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凉风,梧桐初落,恍然入清秋... ...
观湖亭阁内,二郎捧着一笼蟹酿橙大口朵颐,不时抬手将抢食的大傻鸟拍飞!
在旁晨夕与范念卿也没的免俗,皆是举着手中银勺对着一枚蟹酿橙发力... ...
蟹酿橙,取大个黄熟香橙,去瓤留壳为器皿,拆蟹黄蟹肉,加果酿橙汁入橙盅封盖清蒸,最是鲜美不过... ...
素心瞧着几个馋猫不禁抿唇浅笑,转而却见地上还趴着两只庞然大物,正用有些谄媚的眼神晃着大脑袋!
素心见状,俯身摸了摸狴犴与驺吾的额头,轻笑道:
“乖乖的...下一笼便是你们的... ...”
来到人间的小家伙,不光享受了人间气运,更是尝到了老祖口中的人间美食!
狴犴伸出猩红长舌舔舐下身前美厨娘,驺吾更是挺着脑袋对着素心蹭了蹭... ...
二郎忙里偷闲唤过一缕清风将佳人落在一旁,
“一起吃... ...”
素心心中盘算下剩下几笼的时辰,便取过一枚蟹酿橙着手吃起!
而恰逢空档,大傻鸟虎口夺食终于得逞,挥动的双翼还不忘冲着二郎鸣叫两声!
然,张口之际,辛苦抢来的吃食直接落在湖中惹来锦鲤的一阵翻腾... ...
四人见此情景,皆是轰然一笑,独留大傻鸟哀鸣不断!
二郎望着可怜的大傻鸟还是拍了拍肩膀,转瞬一人一鸟便开始的无声竞赛!
“公子...今日幽燕运河首航怕是要半月之久,奴家已经挑了几名伶俐的侍女在旁伺候!”
晨夕落下银勺,轻舐唇边,不经道!
幽燕运河过水三日交汇丰渔渡,一应皆算顺利,不过沿路还是殃及些许屋舍,好在两州沿路均有准备,并无百姓伤亡!
而此重要庆典,定要一手主持推进的安宁郡公以作首航之礼... ...
然,晨夕此言一出,却是惹来在旁的娇柔抿唇嗤笑,而素心亦是苦笑摇头!
晨夕见状,朱唇一憋,也不再试探,径直揽住二郎臂膀,
“公子,这次你可要带着奴家,你每次出去都带着姊姊...奴家不管,这次奴家一定要伴着公子... ...”
少年多次南下,均是素心在旁侍候,留守佳人早就心中有怨了!
二郎见状,咂咂嘴,习惯性抬手轻抚晨夕脊背,侧目却见娇柔我生犹怜之状,不禁苦笑不已!
数息,迎着三道目光,二郎缓缓道:
“就几日的光景,这次我自己独行,你们好生在家多多习练招法,待我回来咱们...咱们还要勤加修炼呢... ...”
面对这个结果,嘤嘤怪泫然欲泣,但也知晓少年的性子,但凡其下了决定便难以更改!
而心有期待的范念卿更是留下一句‘谎话精’,便负气离去!
往日少年是答应过的,要带着她们运河首航呢... ...
稍时!
素心端着少年每日必进的异兽血食走过,望着如常朵颐的二郎,低声道:
“比泗水之时还凶险?”
二郎左右翻飞的手掌猛然一顿,转瞬抓起炙烤的血食略微犹豫,可望着佳人眼中的坚定还是直言道:
“往日我都有所思量,这次...这次变数太多,或许...或许一点危险也不会有呢!”
“不要担心...若有变故,便去药仙堂寻温老,一场风雨过了又是好天色... ...”
少年早为家人寻了退路,却是没与自己一丝余地!
素心闻言,捧着少年臂膀身子靠去,面上无有悲喜,淡淡道:
“寻温老?”
“不去...也不想去,公子去哪里,奴家便去哪里,哪怕是另一个世界也无妨... ...”
二郎低头望着执拗佳人,本想劝慰,可话到嘴边却是没有出口!
初秋亭下,清风浮动,锦鲤腾跃,相依之人,尽享安宁... ...
——
幽州,望庐渡!
“轰... ...”
“轰轰... ...”
“... ...”
黑紫天际,雷鸣电闪,风云骤变!
尽管瓢泼之下,渡口大堤仍是人群弥补,争先望着传说中的罗天大醮!
招摇掌教玄阳真人身立祭坛,一袭天仙洞衣随风鼓荡,随着指尖轻点,双目骤然睁开,掌中桃木法剑凌空挥动!
刹那,虚空之上,百丈金光映入众人眼中!
随着玄阳真人大喝,一道九凤破秽符豁然形成,转而法剑反手收起,二指做剑向天引雷!
“轰... ...”
粗壮银蛇自九天而落,百丈金光符箓顺势而燃... ...
一番之下,其后千余法师无心朝天,口中齐声诵念九凤破秽咒!
霎时间,漫天大雨尽变甘霖,昏暗天地陡然一新... ...
周遭百姓望着前方神迹,不禁伸手触碰那金色雨滴,待凑到眼前不过呼吸,便纷纷跪地,高声膜拜!
与此同时,幽州运河沿路七座法坛争先而明,蜿蜒水路尽散金辉!
万千因运河而枉死的囚徒,其怨念方才接触秋来的水阴之气,还未显化作恶便被这声势浩大的金雨拂去那一身戾气... ...
阴云聚散,大日重临!
一道五彩之桥立于大泽之上,玄阳真人面南而坐,掌中拂尘一抖,声声道音,响彻天地!
瞬息,九凤破秽咒换做净天地神咒... ...
周遭百姓望着大泽虚空,猛然揉了揉眼睛,只见无数透明之状的奔赴那道五彩之桥,一种轮回超脱的无法言语弥漫心头!
而在燕州的另一场罗天大醮更是仙气十足,长留灵虚掌教凌驾虚空,其后百余神灵法相显现云端!
一张天威法咒交织的无上之网,携着无尽的天道威严瞬间净化燕州运河,与世间来个“清净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