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贤智躬身行礼过后,院中五名魔帅皆是目光淡淡扫来。
居于最上首的是那名女声所属的血魔门主,她生得美艳妖冶,赤发红眸,漫不经心地勾着身旁舞姬的下颌。
血魔门主压根没将气息只有魔士境的郑贤智放在眼里,连开口的兴趣都无,只顾着与身边女魔调笑。
其余四位门主神色各异,火魔门主性情最为暴躁,此刻眯起熔岩般的竖瞳,率先开口。
“区区一个魔士境的尸魔族小辈,孤身来我地煞门腹地,倒是胆子不小。不知小友寻我五人,所为何事?”
郑贤智垂着眸,斗篷阴影遮住大半面容。
“晚辈今日前来,是想与五位门主,谈一桩生意。”
土魔门主身材魁梧厚重,闻言嗤笑一声,瓮声瓮气地追问。
“生意?就凭你一个魔士?我五人皆是魔帅,什么生意,能入得我等眼?”
郑贤智抬眼,眸光在五人脸上缓缓扫过。
“一则消息,换五条人命。”
院落内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刻,五位魔帅齐齐放声大笑,笑声狂放,满是轻蔑与不屑,靡靡舞曲也被这笑声打断,舞姬们慌忙停下动作,垂首侍立一旁。
骨魔门主骨节嶙峋,笑声阴冷刺耳。
“哈哈哈哈!好一个一则消息换五条人命!
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天大的消息,能值我五位魔帅的性命?莫不是消遣我等?”
“小辈,大话可不能乱讲,在我地煞门,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最上方的血魔门主这才终于停下了调笑,慵懒地抬眸,猩红的眸子落在郑贤智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哦?那我倒要听听,你这区区魔士,究竟握着什么筹码,敢与我等谈性命交易。”
院中狂傲的笑声尚未散尽,郑贤智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玄黑斗篷无风自动,沉沉的魔气压得整个院落的靡靡之气瞬间消散。
他抬眼,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意:“诸位可知,通往赤焰魔城内城黑市的隐秘密道?”
此言一出,四位大笑的魔帅笑声戛然而止,神色皆是一凝。
最魁梧的土魔门主摩挲着粗糙的手掌,满是戏谑地嗤笑出声,瓮声瓮气地接话:“密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就凭你一个魔士,还敢拿捏我等不成?”
郑贤智眸光骤然冷冽,一字一顿,清晰传入五人耳中。
“知道,你们活。不知道,你们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院落内的气氛彻底凝固。
“放肆!找死!”
火魔门主本就性情暴烈,被一个看似魔士的小辈如此要挟,只觉颜面尽失,熔岩般的竖瞳凶光大盛,周身滚滚烈焰魔气轰然炸开。
赤红火浪直扑郑贤智面门,魔帅修为的魔威铺天盖地压下,抬手便要一掌拍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其余三位魔帅也神色不善,只当这是小辈临死前的疯癫。
可下一瞬,变故陡生。
面对席卷而来的火海魔功,郑贤智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周身甚至没有半分魔气涌动。
就在火魔门主的利爪即将落在他头顶的刹那,郑贤智骤然抬手,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直接穿过漫天烈焰,精准扼住了火魔门主粗壮的脖颈。
元婴魔帅的狂暴魔元、坚硬魔躯,在这只手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无法迸发。
火魔门主浑身烈焰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熔岩色的竖瞳里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一股远超魔帅层次、近乎碾压天地的恐怖威压,自郑贤智体内缓缓溢出,那是化神境独有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整座院落。
他拼尽全力催动魔功,魔元疯狂冲撞,却发现自己的一切力量都被死死禁锢,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外泄。
“你……你隐藏修为……你是魔将!!”
火魔门主嘶哑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充满了绝望。
郑贤智眼神没有半分波澜,懒得再多一句废话,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元婴境魔帅的脖颈被瞬间捏断,火魔门主庞大的身躯浑身一颤,魔元当场溃散,生机瞬间断绝,庞大的身躯软软垂落,被郑贤智随手丢在地上,尸体重重砸落,激起一阵尘土。
鲜血顺着脖颈不断溢出,染红了地面的魔植。
这一幕,彻底震慑了剩下四位魔帅。
血魔、土魔、骨魔、影魔四位魔帅脸上的戏谑、轻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恐。
魔将!
一个化神境修士,竟然伪装成魔士,孤身闯入了他们地煞门的老巢!
