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一曲接着一曲,很热闹,
不过和白夜几人都没关系,几人就是吃吃喝喝。
郁可微嘴里啃着鸭脖,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要是有点酒就好了,这种时候不喝点,总觉得差点意思。
白夜剥沙糖桔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她,一脸你认真的?的表情:你还想喝点?一会儿上台耍酒疯怎么办?我可不想明天热搜上挂着郁可微跨年夜醉倒舞台。
郁可微把鸭脖骨头吐出来,白了他一眼:真有意思,我什么时候喝多过?
白夜挑了挑眉,嘴角一翘,掏出手机来晃了晃:嗯,你海量,行了吧。
说着已经低头在相册里划拉了,哎呀,我这正好有几张照片,某位海量人士喝多了的珍贵影像——
他转过屏幕,照片里郁可微脸蛋红扑扑地靠在沙发上,手里还举着空酒杯,眼神迷离,旁边有人比着剪刀手,她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再划一张,她抱着垃圾桶不撒手,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再划一张,她跟一个立牌勾肩搭背,笑得一脸灿烂。
郁可微一声尖叫:啊——!鸭脖都扔了,伸手就去抢手机,你怎么会有这个照片!我都没见过!你怎么会有啊!
白夜灵活地一缩手,把手机举得老高:你说呢?你跟谁一起喝酒喝多过啊?一定是有人发给我的啊。
郁可微动作一僵,猛地扭头看向刘惜郡。刘惜郡本来正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被这目光一锁定,眼神立刻开始飘忽,往左看往右看就是不敢看郁可微。
郁可微立马扑过去挠她痒痒:你为什么发给小白!还有你什么时候照的!说!
刘惜郡一边躲一边笑,茶杯差点洒了:我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白夜在旁边慢悠悠地收好手机,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真的不是她发给我的,我保证。
郁可微停下手,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那是谁?
白夜把沙糖桔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慢条斯理地说:是谁我就不说了。不过——
他看了一眼刘惜郡,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看她那个表情,估计她手机里也有存货,而且可能比我的还过分。
刘惜郡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真没有!然后瞪向白夜,你祸水东引啊!
白夜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嘴里嚼着含含糊糊地说: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郁可微已经重新审视起了刘惜郡,眯着眼,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惜郡,手机给我看看呗。
刘惜郡捂着手机连连后退:不行不行!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挑拨离间!
白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脸写着看戏真有意思。
我删了,我删了,这张也删了,都删干净了!没有备份,绝对没有备份!
白夜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一直看热闹的张含芸身上。张含芸手里还捏着一颗草莓,正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挂着一丝纯天然的、事不关己的笑容。
白夜眯了眯眼,慢悠悠地开口:二姐,你不觉得奇怪嘛?小花从刚才到现在,看都没看那些照片一眼,她不好奇?说明什么啊
说明什么?
白夜嘴角一翘,手指点了点:说明她手里也有存货,而且是比我还狠的那种。
张含芸一脸懵逼地看着白夜,草莓还叼在嘴边,表情从看戏慢慢变成了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郁可微立刻从刘惜郡那边转过来,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真有啊?
张含芸赶紧把草莓咽下去,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小白你也太不当人啊!
白夜一摊手,一脸我说什么了的无辜表情。
郁可微已经站起来了,双手叉腰,
张含芸,指了指白夜:你不应该去处理罪魁祸首嘛?都是他挑的事!
刘惜郡眼睛一亮,赶紧接话:对对对!罪魁祸首在那儿呢!你先找他算账,我们这都属于从犯!
郁可微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白夜,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行,最后找他算账。她又扭头看向张含芸,但是——你先删了照片。
白夜趁着张含芸和郁可微正拉扯成一团、赶紧跑路
刚出门。刘桃正回来,看见他往外溜的样子,愣了一下:小白,去哪啊?
白夜一脸自然:我去前边看看演出。一会那个谁要上台了,好久没见了支持一下
刘桃笑了笑:行,你去吧。
白夜如蒙大赦,快步溜了出去,走廊里走出好几步才听见身后屋里传来郁可微的声音:还有没有!你俩老实交代!接着是张含芸的笑声和求饶声混在一起。
白夜嘴角一翘,脚步轻快地往侧台方向走去。
刚到侧台通道口,就看见邓紫柒穿着标志性的皮裤正从台上下来,手里还捏着话筒,额头上亮晶晶的一层薄汗。她抬头看见白夜,眼睛一亮,先开口了:哎,小白我唱得怎么样?
白夜脚步顿了一下,脑子飞速转了转。实话实说——他刚才一直在屋里躲清闲,压根儿没听台上唱了啥。但这话能说吗?不能说。
他表情一正,诚恳地点了点头:挺好的,比我唱得好。
邓紫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有那么好
必须的,你第二名比我第三名唱的好不是应该的嘛白夜面不改色,甚至还补了一句,你那高音,稳得很,
邓紫柒半信半疑地歪了歪头,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行吧,算你有眼光。不过说真的,我觉得还是你那舞台更炸,Natural那段我看了,确实牛。
白夜摆摆手,一脸别夸了别夸了再夸要飘了的表情,然后忽然话锋一转:炸不炸的另说,我问你一个事儿。
邓紫柒正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里,随口应道:什么事?你问吧。
白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条标志性的黑色皮裤上停了一下,一脸真诚地开口:你穿这个皮裤……不出汗嘛?透气不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网上关于她爱穿皮裤的段子从来没断过,白夜这么一问,直接把热搜话题搬到现场来了。
邓紫柒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了一声,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力道不重,但结结实实地捶在他胳膊上: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夸你那!
