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室内,两颗球体悬浮在鸣人身侧。
左边那颗,核桃大小,暗金色光泽深邃而稳定,表面三道螺旋纹路清晰可见——正是经过二十九夜锤炼的“初玉·维系型”。
右边那颗,只有初玉一半大小,颜色更偏向纯黑,光泽略显暗淡,表面的纹路也模糊不清,仿佛尚未完全凝固的墨滴。
但它确实存在。
第二颗准求道玉雏形。
第二十九夜结束时,鸣人成功实现了“初玉”的长期稳定维系。但当他看着那颗独自悬浮的暗金色球体时,一个问题自然而然地浮现:
“六道仙人的求道玉,有九颗。”
“斑和带土的,虽然数量不同,但也绝不止一颗。”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孤立的。”
所以第三十夜,鸣人的目标清晰而明确:
凝聚第二颗。
不是从头开始摸索——那太慢了,也太危险。他要利用已有的“初玉”作为模板和参照,尝试“复制”或至少“借鉴”其结构,加速第二颗的诞生。
第一步:结构解析与共鸣感应。
鸣人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进行深入的感知。
他让“初玉”悬浮在面前,阴遁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再次深入其内部结构。
但这一次,他的重点不是分析能耗或稳定性,而是寻找某种……“特征频率”。
就像每一把乐器都有自己独特的音色,每一个精密的能量结构,也应当有自己独特的“振动特征”。
鸣人要找的,就是“初玉”这个特定结构在能量层面的“指纹”。
感知深入内核。
风、火、阳三相循环以一种稳定的节奏运转着。风性质的轻灵迅捷,火性质的炽热升腾,阳性质的厚重稳固——三种特性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的复合振动。
这种振动,就是“初玉”的核心频率。
鸣人记下了这种频率。
接着是外壳结构。
两层外壳虽然功能不同(内层负责结构强化,外层负责能量耦合),但它们的能量网络在振动上,与内核保持着一种精妙的“谐波关系”。
就像一首交响乐中,不同乐器演奏不同声部,但整体和谐统一。
鸣人将这些谐波关系也一一记录。
最后是整体的“存在感”。
“初玉”作为一个完整的能量实体,悬浮在空间中,与周围环境(主要是鸣人的能量场和自然空间)产生的微妙互动,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场特征”。
所有这些信息——核心频率、结构谐波、场特征——组合在一起,构成了“初玉”完整的“能量蓝图”。
第二步:以“初玉”为锚点,建立共鸣场。
有了蓝图,鸣人开始尝试“复制”的第一步:建立共鸣。
他调动六道之力,在“初玉”周围构建一个微型的能量场。
这个场的功能不是攻击或防御,而是“振动传递”——它会把“初玉”自身的能量振动特征,放大并传递出去,形成一个可被感知的“模板场”。
就像用一台精密的仪器扫描一件文物,生成一个完整的3d数据模型,然后将这个模型投影出来,供工匠参考。
过程很顺利。
几分钟后,“初玉”周围出现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这光晕以一种复杂的节奏脉动着,其脉动频率与“初玉”内部的能量振动完全同步。
共鸣场,建立成功。
第三步:凝聚第二颗的核心——参照与简化。
现在,鸣人要在共鸣场的“笼罩”下,开始凝聚第二颗的核心。
他没有直接照搬“初玉”的三相循环结构——那太复杂,对现在的他来说同时维持两个三相循环几乎不可能。
他选择了简化。
“先从单一性质开始。”
鸣人选择了阳遁。
理由很简单:阳遁是六道之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与鸣人自身的兼容性最好,稳定性最高,而且阳遁的“存在”与“稳定”特性,最适合作为一颗新球体的“基石”。
他调动六道之力,在共鸣场的“指引”下,开始构筑一个微型的阳遁能量核心。
有了“初玉”的结构作为参照,这个过程比第一次摸索时顺利得多。
鸣人不需要自己从头设计能量网络的排布,只需要“模仿”——按照共鸣场中投影出的、与阳遁相关的结构特征,进行微调复制。
就像临摹一幅名画,虽然不能完全复刻大师的笔触,但至少轮廓和结构可以借鉴。
半小时后,一颗黄豆大小的、散发着温暖白金色光芒的能量核心,在鸣人右手掌心上方凝聚成形。
这就是第二颗的“种子”。
第四步:结构扩建——能量分流与平衡难题。
种子有了,接下来是扩建。
但这里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挑战:能量分流。
鸣人体内的能量循环,目前主要供应给“初玉”维系。要同时供应第二颗的扩建,他必须从循环中“分流出”一部分能量。
这不是简单的减法。
