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瑾初对乔智翻了个大白眼,觉得对方就是个铁憨憨。
“世界上哪有那种丹药,我那药就是让他睡觉的。”
乔智听到这话,虽然早有猜测,可还是有些失望。
他对自己的身高一直不是很满意来着,特别是余不饿程如新他们,一个个都是大高个。
这让他有些受伤。
余不饿拉了拉乔智,没好气道:“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乔智赶紧闭嘴。
随后,余不饿又看向关瑾初。
“小关,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真不是鬼附身?”
“是啊!我看他好像真把自己当成老爷爷了。”薛冉也说,“而且,你刚才不也叫他老爷子吗?”
说着,她又打了个哆嗦,感觉屋子里凉飕飕的。
“老小孩老小孩,都是要哄的嘛!”关瑾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她就是爷爷一手带大的,自然知道怎么哄老人,不然刚才也做不到那么自然。
可紧接着,她又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之前就说过,哪有什么鬼附身……这是着了坟头蝼的道。”
“坟头蝼?”余不饿一头雾水,“那是什么?”
“一种虫妖。”
关瑾初转而看向项天歌,“之前你带着孩子上坟的时候,他是不是吃果子了?”
项天歌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看着关瑾初的眼神就像看怪物。
“你……你怎么知道?!”
旁边的妻子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一把拽住项天歌的胳膊。
“什么?还有这事?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项天歌目光躲闪,小声说道:“我这不是怕你骂我吗……之前你就说,让我别带孩子上山,还要看好他。
可我烧纸的时候,一个没留神,就看见他摘了一颗红通通的果子塞进嘴里……”
“你……你……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现在才说!”项天歌的妻子当时就被气哭了。
余不饿也是神情复杂。
果然,还是不能让爸爸单独带孩子,孩子没危险的时候,爸爸就是最大的危险。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关瑾初说,“那颗果子,是长在坟头的吧?而且,一根藤上只有一颗。”
项天歌张了张嘴,憋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可他眼神中的惊讶,已经给出了答案。
薛冉张烨等人,此刻看向关瑾初的眼神,也都跟看神仙似的。
毕竟,连项天歌老婆都不知道的事,关瑾初竟然连细节都能描述出来。
就像亲眼所见。
余不饿有些不明白了。
“刚才你还说,是什么坟头蝼,又说坟头蝼是虫妖,现在怎么又和果子扯上关系了?”
关瑾初看向他:“冬虫夏草知道吧?”
“嗯,就是蝙蝠蛾幼虫生活在土里,被虫草真菌的孢子感染,最后形成的复合体。”
“没错。”关瑾初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大概是没想到,对方还真能说出来。
她接着说,“那果子和坟头蝼,也差不多。坟头蝼就是一种虫妖,说是妖,但是不具备战斗力。
它会钻进一座坟里,将棺木里的尸体当成养分,之后身体变成根茎,破土而出,藤蔓上就会长出一颗果实。”
余不饿听得入神:“真有这种东西?”
关瑾初接着说:“坟头蝼的奇特之处在于,它吸收尸体的同时,还会吸收一些记忆。
不管是谁,吃下了那颗果子,都会继承这份记忆,如果本身心智就不坚定,甚至会认为,自己就是‘尸体本人’,只是现在换了一副躯壳。”
客厅内,一群人面面相觑。
实在是关瑾初说的太过荒诞,听着就像是志怪故事。
“所以……项沐宸就是吃下果子,接受了自己爷爷的记忆,可因为他还是孩子,本身心智就不成熟,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乔智问道。
“嗯,就是这个意思。”
乔智感叹。
“没想到还有这么邪门的东西……”
关瑾初眼神古怪。
“作为守夜人,见过邪门的东西还少吗?”
乔智无奈摇头。
“妖魔古怪见多了,但是这种的……还是第一次见。”
关瑾初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守夜人的情况,也没自己想的那般凶险、复杂。
项天歌听着有些迷糊,他对这些也不甚在意,眼下只在意一件事。
“那你们有办法治好我儿子吗?”
余不饿等人都没说话,只是齐刷刷看向关瑾初。
这什么坟头蝼,他们听都没听说过,自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关瑾初低下头,在自己的小布包里翻找着。
“找到了!”
她掏出一个瓶子,又拿出一个针囊。
“其实还是挺好解决的,只需要将坟头蝼从孩子体内逼出来就好。”
听到这话,项天歌松了口气,又忙问:“那对我孩子有什么伤害吗?”
“有。”
一听这话,项天歌脸色都白了。
他的妻子,更是紧紧掐住他的手臂,指甲都要抠进他的肉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而项天歌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目光都有些呆滞。
余不饿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也严峻起来。
其实想想也是。
毕竟涉及到记忆,又要将什么虫子逼出来。
想要一点痛苦都没有,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那我儿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项天歌的大脑都是空白的,他的声音颤抖,呼吸也有些急促,“他会变成傻子吗?”
“傻子?为什么会变成傻子?”对于项天歌的提问,关瑾初感到不解。
余不饿询问:“你刚才说有伤害,那是什么伤害?”
“扎针啊!”关瑾初说,“要扎针哎,这不可怕吗?小孩子最怕扎针了,我小时候就很害怕……”
关瑾初还在絮絮叨叨阐述着,余不饿有些懵,忍不住打断。
“你的意思是……你说的伤害,就是扎针?”
“不然呢?”关瑾初反问。
余不饿一时语塞。
他下意识看向项天歌两口子。
果不其然,这夫妻俩像是石化了。
余不饿叹气,他觉得,关瑾初就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好了,趁着孩子还在睡觉,我们赶紧开始吧!”
关瑾初站起身,拿着东西就朝着卧室走去。
其他人赶紧跟上。
等推开卧室的门,项沐宸躺在床上熟睡。
“咱们现在就开始吗?有没有什么准备工作?”余不饿压低了嗓音问。
“没有。”关瑾初的嗓门很大,“你们站在旁边看就行,还有,不用这么小声,他不会被吵醒的。”
余不饿彻底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