每一个夜晚”的人,那个再也没有回来的人。

费斯特和哈维最像。像到让她心疼。

但她没有回头。

---

铁门的另一边,黑暗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可露希尔蹲在地上,手指在无人机的遥控面板上飞快地跳动。洛克十八——她的无人机——正悬停在铁门旁边,机腹下面伸出一个小小的激光切割头,发出一束细如发丝的蓝色光线。那光线在厚重的钢板上缓慢移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无人机的激光切割装置已经在工作了。”她咬着嘴唇,“大概需要……呃,二十分钟?不行,太久了——”

洛洛蹲在她身边,手里攥着一把扳手,指节泛白。“能不能再快一点?”

“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可露希尔的声音里带着焦躁,“我又不是能徒手撕钢板的怪物!”

费斯特站在门边,手掌贴在冰凉的金属上。他闭上了眼睛。他的朋友们在门的另一边。凯瑟琳在门的另一边。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通道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沉重,急促,带着一种不祥的节奏。

可露希尔的手停在遥控面板上。“怎、怎么?我没监听到萨卡兹的行动啊?!”

费斯特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一个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快:“啊,闪灵,好久不见。听说你去了家族聚会?”

闪灵站在伤员的担架旁边,她的手从剑柄上移开了——不是因为放松,而是因为她认出了那个声音。

“……w,你来了。”

w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白发金瞳,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笑意不是友好,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永远让人猜不透的东西。她是萨卡兹雇佣兵,曾经加入过巴别塔,现在是罗德岛的干员。但“干员”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总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可露希尔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w!现在半个伦蒂尼姆都听到这里的动静了!”

w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很隆重,对吧?我对炸药的分量把握得一直很准。特雷西斯那个混蛋欠我的账,我可不想让他就这么赖掉。”

她的目光落在凯尔希身上——凯尔希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纸,双眼紧闭,呼吸轻得几乎不可察觉。

“我听说凯尔希被揍得很惨,于是就百忙之中抽空来看看咯。”w走过去,弯下腰看了看,“呜哇,果然很惨。特雷西斯还真是不留情面。我还以为那男人会对自己的‘老朋友’温柔一点呢。”

闪灵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还没醒。”

“那还真是遗憾,我该为她挤出几滴泪吗?或者,趁机让这个老女人再也不敢得罪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mon3tr——那只巨大的类源石构造体——发出了喑哑的嘶鸣,声音里带着威胁。

w瞥了它一眼。“啧,这东西倒居然还活着吗?怎么还这么凶。”

闪灵的声音仍然平静:“mon3tr受损很严重,直到两个小时以前才重新恢复运动机能。但我仍然不建议你去惹它,w。”

w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我可是在救它主子的命,它起码应该学着更尊重我一点。否则的话,哼哼——”

mon3tr沉默了片刻。然后它发出了一声低鸣——不是威胁,而是妥协。

w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可露希尔终于忍不住了:“王庭军的人正在赶过来!快点,我们得在他们来之前——”

“别吵吵嚷嚷的,可露希尔,”w掏了掏耳朵,“耳朵疼。”

“你以为都是谁的错!”

“那就快点让你的人迈开腿。”w转过身,向通道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那扇被激光切割划出一道浅痕的铁门,“你们就被这么一扇门困住了?啧,真够丢人的。”

她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包,随手扔给费斯特。“贴着门缝放好,然后所有人都退到五十米外。”

费斯特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布包——沉甸甸的,散发着一种他不太想辨认的气味。

“这是什么?”

“能让那扇门消失的东西。”w说,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三分钟。”

费斯特没有再问。他把小布包塞进门缝,然后转身大吼:“所有人,往后撤!快!”

伤员们被抬了起来,疲惫的人们从地上弹了起来,所有人都向通道的另一个方向跑去。费斯特跑在最后面,他的腿在发软,但他没有停下。

三十秒。一分钟。一分半。

一声闷响。不是爆炸——那种声音更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低沉而持久,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翻了个身。然后是金属扭曲的声音,然后是碎块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一切重新归于沉寂。

费斯特从掩体后面探出头。那扇门——那扇厚重的、冰冷的、把凯瑟琳和克洛维希娅关在另一边的铁门——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扭曲的门框和散落一地的碎铁块。

通道的另一端是黑暗。空荡荡的黑暗。

凯瑟琳不在了。克洛维希娅不在了。帕特他们也不在了。

费斯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暗,没有说话。

w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别傻站着了。王庭军的人在赶过来——不是吓唬你,他们真的在赶过来。如果你想去找那个老太太,我建议你换一条路。这扇门后面什么都没有了——他们从另一边也把通道封死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是一句陈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可露希尔瞪着她:“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

w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冷了一下。“因为我也有我的事要忙,可露希尔。我不是你们罗德岛的召唤兽,随叫随到。”

她转过身,向通道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我在伦蒂尼姆城外倒是有几个好去处。布伦特伍德,补给线的起点。”她说,“要来瞧瞧吗?”

