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众人,径直走出了车间,而身后跟着两位保卫科人员,抓着傻柱的双腿拖行着。
在走出车间时候,路过门口凹凸不平的地方,傻柱地面接触,发出‘咚咚’的声响,傻柱被疼醒摸着自己的脑袋,发出痛苦呻吟。
这声音像是一记闷雷一样,敲击在众人的心头,让他们瞬间清醒,脸上挂满了惊惧。
他们齐齐在心里想着:“这也太狠了吧,说拖真的拖走了啊!而且是倒着拖啊!”
此刻他们心里相信了一个传说,那就是这位张大炮是从战场上回来的杀神。
要不是这样,怎么会两拳一腿轻松的放倒傻柱,还把人拎着腿拖走。
车间外面隐隐传来傻柱的怒骂以及张大炮的呵斥,声音渐渐远去。
众人这才像如梦初醒一样,张大海眼含敬畏,扶着自己的师傅,一步一步往保卫科走去。
易中海眼神复杂的看了秦淮茹一眼,重重的叹了气,也出了车间。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很难善了,傻柱的处罚这次是背定了,他只希望处罚不要太严重。
自始至终,秦淮茹都在蒙头抽泣,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车间除了她,已经空无一人了。
她有些茫然和不解,细细回想,自己好像听到傻柱愤怒的咆哮……还有痛苦的惨叫……以及保卫科……。
他虽然没有看到,但联想听到声音,觉得傻柱多半是因为打人被保卫科带走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至极,然后发疯般向车间外面跑去。
是的,她想到自己和傻柱换工位的事情,如果傻柱因为打人要受到处罚,会不会被罚去扫厕所。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还怎么和他换工位,换了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待在车间。
虽然累,但最少体面一点。
所以,他想去保卫科看看,傻柱会被怎么处罚,能不能有缓和的余地。
等她到保卫科的时候,就看到傻柱在被两个保卫科的人按在地上暴揍,张大海、李组长冷眼旁观,易中海欲言又止。
秦淮茹想上前,但被易中海给拉住了,然后冲她摇了摇头。
不是他易中海不想帮傻柱,而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帮,他现在是既无奈又无力,只能在心里不断骂着:“傻子,二愣子,蠢货,蠢材……。”
本来都好好的,保卫科的人已经把傻柱放开了,询问双方事情发生的经过,结果这傻柱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趁着保卫的人没注意,又想去踹李组长。
这下是彻底惹恼了这位张队长,话也不问了,直接收拾起傻柱来。
在别的地方动手也就是算了,在保卫科动手,是真没把保卫科的人放在眼里啊。
不过傻柱倒也硬气,虽然被人殴打,但楞是没有叫出声,只是蜷缩着身子时不时发出一声闷哼。
张队长摆了摆手,两人停下,但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傻柱,怕他再暴起伤人。
此时,傻柱牙齿紧咬,一双血红的双眼盯着李组长,仿佛一头嗜人的饿狼一样。
张队长看他这样,轻蔑的一笑,“哟,还挺硬气啊,看样子你还是不知悔改啊。
没关系,我们保卫科最不怕的就是你这种硬骨头。”
说完冲着两个保卫科的人喊道:“把他关到羁押室去,晚上让他尝尝我们保卫科的手段,别让人觉得我们保卫科,连一个愣头青都治不了。
对了,一会通知何雨柱家属的时候,顺便给建设通个气,别闹出什么误会。”
两人闻言,笑嘻嘻的喊道:“好的,队长,我们一定好好招待他。”
两人把傻柱带走之后,张队长冲着李组长说道:“老李,事情呢,大致都已经清楚了,就是傻柱故意行凶。
不过,你们也看到了,傻柱死不悔改,我们得好好教育教育。
你们先回去,该治疗治疗,该休息休息,等处理结果出来了,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李组长和张大海走后,易中海本来也想走,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问道:“张队长,那个…柱子会被怎么处罚呢?”
“易师傅,整个过程你也看到了,无视厂纪,随意进入生产车间,无故殴打车间小组长,算是寻衅滋事,破坏生产。
还有不服管教和劝告,不知悔改,屡次行凶,情节特别严重。
虽然不至于被开除,但这处分他是背定了,至于怎么处理,还要和食堂商议,毕竟他是食堂的人。”
易中海听完,道了一声谢,就满脸落寞的离开了,张队长虽然说不会开除,但也仅仅是不会被开除。
其他降级、调岗、罚工资等都有可能,也就是傻柱很有可能成为轧钢厂最为底层、最卑微的厕所清洁工。
今天他没有和秦淮茹在留下来加班,因为秦淮茹已经是学徒工了,没有什么工作任务了。
易中海走在前面,秦淮茹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天色有些阴沉,仿佛积蓄着力量,下一场鹅毛大雪。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钻进他的棉衣,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想比身体的寒冷,更让易中海难受的心里寒冷。
是的,他的心很冷,他知道傻柱是彻底废了,如果没有什么大机缘,傻柱恐怕只能一辈子待在厕所清洁队了。
本来他还想着,让傻柱和秦淮茹换工位,这样凭借傻柱在钳工方面的天赋,再加上自己的耐心教导,三级工肯定不是问题。
这样,秦淮茹和傻柱两人工资每个月加起来六十多块钱,生活过的不要太滋润。
即使以后秦淮茹再生一个孩子,这些工资也是绰绰有余的。
但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不仅换不了岗位,两人还被降了工级,两人的工资加起来也就三十多块钱。
生活都堪忧,更何况还有棒梗这个‘吞金兽’。
他现在眼前一片迷茫,完全看不到幸福的养老希望在哪里?
秦淮茹?
他不只是一个人,还有贾家一大家子,即使除了贾张氏和棒梗,还有小当和槐花,没有钱和粮,自己生活都难?
还怎么有心思给自己养老?
天空稀稀拉拉的飘着几朵雪花,两人回到院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各自默默回家,仿佛是两个互不相识的路人一样。
秦淮茹走进屋里,就看到饭菜已经上桌,贾张氏正用手抵着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看到秦淮茹回来,顿时喜出望外,“淮茹,你回来啊?”
然后像是邀功似的,靠近秦淮茹,“怎么样,淮茹,今天老……你师父帮你了吧!”
在他想来,秦淮茹能这么早回来,肯定是易中海帮了忙,这功劳可是自己的,说好的奖励当然得尽快拿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