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五戏谑望着他。
“接下去,你得识相点,不然这嘴就一直堵上,饿死你。”
姜以柏呆呆靠在树枝上,还未回过神。
这些人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如此神兵利器,顷刻间就能无声无息取人性命?
眼前的一幕,不仅让姜以柏难以接受,也让跟在陆启霖身边的姜以柳大为震撼。
“这是什么东西?”
他眼中尽是狂热。
他若有这玩意,每年吃年夜饭时就能把姜家一锅端了,何须等到现在?
陆启霖望着他的模样,挑眉,“想要?”
姜以柳疯狂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想,也不想。反正有你,姜家得亡,用不上。”
陆启霖勾起唇角,“谁说的?万一呢!”
“走,进山。”
很快就看见了几处临时的武夫住所。
照样是一群明面上和暗地里的护卫们冲进去,短短几息又出来了。
姜以柏看得麻木。
后续很配合。
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认清了现实,他闷头带路,半点都不带停的。
如此听话,也让古五比较满意,帮他取下了嘴里的干草。
“早这么配合就好了,你也能少受点罪。”
姜以柏不说话。
等到天色擦黑之际,他终于开口了。
“已经在附近了,但带你们去之前,我有个条件。”
古六凑过去踢了他一脚,“你没事吧?妄想跟我们谈条件?”
姜以柏瑟缩了一下,仍旧咬着牙道,“这条件对你们来说无关痛痒。”
他伸手指着姜以柳,“我要你们现在立刻杀了他,我就带你们去。不然,我就咬舌自尽。”
古六:“......”
这对兄弟还真是“相爱”啊。
暗卫们觉得这个要求没什么大不了,只望着陆启霖,准备听命行事。
姜以柳抿着唇,望着陆启霖,神色淡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陆启霖缓缓走上前,“难怪他那么恨你们姜家。”
姜以柏咬牙,“杀不杀?不杀,咱们继续耗......”
“啪!”
他话还未说完,左脸就被重重扇了一记。
喉间泛起腥甜。
他瞪着陆启霖,“他一个废物,能帮你带路吗?这么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
陆启霖甩了甩手。
平时动的少了,这么猛地一下,掌心还挺疼,早知道让古六上了。
他后退一步,“古六,给我扇他,扇到愿意带为止。”
古六笑眯眯上前,“是!”
“啪啪啪啪。”
姜以柏被打的跪在地上,牙齿崩掉好几颗。
不过几个呼吸间,整个人痛得蜷缩在一起,哀嚎求饶,“我带,我带路。”
“跟你说了别耍花样。”
一行人继续向前。
陆启霖走在中间,好似闲庭信步。
姜以柳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后,又忍不住看他。
终是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为何不答应他?”
陆启霖斜睨他,“我为什么要答应?
本官一路苦学,科考及第后,更是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受他一个地方恶霸之子威胁?传出去,脸往哪里搁?”
“哦。”
“怎么?见我帮你,太感动了?”
“没有!”
又走了半个时辰,绕行的半山腰间出现了一座凉亭。
亭中摆着一张偌大的石桌。
“搬开往下走,有地道。”
姜以柏说完,让出了位置。
古五和古六上前,正准备动手,却听得姜以柳道,“等一等。”
姜以柏闻言,愤恨地瞪着姜以柳。
小畜生,莫不是连这里的机关都打听到了?
姜以柳朝陆启霖道,“天色有些黑,要不先歇一歇,天亮再进?”
陆启霖斜睨他一眼。
先命古五带着人原地扎营休整,自己则带着对方去了一旁的树下。
“你有什么顾虑,大可与我说。”
“路口的确在这里,不过,进去没那么简单。
我当时偷听到的是,搬开石桌进去后是一条暗道,还有人把守,人在下去之前,要扔信物。”
“信物是什么?”
姜以柳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得打姜以柏问出来。
若他身上也没有的话,你就得先命几个人去探路,有点危险。
我实话实说,姜家每年都花钱养很多江湖人,刀剑长弓,皆有精通者。
下面地方小,你们贸然下去施展不开。”
陆启霖揉了揉眉心,“你们姜家一个药材商,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是真的要谋反啊。”
“也罢,明早再说。”
“那信物......不打他问一问吗?”
“你不用管。”
......
翌日一大早,一行人搬开了石桌。
姜以柏心头狂跳。
快下去,都下去,全给他乱箭射死!
陆启霖迎上他的视线,问,“要扔什么信物进去?”
姜以柏:“......”
他恶狠狠瞪了姜以柳一眼。
吃里扒外的东西,知道的还真多。
昨夜就是这狗东西叫停,不然陆启霖的人下去就得被射成筛子。
可惜庶子就是庶子,上不得台面,压根不知道信物是啥。
“我的私章。”
姜以柏答得飞快,“我们姜家男子,但凡掌事,皆有一模一样的私章。
你们绑我时,没一起带走。”
说完,他有些得意地望着陆启霖。
这回可不是他不肯配合。
而是一开始那东西就没带来。
陆启霖得命人回去取。
他留在这里等,说不得能等到从里面出来的父亲,那他就有救了!
却见陆启霖面色淡淡,压根没有半点慌乱之色。
只是上下打量着他。
姜以柏被看得心里发毛。
这时,就听见陆启霖道,“给他喂点药,要动弹不得,也不能开口说话。”
姜以柏大惊失色,“陆启霖,你要干什么?你一个状元,你的手段怎如此下作?”
陆启霖眨巴着眼,“谁让你出门不带信物?
既然你没带,那只好委屈你以身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