闪灵看了一眼凯尔希苍白的脸,然后看了一眼w远去的背影。

她没有犹豫。担架被抬起来了,伤员们被扶起来了,所有人都跟上了那串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费斯特走在最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扭曲的门框,看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黑暗。凯瑟琳教他拧螺丝的第一天说过的话,忽然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别回头,小子。往前看。”

他没有回头。

但他心里知道,那个“回家”的承诺,已经碎在了这片黑暗里。

---

同一时间,诺伯特区的废墟中。

灰礼帽站在一条巷子的入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身后站着几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人——没有标志,没有说话,像几尊沉默的雕像。

推进之王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你带我们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看废墟吧。”她的声音很冷。

灰礼帽微微欠了欠身。“殿下,开斯特公爵的特别反应小组已经为各位做好了撤离伦蒂尼姆并登上诺伯特区的准备。飞空艇就藏在这片地块中的某个位置。据我们的估计,这里应该有一座地下船坞。具体的位置……就交给各位了。”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交易而已。”灰礼帽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各位帮我们拿到飞空艇的结构图,各位帮我们活着离开维多利亚。很公平。”

推进之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在你们来之前,”灰礼帽忽然说,“我们已经派人搜索过这片地块了。格拉斯哥帮的拳馆……还在。不过里面的情况,恐怕不太乐观。”

“什么意思?”

“有一个年轻女人,黑色头发,带着一把蝴蝶刀。她活着。我们的人和她接触过,她不愿意离开。”

贝尔德。

推进之王的手在身侧攥紧了拳。

“她不愿意离开,是因为还有很多人在那里。”灰礼帽说,“你们的那个街区……被塞进来了数倍的人口。没有补给,没有秩序,没有法律。她在尽最大的努力让那些人活下来。”

灰礼帽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身影开始融入黑暗的边缘,像一片雾气被夜风吹散。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各位了。别偷懒。”

他转过身,带着那几个沉默的人,消失在了黑暗中。没有脚步声,没有回头,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推进之王站在巷口,看着灰礼帽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说话。

因陀罗从后面走了过来,皱着眉头:“他让我感觉……毛骨悚然。我连当年见着惠特曼警长都没有这么犯恶心。好啦,各位,都高兴点,欢迎来到我们格拉斯哥帮的地盘,起码是曾经的地盘。真不知道我们走后,贝尔德把拳馆打理得怎么样……”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推进之王,摩根,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摩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我……因陀罗……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啊?难道不是哪家养的宠物,又在大街上——”

因陀罗没有说完。她看见了。

一只断手。手指蜷缩着,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那枚扳指在昏暗中闪着微弱的光。摩根认识那枚扳指——是麦克拉伦的,那个在诺伯特区开了二十年录像厅的双耳失聪的老头。他总是戴着这枚扳指,用它敲桌子、数钞票、指着屏幕上某个可笑的画面哈哈大笑。

摩根站在那只手旁边,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她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这不是“死人”——这是麦克拉伦。她看过他录像厅里所有的烂片,在他的沙发上睡过无数个下午,用他的爆米花机爆过奶油味最浓的爆米花。

博士的声音在阿米娅耳边响起,低而急促:“阿米娅,别看。”

阿米娅没有转头。她已经看见了。她的脸白了一瞬,然后恢复了那种奇异的平静——那种在见过太多死亡之后才会出现的、近乎可怕的平静。

“我已经看见了,博士。”她说,“我在那些来自过去的幻影中,看到过比这里还要悲惨得多的境遇。我们正是为事态不至于发展到那一步而来。”

她蹲下来,把那枚扳指从那只蜷缩的手指上取了下来。

推进之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而坚定:“快走。”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废墟像巨大的墓碑立在街道两旁,沉默地注视着这些从黑暗中穿行的活人。

阿米娅把那枚扳指放进口袋——不是为了纪念,不是因为认识那个死去的人,而是因为她知道,每一个死在这里的人,都曾经是某个人。他们有名字,有故事,有扳指上刻着的花纹。她不知道麦克拉伦是谁,但她知道,把他的扳指带出去,是此刻她唯一能为那个永远不会再开口说话的人做的事。

---

诺伯特区的街道上,推进之王一行人跟在贝尔德身后,穿过一条又一条黑暗的小巷。

贝尔德的脚步很快,很轻,像一只在黑暗中穿行的猫。她从灰礼帽的人那里得知了推进之王一行的到来,特地来接应。她知道他们会被盯上——在诺伯特区,任何带着食物和药品的外来者都是猎物。

身后的暴徒们在叫喊:“他们要跑了!”“该死,格拉斯哥帮的人抢了先!”“围住他们!”

