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青天大老爷,我们不知道啊。”
“老爷们的事,哪轮得到我们这些女子掺和?”
“主子爷们的事,我们当下人哪里知道啊?”
女眷们哭哭啼啼,压根不知道陆启霖是谁,只一个劲哭嚎。
管事们也是一遍遍重复自己不知情的说辞。
其实暗卫们问过一遍了,毫无收获。
见这些人还是一样的口径,陆启霖也不废话,只道,“除了姜以柏和姜以柳,剩下的全都拖出去。
每隔一炷香就打三板子,期间谁愿意招出点有用的东西,就可以不继续挨打。”
“啊,大人饶命啊。”
堂内,姜以柏抓着单薄的外袍,冻得脸色发青,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抓来,还有王法吗?”
姜以柳则是跪在地上不吭声。
要他说,家里干得那点勾当迟早掉脑袋,也就是大哥这种变态狠人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质问王法。
陆启霖将桌案上的账本扔到了姜以柏跟前。
“姜家做了什么,还需本官多言?”
姜以柏低头一瞧,脸色刷白。
这是“秘帐”之一,这本记载的是今年的出货帐。
这人从哪弄来的?
他爹临行前,没把书房门锁好吗?
见姜以柏不说话,陆启霖冷哼一声,“本官从来不冤枉人。
没有实际的证据,岂会随便动你们姜家?
还是你要说,这盖了你家店铺与家主私章的账本不是你们的?”
姜以柏神色慌乱,强撑着解释,“药材收来自然是要卖的,上面没写卖予谁,是因为都是南边的老主顾,算总账即可,这账本,这账本虽有我家印章......
是我父亲随便写的。大人要查,就该查珍药阁铺子里面的账。我们姜家,从不干走私的勾当。”
陆启霖斜睨他一眼,“本官刚才可言明是走私罪?
姜以柏,明人不说暗话。今日你们姜家的罪,本官治定了。
话与你说到这个份上,你还在找借口?
那我也可以明白告诉你,要治你家的罪,罪名多的是。
譬如,你们贿赂青艮府衙一众官员的账本是销毁了,可他们收的赃物与私账还在。
譬如,你们胁迫他人低价将药材卖予你们,又高价售卖谋取暴利。
哪家医馆不买你们的药材,你们就上门闹事,诸如此类的状纸数不胜数。
本官劝你配合,不然得吃苦头。”
姜以柏仍旧嘴硬,“那,那就一件件审,我姜家不怕。”
朝中可有不少大臣受过他家“恩惠”,尤其是早些年本地穷苦出身的学子,哪一个没受过他家“笔墨纸砚”的资助。
是时候轮到这些人“报恩”了。
想到这里,姜以柏的腰杆挺得更直,“你是几品?原来的知府去了哪里?”
“啪!”
陆启霖重重拍下惊堂木,“敬酒不吃吃罚酒。”
“古六!”
他喊了一声。
就见古六提着一根狼牙棒进来,笑嘻嘻问道,“大人,先打谁?”
“先打大的,再打小的。”
“你敢!”姜以柏大吼,“哪来的狗官,滥用私刑!”
姜以柳也大喊,“凭啥,他不回答他挨打,你都没问我呢!我招啊!”
“姜以柳!”
姜以柏怒不可遏地盯着自己的庶弟。
“你这个废物!这些年吃喝嫖赌不学无术,家里可有怨言?一直供着你养着你,你倒好,被人一威胁就成了白眼狼,啥都往外说!”
居然还给人指路去抓他,真真黑了心肝。
姜以柳磨了磨牙,“我姨娘被老头子强抢,生下我后就被你娘弄死了,我不当废物我能活到现在?
凭啥姜家以后都是你这个嫡子的?就因为我是庶子,我就要被你们欺负打压?
我不服,这个白眼狼我还真当定了!”
姜以柳膝行向前,“这位大人,小人检举姜家走私药材,为了隐蔽,姜家几代家主都带着亲儿子与亲信亲自去送货!
我不受宠,又是个不学无术的庶出,所以不知道那条道怎么走。
但我知道这条道的入口在哪,就在青艮岭里面。”
说着,又伸手指着姜以柏,“他跟着走过几次,他知道怎么走!
让他带路,你们铁定能找到!”
说着,又瞥向古六手里的狼牙棒,眼中露出狂热与愤恨。
“他要不肯,你们就打他,捅他后面那松了的地儿!”
“我打死你个白眼狼!”
姜以柏冲过来就要打人,却被古六一脚踢开。
姜以柳趁机起身,猛地坐到姜以柏身上,对着他左右开弓扇起来。
一边打,一边咒骂,“我让你幼时欺负我!你个对亲兄弟都能下手的畜生!”
这。
陆启霖和古六面面相觑。
这兄弟俩的对骂里,每一句都让人浮想联翩。
尺度有点太大了。
不过这出兄弟阋墙倒是让他们省力了。
等两人互殴得差不多了,古六将他们拉开。
“明早出发,今夜老实点。”
两兄弟鼻青脸肿,姜以柏不吭声。
姜以柳却是满面笑容,“小的听话!”
毁灭吧!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带着姜家一起去毁灭,真痛快啊!
比摇骰子还刺激!
陆启霖忍不住看了他两眼。
对古六道,“给他瓶药擦一擦。”
“是!”
古六亲自押着两兄弟去了牢房,住对门。
这才从随身荷包里取出一小瓶药膏,扔给姜以柳,“便宜你了!”
姜以柳摩挲着手里的瓶子,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
半夜,陆启霖正准备休息,白景时再次找了过来。
“陛下密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