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六拎起他的耳朵。
“瞧把你能的,小看我们?我告诉你,我们可都是大盛皇帝亲自训练出来的高手,当世数一数二,一个顶一百。
你这区区几百人而已,就想拦住我们的路?”
姜以柏耳朵被拽得生疼。
仍旧嘴硬道,“怎么就不能?就算你们能以一敌百,但这些人只是明面上的,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班。
期间也会有专人巡逻查验,一旦发现有人查探青艮岭,最外头的那道门就会关上,便是你们翻遍了这山,都找不到入口。”
古六翻了个白眼。
“我是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骄傲的?你是能站在对面人堆里指挥他们来抗衡我们呢?
还是你现在能逃过去?
一个阶下囚罢了,瞧给你能的?
怎么,你们姜家土皇帝当久了,真以为自己就是青艮府的天了?在我面前嘴硬?呵。”
姜以柏咬牙切齿,“那你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看谁后面给你们带路!”
古六眯了眯眼睛,朝身后喊了一声,“姜以柳,你的好大哥不听话。”
姜以柳拎着一根木棍,小跑着过来,“六爷!我明白,你放心!”
言罢,朝着姜以柏勾起唇角,“大哥,咱们这一路不是都说好了嘛,要配合要听话,你看看,你不听话,又给了弟弟我你的机会!”
姜以柏脸色顿时漆黑,“姜以柳,你目无尊长,今天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出姜家的秘密!”
一路上,他想明白了。
这个“陆大人”是决计不会放过他姜家了。
与其如此,那他就咬死不说,爹和几个弟弟会帮他报仇。
姜以柳嗤笑一声,抽出木棍对着他的肚子挥下。
“装什么装!”
他死命抽了两下,这一次,姜以柏倒是嘴硬,还真是一声不吭。
姜以柳把玩着木棒,对古六道,“没事,前面这些我早暗中了解过了,不用问他我都知道。”
姜以柏满脸震惊望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还有,既然知道的话,刚才为何打他逼供?
直说不就成了?
“你这个狗仗人势的畜生!”
姜以柳不理他,对着古六讨好一笑。
“这些人每四个时辰换一次岗,一共三拨人,不过每个月换岗时辰不固定,咱们继续在此处蹲守,看明白就成。
还有巡逻的人,刚换岗是不会出现的,大胆杀!”
古六朝姜以柳露出赞许之色,“你小子,为了杀光全家真是做足了功课!”
“嘿嘿,多谢六爷夸奖!”
他狗腿的模样,让古六忍不住发笑,“行了,我带着人在这守着,你去我家小公子身边,该午膳了,看看小公子午膳给做啥。”
吃完这一顿,进了山就不能带马车,只能吃干粮度日了。
“得嘞!”
姜以柳听到午膳两个字,两眼放光。
一溜烟跑回陆启霖身边。
姜家富甲一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他虽然不受宠,银钱方面倒从来不缺。
山珍海味吃了个遍。
却没想到,有人能在赶路时,将一碗粥,一顿烤肉做得那么好吃的。
陆启霖正在指导古五做荷叶鸡。
眼下没荷叶,用的是干荷叶,“泡得差不多了,裹严实后再敷上湿泥......”
见姜以柳过来,陆启霖挑眉,“刚才又让你过瘾了?”
姜以柳笑着把刚才来龙去脉说了,“过瘾了!姜以柏就是欠打。”
陆启霖望着他,戏谑道,“你为了扳倒姜家,做了这么多冒险的事......不觉得累吗?”
“有什么累的!把他们全都送下去才好。”
“如此有用,为何不去盛都刺杀皇帝?皇帝经常在五城兵马司听八卦。要是你怕遇不到,你在首辅下值路上埋伏,刺杀首辅时候高喊要杀皇帝,效果更好。”
“啊?”
姜以柳惊诧望着陆启霖,“陆大人,你这话是?我怎么听不懂?”
陆启霖眨眨眼,“刺杀成不成,都能被治谋反罪,很容易拉着九族一起陪葬,不比你又是装纨绔,又是冒险私下打探秘密容易?
你不觉得,这法子更刺激吗?”
姜以柳:“......”
他张着嘴巴,望着陆启霖满眼不可置信。
他,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这法子,怎么就这么的合情合理又不费力?
姜以柳沉默了好久。
等到古五给五只鸡都敷好了泥。
姜以柳才讷讷问道,“读书,是不是才能这么聪明?”
陆启霖笑了笑,“这不敢说,不过有些法子都藏在书籍典故里。”
见姜以柳恍然大悟,古五翻了个白眼,“你做什么白日梦?人家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姜以柳:“......”
他长舒一口气,“也是。”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这么多年选错了路呢,有点后悔没好好读书。
用过午膳,等到了未时正。
就见几处塔楼开始换岗。
古六将姜以柏绑在大树枝丫上,塞了一团干草塞进他嘴里堵住。
“姜大少爷,睁大你的狗眼瞧好咯!”
言罢,他跳下树,与早就准备好的暗卫们对上眼神。
“哥几个,速战速决!”
“是!”
姜以柏死死盯着这些人。
眼中尽是不屑。
二十个人,妄想一下干掉五百人?
做梦!
古五与一众暗卫各自按照分配好的路径行走。
一人一个塔楼,蹲守在每个塔楼的视野盲区。
姜以柏翻了个白眼。
疯子!
妄图一个人就弄掉一整个塔楼的人?
且不说每个塔楼十来个人,此地光是塔楼都有五十来座,光这二十几个动手,其他塔楼看见同伴被伏击,就会立刻敲响锣鼓报信。
哪来的莽夫?
好意思说他们是当今圣上亲自训练的?
就在姜以柏心中不住讥讽之时,就见远处的山林里,忽然闪过几道人影。
惊鸿一瞥就不见了。
却还是让他眯了眯眼。
原来陆启霖明面上带了二十几个护卫,实则背地里还有暗卫跟着。
一个区区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值得朝廷这般看重?
就在姜以柏疑惑之际,古五突然窜到了他身边,取出一条蓝色布巾晃了晃。
与此同时,最近的塔楼里传出几声闷响。
古六身形快如闪电。
一边跃上塔楼,一边伸手不停射击。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
塔楼内,十个人齐齐倒地。
下一瞬,每一个塔楼处都扬起同色的布巾。
一场战役于顷刻间结束。
姜以柏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