伊内丝转过身,面对着那些涌来的黑影,声音冷得像刀子:“别挡路。”

推进之王伸出手,按住了伊内丝的手臂。“伊内丝女士,别对他们动手,暂时不要。他们其中的不少人……我都认识。他们只是被恐惧折磨得发了疯。这还不至于让他们以生命做代价。”

伊内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的手从武器上移开了。

贝尔德在前面带路,脚步快而无声。经过推进之王身边的时候,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走我们以前溜去打桌球的那条小路。门板还在原来的位置。”

推进之王跟在她身后,声音低得只有贝尔德能听见:“贝尔德,我们……回家再见。”

然后她加快了脚步,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

黄昏时分,拳馆的地下室里。

推进之王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墙上的涂鸦还在——摩根的,很多年前画的,稚嫩得像小孩子的习作。门板被封上了,窗户钉着木条,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血腥的气味。

摩根看着那些涂鸦,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现在看起来,当年我的水平真是糟糕。”

因陀罗在检查仓库里的物资,头也不抬地说:“现在也没有好多少吧?”

摩根的声音大了起来:“汉娜,找架打吗!”

因陀罗抬起头,嘴角动了一下——那算不上是笑,但也不是讽刺。

推进之王和贝尔德看着眼前吵闹的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不去理会被封上的大门,钉上木条的窗户和他们神色中的疲倦,这一切简直和当年没什么变化。然而,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大家都没变”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一种错觉。已经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可置疑地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像水流过石头,看似什么都没留下,但石头已经被磨去了一层。

推进之王转向贝尔德,声音轻了下来:“贝尔德,好久不见。”

“是啊,维娜,好久不见。”

“知道你还能活蹦乱跳,算是我这些日子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我的命一向很硬。”

“那倒确实。”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不是拥抱,不是握手,只是两个熟人在一场风暴之后确认对方还活着的那种短暂的、沉默的目光。

贝尔德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了一下,然后那点亮光又被深不见底的疲惫吞没。

“维娜,能看到你回到这里,我也……很高兴,比你能想到的要高兴得多。我一直相信你们会回来,毕竟,当年‘揍歪下巴’的招牌是我们一起挂上去的。只是,如今的处境让我很难露出笑容。”

推进之王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不光是为我们而来。”

推进之王沉默了片刻。

“五年前你们离开得很匆忙,”贝尔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诺伯特区当时已经成了一座猎场,那些杂种时刻想要了你的命。”

“当时……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不想连累其他人,我只能离开。”

“所以,现在你既然再次站在了属于我们的街道之上,你一定做好准备了。”

推进之王低下头,看着那把挂在腰间的剑。它还是冷的,硬的,什么都不回应她。

“……我是这么希望的。罗德岛的几位需要在这里找到那架萨卡兹的飞空艇,我作为罗德岛的干员也会协助他们的行动。但我也依然是格拉斯哥帮的一员。我会带你们走出困境,一如以往,这是我对你们的责任。”

贝尔德看着她,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哈,你真的还是老样子,维娜,一点也没变。只是,我不知道——”

她没有说完。卡铎尔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带着他惯常的那种粗粝的、假装不在乎的语气。

“贝尔德,我们的补给并不充足。更何况你一次带来了这么多人。你是想吃完这顿饭大家就散伙吗?还是指望我去抢了哪个防卫森严的碉堡?”

戴菲恩跟在他身后,表情里有一种克制的不安。“别这么说,卡铎尔。只是,我们的储备确实……”

阿米娅从人群后面站了出来。她的个子很小,但她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地下室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请放心,”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们携带了一批口粮,甚至还有些富余。”

戴菲恩看了看那堆物资,嘴唇动了动。“嗯,这个数量……说不上多,但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我们可以一起改变这个区块的现状。”阿米娅说,“只要我们能团结起地块上的大家——”

卡铎尔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算不上是笑,但也不是嘲讽。

“哼,团结?小卡特斯,‘团结’没那么简单。但你们大可以试试。但愿……你们确实是那个契机。”

阿米娅看着他,那双蓝眼睛平静得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泉水。

卡铎尔叹了一口气。“贝尔德,我去上面守着。你们……抓紧时间休息。”

他转身上了楼梯。

地下室安静了下来。

阿米娅蹲在一个受伤的市民身边,打开医药箱。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照顾一个熟睡的孩子。她拆开纱布,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每一步都像是在罗德岛的病房里做过无数次一样。

推进之王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她的手指在锤柄上缓缓滑动,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贝尔德在她身边坐下,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维娜。”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挂上那块招牌的时候吗?”

