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韩长戈的紧张和忐忑,林夕月十分好奇:
“韩将军,你明知道自己克妻,为何还想娶我?你就不怕我被你克死吗?”
“我,我去过寺庙,问过住持的。
住持说我没有克妻,只是命里注定,须在合适的时间,才能遇到命定之人,之前的都不是正缘。
而且,我这次求的姻缘签,是上上签。”
韩长戈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看到素日沉稳冷冽的铁血将军,难得一副紧张无措、急切焦灼的模样,林夕月“噗嗤”一声笑了。
这一笑,似山花盛开,清雅鲜活,看的韩长戈失了神。
一直等到林夕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才猛然醒悟,林姑娘似乎是说了句,“好!”
林姑娘这是……接受了他的表白?
韩长戈瞬间心花怒放,胸腔里一直高高悬着的心,欢快的差点蹦出来。
他回去后,便迫不及待的着手安排婚事。
几日后,韩老夫人带着媒婆上林家提亲。
走完三媒六聘全套礼数之后,双方敲定了最近的一个黄道吉日。
不同于韩家人的欢喜,对于这门亲事,林家人反应不一。
林父担忧双方地位不匹配,嫁了这样的高门大户,女儿将来若是受了委屈,自己没有能力为她撑腰。
为此,他忧心忡忡,夜不能寐,只能对着两个儿子,不厌其烦的念叨着:
“你们两个要快快成长起来,将来好为你们的姐姐撑腰,知道吗?”
两兄弟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坚定之色,“爹,我们知道了。”
他们两个年纪大了,再去读书科举肯定行不通,不如去军中历练吧。
等将来有了战功,身上得个一官半职的,他们就不再是白身了。
虽然肯定比不上韩将军,但至少也有了给姐姐撑腰的底气。
林母根本没有这些顾虑,她整日乐得合不拢嘴。
自己女儿要成为将军夫人了,这下,老宅那边的人怕是得嫉妒死。
想到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妯娌,因嫉妒而失态的模样,林母就畅快不已。
县城韩家。
眼见心仪的姑娘即将成为小婶,韩三爷心里是既酸又痛,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那日受了惊吓之后,是他先萌生退意的,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争取?
林夕月大婚之日,袁成杰喝的酩酊大醉。
醉眼朦胧间,他似乎又回到上辈子,与发妻的新婚之夜。
昏黄摇曳的烛光下,妻子那张绝美的小脸儿,因疼痛而泪眼婆娑,身体微微颤抖着,双颊绯红,红唇娇艳,分外惹人怜惜。
那一刻,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在了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眸上。
原来,他们也曾耳鬓厮磨,恩爱缠绵过,原来她也曾用那样依赖信任的目光,看过自己!
袁成杰内心甜蜜又酸涩,可谓五味杂陈。
今生无缘,唯愿此生,她幸福美满!
成亲后,因为有朝廷授予的“忠勇女校尉”的官职,林夕月住进了军营。
婚后的日子,对于韩长戈而言,每一日都是泡在蜜罐里。
白日里,妻子在教场练兵,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入夜后,二人在帐内闲话家常,恩爱缠绵。
房中时,妻子一反白日的清冷淑雅,化身妖娆美艳,魅惑人心的女妖精。
但偶尔的强势,也常常使得韩长戈心醉沉迷,恨不能溺死在她的美色中;
有战事时,两人一起分析战局,并肩作战。
他们是夫妻,是战友,亦是灵魂上的伴侣。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两年后,风国出现变故,老皇帝和太子前后脚的暴毙。
国不能一日无君。
五位成年皇子,开始激烈的争夺皇位,完全不顾百姓生死。
朝堂震荡,百姓的日子越发艰难,各地开始暴动。
本就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的国家,最终四分五裂。
一夜之间,屹立数百年的王朝基业,彻底崩塌。
韩长戈沉默了整整两日。
林夕月根本顾不上开解他,只留下一句,“长戈,国破山河在,振作起来!”便忙的不见人影。
她得在这乱世之中,为流离失所的百姓们做点什么。
等韩长戈终于从国没了的打击中缓过劲儿时,才发现妻子正在安置流民,整顿北境,忙的不亦乐乎。
看着林夕月手中大把大把的银子和粮食,他十分震惊:
“月月,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和物资?”
