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四道魔师境的身影就要扑杀而来,郑贤智不闪不避,骤然开口。
“诸位且慢!我愿献出重宝,只求几位道友引荐我加入地煞门,今后我一切听从几位差遣,绝无二心!”
正要落下的攻势瞬间僵在半空,四名魔修动作一顿,惊疑不定地看向他。
为首那赤肤魔修眯起竖瞳,贪婪之色压过杀意:“宝物?拿出来瞧瞧!若是入不了眼,照样宰了你!若是合适,带你入门又如何!”
郑贤智抬手一翻,四件四阶魔器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刀、斧、爪、剑各一件,皆是他此前斩杀魔修所得,品相完好。
四阶魔器,对于这伙盘踞城西、最多只配用三阶魔器的底层魔师而言,已是可望不可求的至宝。
四人瞳孔骤缩,呼吸都急促几分,再也按捺不住,争先恐后伸手抢夺,抓在手中反复摩挲把玩,脸上满是狂喜。
“好家伙!真是四阶魔器!”
“这品相,比我们的兵器还好!”
一名瘦些的魔修转头看向为首之人,低声劝道:“老大,这小子出手这么阔绰,要不真带他去见门主?”
有他入伙,咱们地煞门实力也能涨几分。”
为首魔修把玩着手中魔刃,眼底凶光毕露,狠狠瞪了他一眼,阴恻恻道:“你傻?他身上能拿出四件四阶魔器,储物袋里宝物只会更多!
直接抢了,东西全是我们自己的,何必多此一举带他见门主!”
“对啊!还是老大想得周到!”其余三人瞬间反应过来,贪婪再次压过理智。
四人立刻收起魔器,再度摆出合围姿态,魔气翻涌,杀机凛然。
郑贤智缓缓摇头,玄黑斗篷下传出一声轻叹,语气带着几分冷冽:“魔修果然贪得无厌,给你们活路,偏要自取死路。”
他周身紫府境的伪装瞬间撕开一角,一股碾压性的魔将威压轰然炸开。
不等四人魔功催动、招式打出,郑贤智身形化作一道淡青残影,在窄巷中穿梭。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撞击接连响起,没有血腥屠戮,只是精准狠厉的掌风落在四人丹田、肩颈、四肢大穴之上。
四名魔师境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浑身脱力,重重摔在碎石地上,魔元被瞬间震散,浑身剧痛,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四人脸色惨白,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
“魔将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大人恕罪!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郑贤智垂眸俯瞰着跪地抖如筛糠的四人,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魔将威压如大山压顶。
“告诉我地煞门的具体位置,我便饶你们一条性命。”
这话如同救命稻草,四人哪敢有半分迟疑,为首那赤肤魔修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唯恐慢上一瞬:
“大人!我知道!从这条窄巷出去,先右转,一路直走,看见一棵焦黑粗壮的老火焰木,大树背后藏着一条隐蔽窄巷,巷子走到最深处,就是我们地煞门的据点!”
郑贤智眸光微冷,侧首看向另外三人:“他说的可是实话?可有半分欺瞒?”
另外三人慌忙连连磕头,额头磕在碎石地上磕出血痕,忙不迭应声:“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大人千万饶命!”