推进之王沉默了片刻。

“记得。”她说,“你站在桌子上,我扶着梯子,卡铎尔在下面喊‘歪了歪了往左一点’。那块招牌挂上去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它会在那里挂一百年。”

贝尔德轻轻笑了一下。

“一百年。”她重复道,“那时候我们真是什么都不懂。”

“是懂得太少。”推进之王说,“但现在也不见得懂得更多。”

贝尔德没有再说话。她靠在那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缓慢。她睡着了——或者只是在闭着眼睛休息。在这个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封锁区里,睡眠是一件奢侈品。

推进之王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了头。

诸王之息挂在她的腰间,冰冷而沉默。它没有回应她的任何期待,没有发光,没有发热,没有发出任何召唤的声音。它只是一把剑——一把被历史和时间打磨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如何呼吸的剑。但她把它带来了。阿勒黛为这把剑付出了生命,而她,至少不能让它被某个大公爵当做交易筹码。

她不知道这把剑能不能用。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回应她。但她知道,如果她此刻不在诺伯特区,不在贝尔德身边,不在这些被封锁、被饥饿、被恐惧包围的人们中间,她会后悔一辈子。

就像阿勒黛那次一样。她不想再后悔了。

她站在那里,头顶是封死的天花板,脚下是冰冷的水泥地,身边是饥饿和疲惫的人们。外面有人想杀他们,有人想抢他们的东西,有人想把他们永远困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但此刻,她还站着。他们都还站着。

在地下室的深处,在那堵厚实的墙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燃烧。不是火焰,不是源石技艺,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绝望,恐惧,和饥饿。这些混在一起,会烧掉一切。但也还有一种火,藏在每个人的心底。那些火很微弱,忽明忽暗,像风中的烛光。但它们还没有灭。

没有人知道它们能燃多久。

但它们还没有灭。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穿越琼明,仙子请卸甲! 民间风水师笔记 原来你们都想上我(NP) 拒嫁豪门:少奶奶99次出逃 背剑之人 穿越豪门之娱乐后宫 星际:那五个又把谁狠狠揍了? 我在凡人科学修仙 福艳之都市后宫 偷窥发现高冷校草的另一面 九阴九阳 仙界杂役的生活 仙道第一小白脸 道士不好惹 重生之将门毒后 带着空间重生56年的幸福生活 官场:从小乡乡长到封疆大吏 混沌剑神 总裁镇不住少奶奶了 病树枝头又逢春 
经典收藏男欢女爱 四合院开始修仙 轮回:卡牌之主 全民领主:我的爆率百分百 从零开始建立穿越者联盟 重生之剩女娇妻 网游:有五个神职姐姐的我,无敌 重生过去当神厨 亡灵的远征 穿越进传奇,我的爆率百分之三百 火影:覆灭宇智波 田野花香 重生八零嫁给全军第一硬汉 诡舍 丹符天尊 诡秘:群星归位者 美利坚驱魔男神 十级一顶级天赋,开局就无敌 全民领主:我得到了两个领地 诸天剑气纵横 
最近更新修仙无灵根,我的外挂多点怎么了 全民荒岛:六岁崽崽靠捡垃圾封神 公路求生,开局矿卡我逆袭成榜一 欺负我没灵根?我的草能成精 网游:从死囚狱到巅峰玩家 末日游戏:我带历史人物救世 列车求生?我在末世招揽队友躺赢 恶毒魔女她只想通关 公路求生,开玩具车也能当榜一? 厨娘穿进娱乐圈,荒野求生建景区 万界经营系统,我的小餐车封神 末日开局:我成欧皇一路躺赢 末世,修改一个字,主角团求带飞 网游:我一人,便是最强神殿! 穿成星际孤儿,我靠小吃摊逆袭了 全职高手:崛起新星 NBA:收购湖人,打劫大姚! LOL:重生S7,暴打全联盟 无尽之海:开局一座女帝岛! 全球游戏:领地又又又升级了 
明日方舟:剧情小说 淬墨 - 明日方舟:剧情小说txt下载 - 明日方舟:剧情小说最新章节 - 明日方舟:剧情小说全文阅读 - 好看的网游动漫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