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进屋之后,就面无表情的坐在饭桌旁,一动不动,目光呆滞毫无生气。
而贾张氏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样子,依旧满脸兴奋、喋喋不休的炫耀着自己功绩。
“我给你说啊,我今天可把你师傅气得不轻……
你不知道,他今天不管走到哪里,我就跟着他喊……。
他说什么,我都不听,只让他帮你,都快把他气疯了……。”
就在手舞足蹈的讲述着自己丰功伟绩的时候,响起了‘铛铛铛’的敲门声,他以为是有人敲自家的门。
出门才看到是一个男人在敲娄小娥的门,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悄悄走进屋,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娄小娥打开门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满脸疑惑的开口道:“请问你找谁?”
“你是何雨柱的家属吗?”
娄小娥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我应该算何雨柱的家属吧,那么自己的家属是何雨柱吗?”
“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何雨柱因为寻衅滋事,被我们羁押在了轧钢厂,我来告诉你一声。”
娄小娥听到傻柱被打人被抓了起来,脸唰的一下惨白如纸,身体更是摇摇欲坠,还好她扶住了门框。
“请…问,他……打了谁,严重不严重?”娄小娥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至于严重不严重,你自己问他就知道了。”
说完不理会娄小娥,径直去了后院,不一会就从后院出来离开了四合院。
而娄小娥在失神的片刻之后,就立马敲响了何雨水家的门。
“雨水,雨水,不好了,你哥被抓了……。”
何雨水打开门,冷冷的回道:“抓就抓了,你找我干什么,我又不能把他救出来。
要找你应该找一大爷和秦淮茹,打架也肯定是为一大爷和秦淮茹打的。”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只留下满脸无助和疑惑的娄小娥在风中摇摇欲坠。
贾张氏在听完娄小娥和那个男人的对话,又听了娄小娥与何雨水的对话,然后转身就看到秦淮茹那呆滞无神的目光。
怯生生顺着墙壁走到离秦淮茹最远的地方,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秦淮茹,一脸的警惕和戒备。
他知道何雨水多半说的是真的,这时秦淮茹的心情肯定不是很好,自己别被波及了到了。
娄小娥在何雨水门口待了很久,最后她还是决定去找易中海,然而易中海连门都没有让他进,只是冷冷给了她一句。
“你自己想办法,我无能为力。”
而娄小娥和保卫员的对话,不仅贾张氏听到了,中院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在这个院里,只要不是悄悄话,基本院里人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更何况,几人的对话,还是在院里。
对于傻柱被抓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结合秦淮茹被降级处罚的事情,他们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觉得肯定是傻柱认为秦淮茹被人欺负了,找人理论,恼羞成怒之下暴起打了人。
他们猜测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据可查的,傻柱打人十次,那么有九次是为了秦淮茹。
娄小娥在院里站了很久,天空的鹅毛大雪下的洋洋洒洒,很快就给整个四合院换上了新装。
还是何雨水有些不忍,打开门吼了一声,“娄小娥,人家都不管,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是想冻死殉情吗?”
说完又‘砰’的一声关上门。
娄小娥双腿有些僵硬的挪回家,满脸的愁苦和无助,她也很想救傻柱,但凭她一个被抛弃的娇小姐能有什么本事。
除去娄家,他什么本事和人脉都没有。
此刻,她想起了在许大茂家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吃穿住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只管安安稳稳的待着就行。
什么烦恼都没有,不对?烦恼还是有的,只不过最后证明都是自己庸人自扰。
这些在别人眼中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目标,自己得到了却不珍惜,这才落到现在如此田地。
她此刻心中的后悔,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但这又能怪谁呢?
还不是怪自己太蠢、太傻、太天真吗?
以前,他不愿意承认,但不承认不代表不存在,因为现实和经历不得不让她承认。
从自己现在所过的日子,到自己境遇,以及自己遭遇事情,哪一件都说明自己错误。
后院,郑建设、许大茂、张光天等人站在自家房檐下,看着这漫天的飞舞的雪花,心中激动溢于言表。
不为别的,就为这即将到来的好年景,而这场雪,就是好的开始。
“嘿,这场雪,下的可真好?”许大茂不由的感叹道。
他是放映员,经常下乡,知道乡下人的日子有多么不容易,每个人都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
甚至有些已经……。
“是啊,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今年要是再不下,可真就难熬了。”
郑建设也开口道,他没有夸大,别看轧钢厂似乎不缺吃的,但那是因为自己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存了很多粮食。
可以说,他是损失了城里一部分人的资源,成就了轧钢厂,可以看看其他厂,虽然有配额,但每个工人依旧饿的面黄肌瘦。
这几年甚至正常生产都受到了影响,工人们吃不饱,要是再继续生产,那就是拿生命开玩笑了。
再看看城里居民,定量一减再减,‘代替粮’一增再增,不饿死已万幸,吃饱基本就是奢望。
城里尚且如此,乡下靠天吃饭,还要交公粮,情况可想而知。
张大爷也出来说道:“这雪是个好兆头,但愿还能在下几场雪。”
郑建设知道,这场雪就是好的开始,是转折的信号,最艰难的时候,很快就要过去了。
虽然恢复还需要时间,也依旧会困难,但总算有了希望和盼头,也不至于在饿死人了。
众人虽然没有再谈这场雪,但都没有进屋,依旧看着这洋洋洒洒的大雪,仿佛是不想错过这场寄托着人们希望的大雪一样。
许大茂看的有些无聊,开口问道:“建设,我看刚才保卫科的人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家是正房,只要是开着门,进出后院的人就逃不过他们眼睛,这郑建设不足为奇。
随即又说道:“要是什么机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也不是什么机密,就是傻柱被保卫科抓了,来给我通个气。”说完还给许大茂一个‘你懂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