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溪酒坊!
厄太岁一众望着搂脖抱腰相见恨晚的二人,既无奈亦好笑!
蓬蒿丛中起,恶木结伴生,烈阳子与韩西风的互相吹捧,便是这些老江湖也有些汗颜!
尤其是灌下二两酒的烈阳子,听到韩西风与老和尚输了赌约,立刻扬起小拳头要与其拼命,哪还有一丝出家人的气态... ...
而韩西风听到‘老前辈’让长留逼迫算计,更是怒发冲冠要绝了长留香火... ...
然,胡言乱语正值酣畅,便见方怡大掌柜端着两碗解酒汤羹近前,
“小真人怕是尽兴了,饮过醒酒汤今日便在后宅歇息... ...”
温声一语,韩西风酒醒大半,眨了眨眼眸舀过一碗汤羹便灌入肚子!
仰着通红小脸的烈阳子揉了下醉眼,小脖一梗,
“韩小弟喝啥子醒酒汤,咱...咱们在痛饮三大碗,我...我还没与你说我去南疆的故事呢... ...”
然,方才还兴高采烈的韩西风咧嘴一笑,
“来日方长,明儿咱们进山去耍耍,来个一醉方休!”
山中憋闷两载的烈阳子今日终于算是放飞自我,定要尽兴才是,
“韩小弟好没意思,大家都还在此,你...你真扫兴... ...”
言罢,却见周遭皆是一脸玩味看着自己!
未待其思量,便见方怡眉头一皱,娇喝道:
“没个时辰么?”
“若不是周先生让我看管你,我才懒着着理你,也不知你们招摇山怎么了,七八岁的娃娃就能下山,身旁也没个大人照看,小小年岁还染上恋酒的毛病... ...”
酒力之下烈阳子转动小脑瓜一时茫然,
“哼...本座何许他人伴身,本座... ...”
言过一半,口中猛的发出一阵惨叫!
待见方怡揪着烈阳子的耳朵不悦道:
“还本座...座什么?小小年纪就这般狂妄,若是再不听话便让你屁股开花... ...”
耳边的剧痛袭过,烈阳子小嘴一撅,一丝泪花在眼角闪动,不禁求救般的看向身旁‘知己’!
韩西风见状,讪笑一下,弱弱道:
“明儿见,一醉...一醉方休哈... ...”
时势比人强,好汉不吃眼前亏!
烈阳子仰头望着母老虎,强挤出一个微笑,
“一切...一切都听大娘子安排!”
方怡听闻,单手叉腰,捉起其一条胳膊便向着后宅去,口中还不断絮叨:
“你这么小的年纪,家里爹娘倒是狠心的,你们招摇山能吃荤腥么?没事...在这里吃个够,不吃肉食咋长身体嘛... ...”
篝火之上,噼啪微响!
杨如圭自远去的小背影中回过脑袋,瞧着众人不解道:
“这是啥子怪物?借尸还魂?”
兵解重修的道家秘法,终归揭底倒也算得借尸还魂,但与这贬义之语还是有所差异... ...
徐达官抿下一口酒水,轻笑道:
“这话可别让道门之人听到,否则定会与你切磋一二,早年也听过兵解重修的大能,可其都是在山中重修多载,待恢复修为稳固神魂方才下山游历,像这般神魂未合的道门大能也是首次得见... ...”
厄太岁听此,挒了下衣襟露出雄壮异常的胸膛,仰面灌下一碗辛烈酒水,阔口发出一身冷笑,
“大变生大怪,山中的闲散都下山了,秋来这天下不知要多么精彩... ...”
心藏戾气的山海大能,若非有着二郎与守山人压着,其早就将南域多年的仇敌斩杀殆尽,尤其是那追杀千里的荆南山龙源客!
篝火四周,众人心有所料,可无论谁人皆是面色淡然,一劳永逸后的大称分金银,总好不无休止的琐碎,至于自身性命?
早就落在一江一湖之中... ...
——
翌日,日上三竿!
厢房床榻,烈阳子蹬着小短腿翻个身,含糊道:
“师侄呀,师叔渴了...很渴的那种... ...”
话音方落,几声窸窣,一根木管便送到其唇边!
“滋... ...”
冰冷甜爽的果饮子太过畅快,烈阳子缓缓睁开眸子,却是未见自家的便宜师侄,反而是一张俊美笑脸,只是那双桃花美眸让同性者莫名生嫉,
“你...你谁呀?”
二郎呲牙嬉笑,
“晚辈李二郎,见过烈阳真人... ...”
烈阳子闻言,双目一缩,转瞬一缕微弱金光泛起,心神感到前者体内熟悉的金缕气息,微微颔首,轻咳一声,沉声道:
“嗯...来与本座更衣... ...”
二郎闻言,立刻乖巧的拾起衣架上的小道袍!
然,厢房之门不切时宜的被推开!
烈阳子侧目之下,下意识捂着耳朵,
“你...你又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