“多谢。”
郑贤智淡淡吐出二字,身形骤然一动。
四道干脆利落的掌风精准拍在四人天灵之上,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凄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四人连最后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身躯瞬间瘫软。
他抬手收走方才抛出的四件四阶魔器,又将四人身上的储物袋,零碎魔石尽数搜刮干净。
一股灼热气息扫过,四具尸体瞬间化作缕缕飞灰,消散在巷间的魔气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郑贤智垂眸望着地上随风飘散的灰烬。
“魔族不愧是魔族,就算是在赤焰魔都这般魔界核心城池,底层依旧凶戾无序,当街劫掠、见利忘义,治安之差,令人咋舌。”
山河钟略带讥讽的声音:“小子,别一副见怪不怪的感慨模样。
莫要以为只有魔族如此,你们人族城池之中,蝇营狗苟、为财害命之辈,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哪里又干净多少。”
郑贤智沉默片刻,并未反驳,缓缓点头:“的确,人各有不同,魔亦分善恶,世道人心,本就如此。”
他拢了拢身上的玄黑斗篷,重新伪装成普通紫府境魔修的模样,抬步踏出这条碎石窄巷。
“先去地煞门看看,说不定能从这群地头蛇口中,问到黑市密道的下落。”
他按照方才那几人所说,出巷后右转,沿着破败的街巷一路直行。
沿途越发荒芜,魔气混杂着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往来皆是形迹可疑的低阶魔修,个个眼神阴鸷,警惕地打量着路人。
不多时,前方视野中出现一棵通体焦黑、枝干扭曲的巨型火焰木,树干粗壮,树皮皲裂,燃烧着细碎的火星,正是他们口中的标记。
郑贤智目光扫过树干后方,果然看见一道被废弃杂物遮掩、极其隐蔽的狭窄巷口,隐在火焰木的阴影之下,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他抬步,径直走入了这条通往地煞门的暗巷。
走入暗巷约莫数十丈,两侧墙壁愈发潮湿阴晦,火魔气混杂着腥臊的浊气扑面而来。
郑贤智脚步未停,刚绕过一处堆放废弃骸骨的拐角,三道手持短刃、气息均在魔师境的魔修骤然从阴影里踏出,横刀拦在路中。
为首一人生得尖嘴猴腮,双眼阴毒地上下打量着裹着玄黑斗篷的郑贤智,语气不善地低喝:“什么人?不知此处乃是地煞门地界,敢乱闯活腻歪了?”
郑贤智身形站定,斗篷下声音低沉沙哑:“在下尸魔族修士,专程前来,求见地煞门门主。”
三名魔修闻言皆是一怔,随即嗤笑一声,满脸轻蔑:“尸魔族?名头倒是唬人,可门主是你想见便能见的?”
“城西往来求见的野魔多了去,个个都要见门主,门主岂不是要忙死!
郑贤智懒得与这些底层喽啰废话,手腕轻翻,直接将方才从那四名拦路魔修身上搜刮来的几件三阶魔器与一堆下品魔石丢在地上,哐当一阵脆响。
“些许薄礼,权当见面。”
三件三阶魔器品相不俗,魔石堆成一小堆,对守门的魔师而言已是不小的好处。
三人目光骤然一凝,上下再看郑贤智,对方只有魔士修为,看似好拿捏,出手却如此阔绰,又顶着八大魔族之一尸魔族的名头,不敢轻易得罪。
三人对视一眼,暗自权衡利弊,最终方才那尖嘴猴腮的魔修压下傲气,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道友有心,便随我来吧,只是到了里面,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免得惹祸上身。”
郑贤智微微颔首,跟在对方身后向内走去。
穿过狭长幽暗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藏在暗巷深处、占地不小的破败院落。
院墙高耸,墙角长满阴生魔植,院内杂乱,不少低阶魔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更有一群半大的魔族孩童,正被几名成年魔修手把手教导如何撬锁、偷窃、偷袭阴招,手段阴狠刁钻,毫无底线。
郑贤智余光扫过,心底暗忖,果然不愧是盘踞城西的地头蛇势力,根基便是靠着劫掠偷盗起家,从上到下皆是如此风气。
“别四处乱看,此地不是你该打量的地方,随我来。”引路魔修低声呵斥一句,脚步不停,带着郑贤智穿过前院,走向深处。
一路往里,周遭建筑越发精致,魔气也更为精纯,不多时,一座远比前院豪华气派的院落出现在眼前,朱红院门,院中隐约传来靡靡之音,夹杂着女子嬉笑娇语。
两名气息达到魔将境的护卫守在门前,见来人,当即沉声开口:“门主有令,今日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引路魔修连忙上前低语几句,指了指身后的郑贤智。
郑贤智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抬高几分:“在下尸魔族修士,身负要事,求见门主。”
“尸魔族?”
院内的靡靡之音瞬间戛然而止,片刻沉寂后,一道慵懒妩媚,却带着极强威严的女声缓缓传出:“八大魔族的贵客,倒是怠慢了,进来吧。”
朱红院门应声打开。
郑贤智抬步走入,抬眼望去,院中亭台流水,奢华靡丽,几名身姿妖娆的女魔身着薄纱,正翩翩起舞,两侧石桌旁,端坐五道身影。
五人气息沉稳厚重,周身魔威隐隐流转,赫然皆是魔帅境强者,气息各不相同,火魔、土魔、骨魔、影魔、血魔,五人分坐五方。
郑贤智没想到这小小的城西地煞门,竟藏着五位魔帅坐镇,难怪能在此地站稳脚跟。
他收敛周身气息,微微躬身:“晚辈魔智,拜见五位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