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擎接过。
看到一半,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呕吐之意上涌。
他直接把信扔到了呕吐的木桶里。
“呕!呕!害我至此,还想借能抗衡大盛虎蹲炮的机括重弩与,与防箭床车?
想,想得美!”
“不借!”
“那,是否回信?”
“回个屁!把送信的人全部杀了,问就是没看见信,不知道!”
送几回都一样!
“是。”
“呕......”
皇甫擎抱着木桶,疯狂呕吐,脑子却是清醒地意识到,昊海这样研究毒物疫病之物的国家,不能合作。
如此阴毒,帮他们无异于与虎谋皮。
吐得实在受不了了,他继续哀嚎,“药呢?军医今日怎么还未将本王的药送来?
是不是要坑死本王?”
“军医也染病了,药材也跟不上,全军,全军今日都没得药喝。”
“天要亡我吗?”
皇甫擎只觉眼前一黑又一黑,像是提前看见了地狱的模样。
可他真的不甘心,亦不愿坐以待毙。
旋即招来一个亲信,低声耳语了几句。
“这,这能行吗?”
王爷是不是烧糊涂了。
居然让他去大盛军那讨要治病的汤药?
这是两军打架啊,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皇甫擎喘着粗气,压下喉间不适,低声道,“本王不想死。本王筹谋了半辈子,如何能被一场小小的疫症给弄死?
军医靠不住,否则我明明天天喝药,却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
想来,我那几个兄弟里,早有人在军中弄了眼线,就等着这一天呢。”
他扯下腰间的玉牌,胡乱塞到亲信手里。
“本王不认命,本王要活着,那陆启霖虽狠了些,说得话却在理。本王问他讨要汤药,再还他一个允诺,合情合理!
你,去还是不去!”
“小的立刻出发。”
“快些......呕,呕!”
皇甫擎浑身发抖,重重摔在靠枕上。
天杀的兔疔疫,他一定要挺过去!
......
前线,大盛中军大营。
皇甫擎的亲信带来了口信,以及亲王玉牌。
安行摩挲着玉牌,挑眉问跪在地上的人道,“你们王爷前儿不是意气风发,要铁蹄踏破大盛吗?
怎么,这会又求到我们大盛头上?他怎么想的,不怕我们下毒?”
哪来的无头苍蝇?
一个小小兔疔疫把他脑子烧坏了?
皇甫擎是不是蠢货?
“王爷说,他不怕,他说大盛的陆大人值得信任。”
都快呕死了,就算是毒药也能喝下去。
“呵。”
安行嗤笑一声,将玉牌扣在了桌面上。
“等着,老夫这就去问问你们王爷信任的陆大人。”
出了营帐,安行走了几步,拐进了薛禾的营帐。
“会不会做只用吃一次的慢性毒药,约莫一两年扛不住就去见阎王的那种?”
“不会!”
薛禾挑眉看他,“把我当什么人了?”
“约莫一两年?我医术有那么差?时间都不能精确到位?”
安行:“......”
磨了磨牙,“那就精准到一年半。”
“不行。”
安行忍无可忍,“什么条件,你说。”
薛禾嘿嘿一笑,“回去帮我提亲?”
安行斜睨他一眼,“呵呵,季雪仙能答应?你莫不是想诓我丢人?”
薛禾拍桌,“都不能帮人说成功,要你何用?”
“自己不努力,靠媒人的脸?”
“那你自己研究药。”
安行深吸一口气,“我弟子将来要兼祧两族,以后那个姓季的孩子,我见一次骂哭一次。”
薛禾瞪大双眼。
指着安行,破口大骂,“你连孩子都不放过,你狠!”
他气呼呼撸起袖子,“一年半的没有,一年的做起来简单,两年的费事,你自己选。”
“那就一年的。”
反正那狗东西也不用活太久,暂时稳住了就行。
“味道可不好,你给谁喝?那人愿意吗?”
“皇甫擎,他求之不得呢。给他装进治疗兔疔疫汤药里,别给药方,熬完了带过去。”
“要连喝七天呢?一起熬了?馊了咋整?”
“馊了他也喝得下。”
薛禾:“......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这种上升国家层面的较量。”
从前没见过的时候,只觉得距离遥远,常人不可触及,必然是引经据典。
眼下跟着安行见了几回,又觉得跟儿戏也没区别。
能打能骂,还能骗!
就跟小麒麟说的那词儿一样,草台班子。
安行哼道,“你不用懂,跟在我身边,保管你一辈子安稳无虞。”
“那你把我的终身大事也管了。”
“快点做药吧,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想成亲?
眼下我重孙都快出来了,你倒好,准备成家了!”
“你少管!”
......
两日后,按顿挨揍的姜以柏,领着众人到了青艮岭的外围。
山脚下,一个个木制塔楼鳞次栉比。
依着每个塔楼里面十个人算,此处看守路口之人足有五百之巨。
古六伸手拍着姜以柏的脸,“你们姜家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建塔楼,养武夫,配弓弩,怎么,想造反?”
姜以柏瑟缩躲开,眸中尽是恨意,“你们就这点人,越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