“动手!杀了他!”
骨魔门主最先回过神,阴厉嘶吼一声,骨爪撕裂空气,带着刺骨的死亡魔气直扑而来。
其余三人瞬间达成一致,土魔催动厚重魔岩壁垒。
影魔隐入阴影准备偷袭,血魔周身血气翻涌,四道魔帅的力量瞬间联手,四面八方朝着郑贤智疯狂攻杀而去。
一旁原本翩翩起舞的几名妖娆女魔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尖利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纷纷四散逃窜,连滚带爬地躲向角落,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娇媚模样。
四道魔帅境的杀招顷刻间便笼罩了整座庭院。
骨魔枯瘦如鬼的身躯凌空掠起,十根泛着灰白死光的骨爪撕裂气流,爪风带着浓郁的尸毒与死气,直取郑贤智天灵要害。
每一次挥动都刮起阵阵阴冷劲风,地面的碎石被劲风扫得四处飞溅。
土魔门主双掌重重拍落,厚重如山岳般的褐色魔岩自地面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的岩石壁垒裹挟着碾压一切的蛮力,朝着郑贤智狠狠砸压而下,周遭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嗡鸣震颤。
影魔门主身形骤然虚化,彻底融入庭院暗处的阴影之中,气息收敛得无影无踪。
无数细碎的暗影刀刃在阴影里凝聚,伺机从死角发动致命偷袭,手段阴毒狠戾,专挑人体破绽下手。
血魔门主立于亭台之上,赤发红眸翻涌着狂暴的血色魔气,挥洒出一道道猩红血线。
血线落地便化作狰狞的血蟒,张口獠牙森寒,吐着腥臭的血雾,从左右两侧缠绕绞杀而来。
四人皆是在地煞门经营多年的老牌魔帅,四道相当于元婴修为的恐怖魔威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将郑贤智死死困在庭院中央,仿佛下一刻便会被撕成碎片。
庭院之外,守在朱红院门的两名魔将护卫最先察觉到院内惊天动地的打斗波动,还有女魔凄厉的尖叫,脸色骤然一变,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厉声大喝,抬手便推开院门冲了进来。
紧随其后,前院一众低阶魔修,还有方才引路那名尖嘴猴腮的守门魔师,尽数闻声涌入院内。
数十道形态各异的魔修身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魔师、魔士的气息层层叠叠,只待四位门主一声令下,便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
那些被吓得四散奔逃的妖娆女魔,此刻缩在庭院角落,浑身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恐惧,求饶声混杂着魔气翻涌的呼啸声,让整座院落变得混乱不堪。
郑贤智立于漫天杀招的中心,玄黑斗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属于魔将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那是远超魔帅的层级压制,如同万丈深渊压在所有魔修心头,磅礴的威压顺着地面蔓延,庭院内生长的阴生魔植瞬间枯萎凋零。
亭台的砖石咔咔崩裂,那些低阶魔修刚一靠近,便被这股威压压得气血翻涌,魔元紊乱,双腿发软,连站立都极为艰难。
“不知死活。”
郑贤智语气淡漠,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围攻他的一众魔修,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他根本不屑与这些杂碎多做纠缠,今日他要的只是四位门主知晓密道的下落,其余闲杂人等,皆是阻碍。
他抬手之间,淡青色的灵力裹挟着凛冽魔气四散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却有着摧枯拉朽的威力。
最先遭殃的便是那些尖叫逃窜的薄纱女魔。
数道青色气劲精准掠过,那些身姿妖娆、毫无战力的女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身躯便直接炸开,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魔气之中,方才的娇媚艳丽,转瞬化为虚无。
紧接着,便是涌入院内的一众护卫与低阶魔修。
两名魔将护卫怒吼着挥出兵器,魔元全力爆发,试图阻拦郑贤智,可他们的攻击落在郑贤智身前,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
郑贤智脚步微移,身形化作一道极快的残影,穿梭在人群之间,手掌翻飞,每一击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骨裂声与生机的消散。
引路的尖嘴猴腮魔师刚要挥出短刃,脖颈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扼住,瞬间窒息而亡。
不过短短十数息的时间,整座庭院除了正在围攻的四位魔帅门主,再无一个活口。
满地尸骸与鲜血浸染地面,腥臭的血气混杂着浓郁的魔气弥漫在空气里,方才奢华靡丽的庭院,瞬间沦为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