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发情况把桌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最心惊胆战的当属乔司,万一在他组的局上,厉施的爱宠出了什么问题,那他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见猫没事,他狠狠舒了口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拍拍手,把大家的目光吸引过来,“都吃好了吧?咱们后面还有别的项目呢!”
这种局,吃饭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大头永远是后面的“娱乐”。
乔司带头朝露台方向走去,推开那扇落地玻璃门,一个室外露天泳池展现在众人眼前。
晏城的夜景在远处铺开,而近处,泳池边灯光柔和,水波荡漾,岸上和水里,好几个穿着比.基.尼.,身材伙.辣.的年轻女人正或坐或站,笑意盈盈。
在场的人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Joe,你这是在国外饥渴太久了?刚回来就要犒劳自己?”
“哈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
厉施抱着许迩站在人群边缘,神色淡淡的。
他自己洁身自好,但也没兴趣干涉别人的生活方式。
这种场合在圈子里太常见了,甚至可以说是某种“标配”。有人乐在其中,有人逢场作戏,也有人像他一样,纯粹懒得掺和。思想一旦动摇,稍有不慎就会同流合污。
所谓的“合群”的人,已经开始在乔司这个东道主挑选完毕后,朝自己心仪的女伴走去。
而“不合群”的这几个,诸如厉施、季槊、周慕、赵恒与,则退回包厢里的大沙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厉施早在乔司去露台的动作里就猜出来了里面有什么,本来没打算进去,谁知道许迩感兴趣,扑棱着往那边探过去,怕她从自己手里滑出去,厉施才去满足了一下她的好奇心。
谁知道看了之后就和失了魂一样。
许迩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刚开始惊叹说不愧是有钱人的消遣,包厢里就有大泳池,等前面挡着自己的人走开,活色生香的画面就这么直愣愣冲进许迩的脑子里。
自带泳池就算了,还自带......这些那些?
这...玩得也太花了吧......
真的遵纪守法吗?
纯良小猫的三观受到了猛烈冲击。
虽然厉施最后并没有和那几个人一样同流合污,但她看他的反应,肯定是猜到了会有这种活动!居然还来参加!他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现在在沙发上,许迩坚决不愿意往厉施身上爬。她趴在沙发另一头,离他远远的,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倔强的背影。
厉施:“?”他有惹到她吗?
他兴致缺缺,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猫身上,不知道这祖宗又在闹什么小脾气。
他伸手,戳戳她的耳朵;
嗯,不理人。
戳戳后背;
嗯,不理人。
戳戳尾巴;
尾巴甩开了他的手,依然没理人。
看来是真的不高兴了。
旁边几个男人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季槊嘴角快咧到耳后根,憋笑憋得很辛苦;周慕端着茶杯,假装在研究茶叶;赵恒与则是一脸兴味盎然。
那边厉施还在锲而不舍,又重复了上面惹猫烦的一系列动作之后,这次尾巴直接卷起来藏到身子底下,不让他戳了。
骚扰猫猫无果,某位冷脸霸总又拿起手机对着人家的背影库库一顿拍。
季槊:“……”
周慕:“……”
赵恒与:“……”
好幼稚啊。
这真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厉施吗?
拍完照,厉施把手机揣回兜里,两只手一起上,强行把那只缩在沙发角落的小东西捞回来,按在自己腿上,一只手固定住她,另一只手戳她的鼻头。
“怎么了祖宗,”他的语气带着无奈,“你自己好奇要去看,我带你去看了,现在又跟我闹脾气?”
许迩被他戳得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更气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钻什么牛角尖,明明是她自己要去看的,人家也没干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嗓子眼,干脆把头埋到他怀里装死。
赵恒与从一猫一人里品出一丝跨物种的情感共鸣,腻歪过头了。
“厉施,”他决定转移一下话题,免得自家兄弟被一只猫拿捏得太难看,“你终身大事有提上日程吗?”
周慕年初结的婚,先婚后爱,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热恋期,自然不会乱来。赵恒与自己是和外公那边隋城的青梅竹马修成正果,前段时间刚订完婚。
五个人里,季槊比他们小几岁,刚毕业工作,不急;乔司风流成性,四处留情,也急不来;就剩年龄最大的厉施,一点动静都没有。
前几年厉家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年年催婚,逢年过节必提。等老爷子一走,厉施的父母又投身到国家的保密事业中,常年不见人影,也就没人管他了。
他们几个私下聊起这事,都觉得按厉施的性子,大概率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联姻,强强联合,利益最大化。相敬如宾,过完一生。
不过谁也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就像他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宝贝一只猫。
“没兴趣。”厉施言简意赅。
在他看来,弱者才需要用联姻来巩固事业。他厉施就是随便找个来历不明的人结婚,身价照样年年高攀,用不着靠女人。
周慕耳朵一动,视线从和自己老婆的聊天界面移开,落到厉施身上:“别这么肯定啊。你不接触接触,怎么知道自己没兴趣呢?”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像极了某种喜欢“拉郎配”的职业。
“我老婆有个好闺蜜,今年刚硕士毕业回国,铭泰重工的千金。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有名的大家闺秀。”他顿了顿,眼神带着明显的撮合意味,“要不要给你们搭个线,认识一下?”
许迩耳朵支得老高,从厉施怀里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缝,警惕地看向周慕。
什么闺蜜?什么铭泰重工?什么大家闺秀?一字一句都没落下,全都听了进去。
周慕的话还没说完,她的爪子已经开始在厉施的衬衫上作乱了。
一下,两下,三下......
好好的定制衬衫硬是被她挠出了几道细微的勾丝。
厉施低头看着把自己衬衣当猫抓板的家伙,看着自己遭殃的衬衫,无声地叹了口气。
周慕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爪子痒了还是指甲该剪了?”他按住她捣乱的爪子,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玩累了?累了咱们回家。”
说罢,他抱着许迩站起身,把随手带的包背上,朝几人微微颔首:“我们先走了。”
“?”周慕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好像在对牛弹琴说了个寂寞。
他看向季槊,季槊耸肩。
他看向赵恒与,赵恒与摊手。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乔司一手搂着一个美女从露台回来,见沙发上少了个人,纳闷道:“欸,厉施呢?”
季槊双手一摊,耸耸肩:“他家猫主子玩累了,回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