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韩三爷的问话,林夕月诚实点头:
“对,是我干的,力气大了点儿,没控制住。”
林夕月话落,看到韩三爷脸色更白了,心下愧疚,语气难得轻柔起来:
“那个,韩三爷,我药房里有自己配制的安神药,效果极佳,要不给您拿上一瓶?”
“不不不,不用了,我一个大男人,吃什么安神药?惹人笑话!”
话虽这样说,但韩三爷脚步却再次退后,紧紧贴着自家小叔。
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佳人再美好,如此凶悍,他也怕自己扛不住。
要不然……还是放弃吧?有些佳人,只适合远观,不适合拥有!
察觉到侄子身体的颤抖,韩千戈忍了又忍,才没去踹上一脚。
怂货!
……
蛮夷偷袭事件之后,大湾村加大了巡逻力度,对于村里出现的所有生面孔,全都提高了十二分戒备。
而对守护了村民安全的巡逻队员们,族里和村里分别给予了奖励。
村里发放的是一斤红白相间的五花肉,族里的则是一坛白酒。
有酒有肉,可把队员们乐坏了。
不同于队员们的喜笑颜开,林老头家却是愁云惨淡。
林杏花是个泼辣且记仇的。
次日,她便带着自家公婆打上了林家的门,以不还债就把人告到县衙为要挟,逼迫娘家人还钱。
最后,林家人变卖了三亩田地,才还清所有欠银。
自此,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林翠翠的眼睛彻底失明,没办法再做绣娘赚银子,又失去了清白,被家人们视作累赘。
因为少了一半的田地,林家生活陷入困顿,自然而然打上了她的主意。
就算眼睛看不见,但好歹是个年轻姑娘,漂亮身段好,嫁出去也能换得一笔聘礼银子。
就这样,林翠翠被嫁给一个家暴成性,五十多岁的老鳏夫。
从此,年轻的脸上再无笑颜。
因儿子的惨死,林二婶恨透了史秋雨。
只是,作为奸细,史秋雨已经被处死。
找不到罪魁祸首,满心怨愤的她,只能找上袁家和史家,整日在两家门口撒泼谩骂,搞得两家烦不胜烦。
最后,两家人各自赔偿了一两银子,此事才算作罢。
袁成杰被妻子伤到,整日郁郁寡欢,死气沉沉,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只偶尔会定定望着林家的方向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自己与林翠翠不对付,但亲眼目睹了她被蛮夷人糟践,同为中原女子,此事还是激起了林夕月的愤怒。
她寻了个好日子,只身来到赤蛮王城,将国库,以及包括国君在内,所有王孙贵族的私库,全部洗劫一空。
最后,还一刀割掉了老国君的脑袋。
次日清晨一睁眼,赤蛮国彻底乱了套。
众王子为争夺王位,打成了斗鸡眼,再也顾不得骚扰风国。
回到家的林夕月深藏功与名,数着自己空间新得的各式珠宝、皮毛和金银,笑得合不拢嘴。
时光飞逝,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日,朝廷的圣旨终于到了大湾村。
因歼灭蛮夷敌寇,活捉蛮夷八王子有功,巡逻队所有队员都得到了嘉奖。
林夕月被授予“忠勇女校尉”,赏赐粮米百石,白银五百两。
大湾村免一年赋税。
所有队员赏赐兵刃、布匹,以及白银二百两。
整个大湾村喜气洋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自豪的笑容。
韩长戈始终没有放弃寻找真相。
他数次来到大湾村,对林夕月旁敲侧击、步步试探。
仗着对方没有证据,林夕月装傻充愣,拒不承认,最后烦不胜烦之下,与他直接交手。
两人打的旗鼓相当、难分上下。
韩长戈越打就越是心惊,眼中光芒也愈来愈盛。
再看到被林夕月一手调教出来的巡逻队员们,战力和各方面能力,丝毫不逊色正规军时,更是震撼不已。
之后,但凡军务清闲,他就忍不住跑来大湾村,找林夕月切磋。
越是接触,他就越是被眼前女子所吸引。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梦中出现了一抹倩影,挥之不去,思之若狂。
韩长戈已经26岁了,早已不是什么青涩的少年郎,自是第一时间就洞悉自己的心意。
作为征战沙场多年,杀伐果断的将军,韩长戈绝非做事拖泥带水之人。
这日,他再次来到大湾村。
林夕月正在药房配药,听着外面熟悉的鸟鸣声,无奈叹息。
这男人怎么又来了?一周前不是才刚来过?
她放下手里药材,换了身衣服,转身向门外走去。
后山,一处隐秘的山洞前,一道高大沉稳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在那里。
见到朝思暮想的佳人,终于出现在眼前,韩长戈眼眸亮起,快速迎了上去,声音温柔而激动:
“林姑娘,你来了?”
林夕月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韩将军,咱俩这总是偷偷摸摸的见面,像什么样子?说吧,找我又有什么事?”
韩长戈老脸一红,真诚道歉,“对不起,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要与你商量。”
“嗯,请说吧!”
看到林夕月淡然的模样,韩长戈心底失落。
他一咬牙,鼓起勇气说道,“林姑娘,我心悦你,想要娶你为妻,你可愿意?”
林夕月眼睛瞪得老大,眼底全是震惊,“韩将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是,这男人来找自己,不是想要问出军营之事,就是切磋武力。
他们两人压根就没怎么说过话,怎么突然就提上亲了?
话既已出口,韩长戈也不再扭捏,干脆利落的说道:
“林姑娘,我今年26岁,是家里的老来子。
我上面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大哥,还有两个庶兄。
之前,家里曾为我订过两次亲。
只是,每次定亲不到半年,未婚妻就会出事。
第一个未婚妻,出门时遇到受惊的马,被当场踩踏致死。
第二个大冬天的落了水,之后一直缠绵病榻。
他们家人上门退了亲,再之后,她身体就好了。
从那以后,我克妻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正好我也不想娶妻,就顺势拒绝了我娘再为我定亲的要求。
这些年里,我一直住在军营,身边没有任何女人,也没找过……军妓,我很干净。
林姑娘,像这样不完美的我,你能接受吗?”
看到林夕月面色怪异,久久不语,韩长戈心里七上八下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生怕看到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