白夜被她捶得往旁边歪了一步,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地笑:不是,我认真的!你看这皮裤,紧身的,不透气,你又在台上又唱又跳的——他比划了一下,我替你担心啊。
邓紫柒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我穿什么用你操心!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下次别把外套扔台下了,我助理都看见了,说白夜老师是不是太嗨了把衣服都甩没了。
白夜摇了摇头:那是个意外……再说那不是找回来了嘛。
邓紫柒哼了一声,皮裤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下回再问这种问题,我就给你也买一条,让你穿着上台。
白夜赶紧摆手:别别别,我腿没你好看,穿不出那效果。
白夜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嘴瓢了。邓紫柒的表情是被气笑了——网上那些说她腿不直、小短腿的段子她又不是没看过,白夜这句我腿没你好看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还顺手碾了两下。
邓紫柒抬腿就是一脚,皮裤绷得紧紧的,动作利落得很,直奔白夜小腿踢过来。白夜反应快,一个侧身跳开,那一脚擦着他裤腿扫了个空,带起一阵风。
旁边几个路过的助理和工作人员纷纷扭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你俩这是干嘛呢的好奇。
正尴尬着,张捷从通道那边走过来了,手里拎着个话筒,看见他俩这架势愣了一下:你俩干嘛呢?打架呢?
白夜赶紧站直,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一脸正经:我请教她一个问题,把她问急了。
张捷更好奇了,端着话筒凑近了一步:什么问题啊?能把她问急,我听听。
白夜张开嘴刚要说话,就听见旁边邓紫柒咬着一口白牙低低地喊了一声:白夜——
白夜立即识相地改口,语速飞快:捷哥,下一个是你上啊?
张捷被他这生硬的转折逗笑了,摇了摇头:对啊,是我。你先说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白夜已经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的手势:那你加油,好好唱!我先回去了,屋里还有一帮人等我来着。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溜出休息室时还快。
张捷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邓紫柒还绷着的脸,慢悠悠地说:紫柒,小白他到底问你什么了?
邓紫柒哼了一声,把话筒往胳膊下一夹:没什么。欠揍的问题。说完也转身走了。
张捷站在走廊里,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这俩人,奇奇怪怪的。
……
白夜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带了一股走廊里的凉风,门一关,他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跟躲过了一场追杀似的。
刘桃端着茶杯抬起头,看他那副模样忍不住问:怎么了?跑这么急。
白夜拍了拍胸口,走到茶几边坐下:惹麻烦了,回来躲躲。
刘桃摇了摇头,笑着抿了一口茶:你呀你。
张含芸正拿牙签戳了一块哈密瓜,闻言立马来了兴趣:惹谁了?你刚才出去不是打招呼去了吗?
白夜抓起桌上的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还不是怪你们。
他拿草莓点了点一圈人,和你们开玩笑开惯了,口无遮拦的,出去嘴也没个把门的,把人给得罪了。
郁可微正埋头扒虾,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这也能怪我们头上啊?你自己惹的祸,甩锅甩得还挺顺。
白夜把草莓梗扔进垃圾桶,理直气壮地往沙发上一靠:那你看。主要白夜怕她们在找他麻烦先发制人而已。
刘桃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追问了一句:你说说呀,到底把谁惹毛了?
白夜摆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表情:没啥事,就是把人惹毛了,踢了我一脚没踢着。
郁可微眯了眯眼,举起手里的虾壳点了点他:你把人当我了呀?说人家岁数大还是没对象?
白夜想了想,摇头:嗯……也是歌手,跟你差不多级别的。
郁可微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虾放下,擦了擦手:谁?你说清楚。好像不满足她的八卦欲就找他算账的样子,
白夜往后缩了缩,求助地看向刘桃。刘桃端着茶杯,笑眯眯地回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要帮忙解围的意思。白夜只好干咳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反正就是……问了个关于穿搭的问题,然后她生气了。
张含芸插嘴:穿什么了?
白夜沉默了两秒,小声说:皮裤。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张含芸第一个笑出声来,郁可微也憋不住了,刘惜郡扭过脸去肩膀直抖,刘桃端着茶杯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你这张嘴啊……
白夜缩在沙发里,抓起一把瓜子默默地嗑了起来,假装自己没听见满屋子的笑声。
……
工作人员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老师,快零点了,该准备准备上台了。
好的,马上过去。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瓜子壳,一回头,看见沙发上东倒西歪的二个人——
郁可微和张含芸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在一起睡着了,两个人互相靠着躺在沙发上。
刘惜郡更干脆,直接趴在化妆桌上。
白夜愣了一下,站那儿看了看,然后弯腰伸手拍了拍郁可微的肩膀:哎,醒醒,零点倒计时了。
郁可微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从张含芸肩膀上滑下来,又被人推了推才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了看白夜:嗯……?几点了?
快零点了,该上台了。白夜又拍了拍张含芸,小花,醒醒,新年了。
张含芸猛地一激灵。
刘惜郡是被郁可微推醒的,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子,迷茫地看了看周围:吃完了?
白夜看着她们三个迷迷糊糊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笑了:你们这睡眠质量也太好了,吃完就睡,跟三只小猪似的。
郁可微揉着眼睛站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困嘛……吃饱了当然困……
张含芸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说:几点了?是不是该倒数了?
白夜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走了走了,清醒清醒,上台露个脸就完事了。
说完拉开休息室的门,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裹着远处舞台的音乐和隐约的欢呼声。他站在门口等了等,看着三个姑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互相搀着往外走,像三只刚冬眠醒来的小动物,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脚下步子倒是挺齐。
“马上2015年了,你们有什么新年愿望啊”
“发大财”
“朴实无华的愿望”
“桃姐那”
“回她的休息室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