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头,小二让本座点拨点拨,你如何看?”
小乙端着盘碟舌头一卷,拳头大小的酥油鲍螺便落在口中,奶香混在果蜜充斥口中转瞬又端起一碟!
待耳中听得‘小东西’的询问,木讷的脑袋转了数息,方才瓮声瓮气道:
“点拨?”
“你...你吃二郎好些吃食,咋还能藏私?要不...要不你吐出来... ...”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朴素的道理最是能站住根脚!
烈阳子本是故作高人一般随意,待听此言顿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不吐... ...”
负气一语,烈阳子别头瞧着仍是一脸讪笑的少年郎,举起小手捏了捏二郎脸蛋,
“你这人样子男子瞧了自是不喜,但落在女子眼中却是得意的紧呢,本座这功法但凡金缕侵染,便可拨动人之本欲,管你是冰晶玉洁亦是贞洁烈女,皆会欲罢不能任君采摘!”
“便是你体内金缕还算精纯,却算不得浑厚,几道凌云山的剑气都治愈不得,真是浪费本座这夺天地造化的功法... ...”
数日接触,二郎对于身旁‘前辈’也算是开了眼界!
道教祖庭,招摇长留,在世人的印象中长留天师孤高绝尘,清绝寡缘。而招摇真人则恰恰相反,其平易近人,浑朴随和!
然,这位烈阳真人却是蝎子粑粑独一份,性格乖张,狂傲无极,思量言语无有顾忌,全凭本心而为,至于招摇山的戒律在其下山便通通成了草芥,尤其是‘小东西’在烟柳驻足时,二郎脑中已经闪过道爷力道十足的巴掌了... ...
面对烈阳子的斥责,二郎眨了眨眸子轻笑道:
“温老也曾与前辈说过类似的言语,想让小子抽取女子真元提升修为以此来修复体魄,但...但小子经过许久修炼发觉,前辈的功法并非是寻常双修秘术,此中...此中好像掺杂一种人之情愫!若是饮鸩止渴,怕是就此断绝了无上大道... ...”
少年一番解释落在烈阳子耳中,稚嫩面庞不觉浮现一抹黯然,目光瞥向南方天际,不禁低喃,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
其乐融融的欢喜氛围,陡然蒙上一层怅然,便是小乙也落下手中碟盘!
二郎对于招摇长留的恩怨大致了解,但关于烈阳子的过往却是不曾知晓,可从半句忧词中亦能察觉些许,
“如有力为,小子定必全功!”
烈阳子闻言,嘴角一咧,抓起一块蜜冬瓜鱼便啃了起来,方才身上那抹惆怅萧索荡然无存,
“小二,这是你自己说的,本座可没言语,日后师兄问起你可要如实言语才是哟... ...”
二郎瞧着判如两人的‘前辈’顿觉头大,方才...方才好似应了件不太好弄的差事!
待转念一想,凭自己今日身份这天下难为之事能有几件,便是十万大山还有自家便宜岳丈呢!思量至此,不禁挺起胸膛,不甚得意... ...
而大口朵颐的烈阳子瞥眼见此,也不再去言语,反而再次谈及无名金缕上,
“你小子倒是有些聪敏,这金缕自冥想行气到运转交融繁复倒是繁复,但这也仅仅是皮毛罢了,追溯阴阳本源还需人心真情使然,否则壮了膘亏了本地久天长习练之人便会葬身欲海,灵识溃散... ...”
夺天地之造化的金缕妙用非凡,数次救少年于危难,二郎对此也早有进取之思,但愈加修炼愈能感受交合之中灵欲真意!
肉身、内息,直至神魂,无有真情,便只能停留在前两阶而已... ...
二郎听此最后的骇人,不觉头皮发麻,灵识溃散?
那...那不就成了白痴傻子了么?
烈阳子瞧着少年后怕之状,嘬了口冷梅酿,拍了拍二郎肩膀,眯眼笑道:
“你小子还是有思量的,若是旁人有你今日身份地位,弄来百十处子武者绝非难事,可倒时欲海消磨的灵识就无药可救了!”
紧随又添了句,
“温老...也救不得... ...”
二郎指尖搓动,嘴角抽动,
“前辈...前辈往日咋没让人捎个口信啥的?”
烈阳子迎着少年幽怨的眼神,眸中冷光一闪,
“本座还是相信师兄的眼光,另外本座也相信聂魁首的眼光,但...但你若真要走上歧路,那你与本座便是没缘分的... ...”
酷暑之中,二郎顿觉凉意席卷周身!
身外之难,无论是陵州之仇,亦是北蛮之忧,甚至是朝廷之局,少年皆有应对思量!
但...但这波及本心欲望的劫难,着实无法防备,好在这一叩心关算是过了!
长舒口气,方才灌下一盏冷梅酿,便见烈阳子小身板凑了凑,低声道:
“听闻...温老与你一副妖属体魄,你身还会变身?
“来...与本座瞧瞧,那...那器物也能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