能量循环是一个精密的动态平衡系统。贸然分流,可能导致整个循环失衡,不仅第二颗建不成,连“初玉”都可能受影响。
鸣人必须找到一个“安全分流点”。
他感知着自己的能量循环网络,寻找那些“能量冗余”较高的节点——这些节点储存着暂时用不上的能量,可以安全抽取而不影响整体运行。
很快,他找到了三个合适的节点:位于左右肩胛和丹田侧后方。
他小心翼翼地,从这三个节点中各自抽取大约10%的冗余能量,汇聚成一股新的能量流,导向右手掌心的第二颗种子。
能量流平稳注入。
第二颗种子开始缓缓“生长”。
按照“初玉”外壳结构的参照,鸣人为它构筑第一层基础外壳。过程比第一次顺利很多——很多结构细节可以直接借鉴,不需要反复试错。
一小时后,第二颗球体的尺寸增长到了初玉的一半大小(约一颗大葡萄的大小),外壳结构也基本成型。
但就在这时,问题出现了。
第五步:双球平衡——微妙的引力博弈。
当第二颗球体达到一定规模后,它与“初玉”之间,开始出现引力相互作用。
两颗球体都是高密度的能量实体,都具备引力场(虽然第二颗的还很微弱)。
起初,这种相互作用是轻微的——两颗球体在悬浮中出现了微小的位置偏移,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鸣人没有在意,甚至觉得这是好事:两颗球体如果能自然形成某种“双星系统”的平衡,那或许比单独控制更容易。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随着第二颗球体继续生长,它的引力场逐渐增强。
当两颗球体的距离小于一米时,它们的引力场开始明显重叠、干涉。
“初玉”的引力场是经过精心调校的“定向聚焦场”,主要作用于下方以对抗重力。但第二颗球体的引力场是“原始球型场”,没有方向性,向四周均匀发散。
两种不同的引力场叠加在一起,产生了复杂的干涉效应。
空气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能量湍流——那是引力线相互扭曲、冲突的表现。
更糟糕的是,两颗球体内部的能量振动,也开始相互影响。
“初玉”的稳定三相循环,受到了第二颗球体单一的、但频率不同的阳遁振动的“干扰”。
就像两个节拍器放在一起,如果节奏不同,会相互打乱对方的节奏。
鸣人观察到,“初玉”表面的三道纹路,光芒出现了不稳定的闪烁。而第二颗球体更是直接出现了结构颤动——外壳某些区域的能量密度开始不均匀,局部出现了“能量稀疏点”,那是结构即将崩溃的前兆。
“必须建立隔离,或者……同步。”
鸣人面临两个选择:
第一,在两颗球体之间建立“能量隔离层”,让它们的引力场和振动互不干扰。但这需要额外的能量和心神维持,而且隔离层本身可能成为新的不稳定因素。
第二,让两颗球体的振动“同步”,让它们以相同的频率、相位运转,形成共振而非干涉。
鸣人几乎没有犹豫,选择了第二条路。
因为如果未来要凝聚更多球体,他不可能为每两颗之间都建立隔离层。只有让所有球体“同步共鸣”,形成一个整体,才是可持续的方案。
第六步:强迫同步——艰难的能量调谐。
让两个频率不同的振动系统同步,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
鸣人首先分析了两个系统的振动特征:
· “初玉”:三相复合振动,频率复杂但稳定,基频约为每秒120次振动(对应风性质的轻快)。
· 第二颗:单一阳遁振动,频率较慢,约每秒80次振动(对应阳遁的厚重)。
要让它们同步,要么让“初玉”降频,要么让第二颗升频。
让“初玉”降频意味着降低其功能和稳定性,得不偿失。
所以鸣人选择:提升第二颗的振动频率。
他开始调整第二颗球体内部的阳遁能量网络——不是改变结构,而是改变能量流动的“速度”。
就像调整一台发动机的转速,通过改变燃油喷射量和点火时机,让它的运转更快。
但能量系统比机械复杂得多。
鸣人必须在不破坏现有结构的前提下,微妙地调整能量通道的“通畅度”——某些通道稍微拓宽,让能量流得更快;某些节点稍微“加压”,让能量脉冲更有力。
整个过程需要同时感知两个系统的振动,实时计算频率差,并做出微调。
一次微调,振动频率提升了0.5次/秒。
再来一次,又提升了0.3次。
缓慢,但确实在接近。
80次/秒…85次…90次…
当第二颗的振动频率提升到100次/秒时,它与“初玉”的基频(120次/秒)虽然还有差距,但已经进入了一个可以产生“谐波共振”的范围。
两颗球体的引力场干涉开始减弱。
能量湍流逐渐平息。
更重要的是,鸣人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两颗球体之间,似乎建立了一条无形的能量通道,微弱的能量和振动信息在彼此间传递。
第七步:共鸣的诞生——双星系统雏形。
当第二颗的振动频率稳定在105次/秒时,奇迹发生了。
两颗球体突然“锁相”了。
不是频率完全相同,而是形成了稳定的“频率比例”——“初玉”的120次/秒,与第二颗的105次/秒,正好是8:7的比例。
