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听了这话，眼皮微微抬了抬，“探查，是怎么探查的？又说了……什么闲话？”
“这……臣妾也没出去有些也不知道，还是等梁公公来了，您问他如何？臣妾也只是听到几句闲话……”
“朕让你说。”
林玲一顿，犹豫地说道：“臣妾……臣妾听到说是……皇上您这病可能是天灾，也有可能是人祸。”
她看了一眼康熙，拿着绣帕掩嘴，“臣妾也是听底下人学舌的，说是外头有人揣测，皇上您这病来得急，一是做了遭天谴的事，二是……太子……”
她说完，赶紧又接了一句，“臣妾是不信的。太子孝顺着呢，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可架不住底下人嘴碎，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甚至，”她放下绣帕，握住康熙的手，苦涩道，“还提起了弘昊那件事。”
康熙的脉搏微微跳了一下。
果然是你啊！
林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色，不动声色地接着说道：“说太子对兄弟不友爱，又……又毒害侄子，如今做出暗害皇上的事，也不足为奇。说太子是个不忠不孝不悌之人，如何担得起……”
“放肆！”康熙情绪激动地呵斥道。
随即，他猛地咳嗽了起来。
林玲见他咳得厉害，连忙上前替他顺背，一叠声地告罪道：“皇上！皇上！您消消气！都是臣妾妄言了，臣妾不该说这些的。”
她面上惶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手上的动作也杂乱无章，一下轻一下重地顺着康熙的后背。
【你是想拍死他吗？】系统吐槽道。
【什么？】林玲分心道，【我这分明是为他顺气。】
系统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林玲的“慌不择路”，一边喊着太医，一边“击打”康熙。
康熙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胸膛起伏得厉害，脸色灰白中透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他闭着眼喘了几口气，才哑着嗓子道：“你别……别拍了……接着说。”
林玲停下动作，面露难色道：“皇上，您这身子……臣妾不敢说了。”
“朕让你说。”康熙睁开眼道。
“臣妾不说。”林玲回道。
不等康熙说话，林玲就继续说道：“就算要说也得等太医看过再说。皇上，您如今这身子，可经不起气。”
康熙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
外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太医们终于到了，打头的是康熙的御用太医钟太医，后头跟着几个太医，一个个额上带汗，显然是一路小跑来的。
钟太医进门便带领身后的太医们跪下行礼道：“臣等来迟，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康熙淡淡道。
“快来给皇上看看。”林玲适时地说道。
太医们起身围上来，把脉的把脉，看舌苔的看舌苔，又有内侍端了药汤来。
林玲退到一旁，将方才的位置让给太医们，自己安安静静地站在屏风旁边，时不时地探头望一下。
过了半晌，钟太医和各位太医似乎商讨出了结论，他恭敬地说道：“皇上脉象比昨日稳了不少，但需得静养。臣这就下去重新拟方子，加些宁神润肺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