林夕月神秘一笑,一本正经的开始了胡编乱造:
“我的魂魄游历四方时,偶然发现一处藏宝的山洞。
那宝藏的主人早已故去,所有财宝都成了无主之物,也就便宜了我,正好用来安置流民。”
韩长戈瞳孔地震:
“你居然还发现了一处藏宝的山洞?
月月,你这前十几年的生活虽说坎坷波折,但丰富多彩,真的好让人羡慕。”
反观自己,几十年如一日,过着一尘不变的生活,实在让人乏味。
林夕月笑而不语。
自己总不好告诉他,自己穿越过无数位面,扮演过无数角色,人生阅历超级丰富吧。
那不是打击人吗?
韩长戈很快振作起来,夫妻联手,安置流民、发展农耕、整顿军队、震慑敌人。
短短三年时间,在风国各处战火纷飞,尸骸遍野之时。
北境却渐渐被打造成一块,市井安稳、田亩丰收、百姓安居乐业的疆土。
北境粮仓的充盈,自然惹得无数人眼红。
不少势力数次集结大军北上,意欲吞并北境。
北境百姓从最初的惊慌不安,到后面的淡定自若。
因为他们北境的城墙上,他们将军夫人发明的轰天炮,数十架,一字排开。
但凡有大军压境,炮火齐鸣,直轰得对方折兵损将,只能远远驻扎在外围,再伺机而动。
但事与愿违。
不出几日,那些敌军的粮草就会尽数被盗,领军将领也会遭遇偷袭,莫名折损。
种种骚操作下来,所有敌军心惊胆寒,只能连夜撤退。
几番下来,北境从一块让人垂涎欲滴的大肥肉,变成了难啃的硬骨头,没人再敢招惹。
于是,在这到处动荡,处处疮痍的乱世中,北境成了唯一的世外桃源。
无数百姓拖家带口的投奔而来。
不过五年光景,北境已是兵强马壮,民心所向。
时机成熟,林夕月和韩长戈开启了收复疆土之旅。
双胞胎兄弟跟随姐姐、姐夫征战沙场,皆成为手握重兵的高阶大将。
原大湾村巡逻队的队员们,好些也成了军中将领,立功无数。
林夕月和韩长戈用兵如神,再有庞大的经济和粮草做后援。
只短短一年时间,四分五裂的中原大地便重归一统。
在丈夫,弟弟,以及一众支持者的拥护下,林夕月登上帝位,成为一代女帝。
开创了历史上,首个女子执掌江山的王朝——月朝,年号永安。
韩长戈被封为帝夫,兼镇国将军。
朝堂设双座,女帝与帝夫一同临殿理政。
永安三年。
这日,紫宸殿内烛火融融。
内侍们全都退了出去,殿内只余夫妻二人,气氛静谧而温馨。
林夕月在认真批改奏折,韩长戈则拿着一本书在翻看。
只是,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目光呆滞,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
林夕月毫无所觉。
直到批完所有奏折,她一抬头,才注意到男人正难得发呆。
林夕月嘴角噙着坏笑,忍不住凑过去,捏着他俊俏的脸颊调戏起来。
“哎呦,我们英武不凡、帅的人神共愤的镇国将军,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韩长戈老脸一红,轻拍掉她的爪子,转过头去,声音有些闷。
“昨天,我看到丞相府的小公子给你抛媚眼了,你……你多看了他好几眼。”
林夕月眼里迅速闪过一抹心虚。
少年人丰神俊朗,明媚耀眼,她不就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吗?怎么还带事后算账的?
夫妻相伴多年,韩长戈对妻子何其了解,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出了她的异样,心中顿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