这是一个在物理学上很稳定的频率比。
在这个比例下,两颗球体的振动虽然不同步,但会周期性地“同相”——每过一定时间,它们的振动峰值会同时出现,产生短暂的强共振。
而这种周期性的强共振,非但没有破坏结构,反而形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
两颗球体的引力场,在这种周期共振的调节下,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妥协——它们不再相互冲突,而是形成了一种联合的、更复杂的复合引力场。
最直观的表现是:两颗球体开始以彼此为中心,缓慢地、同步地旋转。
就像宇宙中的双星系统,相互环绕,共同舞蹈。
它们之间的距离自动稳定在了约六十厘米——这是当前引力平衡下的“稳定轨道半径”。
而鸣人只需要付出极少的心神,就能同时维持两颗球体的存在。
因为现在,两颗球体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一个“系统”。系统的稳定性,比单独一颗时要高得多。
第八步:命名与评估——第二颗的“人格”。
黎明将至时,鸣人停止了进一步的调整。
他满意地看着身侧那两颗缓慢同步旋转的球体。
左边的“初玉”依旧沉稳,暗金色的光泽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深邃。
右边的新球体,虽然只有初玉一半大小,颜色也更暗,但表面已经浮现出了清晰的乳白色纹路——那是纯粹的阳遁能量特征。
而且因为与“初玉”形成了双星系统,它的稳定性比刚凝聚时提升了许多,表面的能量波动也变得规律而稳定。
鸣人想了想,为它命名:
“次玉·阳基型”。
“次”意为第二,也意味着它在当前阶段处于次要、辅助地位。
“阳基”则表明了它的核心性质——以阳遁为基础,未来或许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像“初玉”那样逐步添加其他性质。
更重要的是,“次玉”的诞生,验证了一个重要的方法论:
以现有求道玉为模板,通过共鸣引导,可以加速后续求道玉的凝聚。
虽然能量需求并未减少(凝聚“次玉”消耗的能量,几乎相当于再制造一颗“初玉”),但过程的安全性、成功率、以及凝聚后的稳定性,都因为有了“模板参照”而大大提升。
而且,“初玉”与“次玉”形成的双星共鸣系统,还为鸣人带来了意外的好处:
他可以更高效地在两颗球体之间转移能量——当一颗能量不足时,可以从另一颗“借用”;当一颗受到冲击时,可以将冲击力分散到两颗共同承担。
虽然现在还只能做到很有限的能量转移,但这无疑为未来的“多球协同作战”奠定了基础。
第九步:展望——第三颗的可能性。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亮修炼室内那两颗缓缓旋转的球体时,鸣人心中已经开始思考下一步。
“初玉”是风火阳三相循环。
“次玉”是纯阳基型。
那么第三颗,该选择什么性质?
也许是纯阴基型,与“次玉”的阳形成阴阳对应?
或者是风水组合,尝试与“初玉”的风形成配合?
又或者……挑战更复杂的双性质循环?
鸣人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有了“初玉”和“次玉”作为基础,第三颗的凝聚,一定会比第二颗更容易。
就像搭积木,第一块最难放稳,但一旦有了基础,后续的搭建就会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真正的“九颗求道玉”之路,或许比他想象的,要更近一些。
当然,前提是他有足够的能量。
以目前的能量循环,同时维持两颗已经是极限。要凝聚第三颗,他必须先进一步扩大自己的能量储备,或者找到更高效的能量转化方法。
那是未来的课题。
而当下,第二颗的成功凝聚,已经是一个巨大的里程碑。
第三十夜,就在“初玉”与“次玉”那和谐的双星旋转中,圆满落幕。
鸣人将它们收回体内——不是分别储存,而是让它们在丹田附近的经络节点中,继续保持那种微弱的共鸣连接。
他能感觉到,两颗球体在体内依然在以某种频率“对话”,缓慢地交换着能量和信息。
就像两个刚刚认识的伙伴,在安静地交流。
这种感觉,很奇妙。
鸣人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两颗全新的“存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夜的奋斗,换来的不仅仅是第二颗准求道玉。
更是一种方法论的验证,一种新可能的开启,以及……一对能够相互扶持、共同成长的“伙伴”。
前路依然漫长。
但至少,他不再孤单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