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魔帅门主余光瞥见身后惨状,心脏骤然紧缩,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魔盖,心底的战意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伪装成魔士的后辈,出手竟如此狠厉果决,杀伐毫不留情,仅凭一人,便眨眼间屠戮了他们地煞门所有底层人手。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四人此刻已是骑虎难下,若是退避求饶,以对方的狠辣,必死无疑,只能咬牙死战,拼尽一切寻找一线生机。
“全力出手!此人修为高深,我们必须以命相搏!”土魔门主吼声如雷,浑身肌肉暴涨,褐色岩石般的皮肤泛起厚重光泽,魔岩壁垒再次加固,死死护住自身,同时双掌不停拍出,无数巨石朝着郑贤智砸去。
骨魔门主骨爪的攻势越发疯狂,不计损耗地催动死气魔功,骨爪之上的死光越发浓郁,哪怕魔元飞速消耗,也不肯停下进攻的脚步。
影魔门主的暗影刀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拼命寻找郑贤智的破绽。
血魔门主的血色血蟒越来越多,血气翻涌,甚至不惜燃烧自身精血,换来更狂暴的攻击力。
郑贤智眸光微沉,不闪不避,直面四道魔帅的全力围攻。
面对砸来的厚重魔岩,他抬手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法则之力,直接将层层岩石壁垒轰得粉碎,碎石四溅,威力反噬,震得土魔门主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阴冷的骨爪抓来,郑贤智侧身避开,手指精准点在骨魔门主的骨节之上,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对方体内。
骨魔门主枯瘦的身躯猛地一颤,无数骨骼咔咔作响,被震得魔功紊乱,骨爪攻势瞬间溃散。
仅仅片刻交锋,四位联手的魔帅门主便落入下风,人人带伤,魔元消耗巨大,浑身狼狈不堪,原本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终于清晰意识到,眼前之人,根本不是普通的魔将,其战力远超同阶,他们四人联手,都没有半分胜算。
郑贤智不愿再与他们拖延,手腕翻转,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骤然笼罩整座庭院。
青色魔力化作四道无形锁链,瞬间缠绕住四位魔帅的四肢,死死束缚。
四人被死死按在地面,重重跪倒在郑贤智身前,浑身魔元被禁锢,修为难以催动,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郑贤智缓步走上前,玄黑斗篷垂落,阴影遮住他大半面容,周身冰冷的威压如大山压顶,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跪倒一地的四位魔帅门主,声音冷冽刺骨:“现在,可愿好好回话?”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四人头顶,方才火魔门主被轻易捏断脖颈的画面,在他们脑海中不断回放,那极致的恐惧,此刻死死攫住他们的心神。
最先撑不住的,是一向阴柔的影魔门主,他浑身抖如筛糠,阴影般的身躯止不住颤抖,额头重重磕在满是鲜血的地面。
“大人!大人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大人虎威,求大人开恩,饶我一条贱命!”
土魔门主魁梧的身躯也重重伏地。
“大人!是我等有眼无珠,不该对大人出手!大人有什么吩咐,我土魔一定照做,上刀山下火海,绝无半句怨言!只求大人饶我性命!”
骨魔门主阴冷的脸上,此刻布满惊惧,原本狠戾的眼神只剩哀求,他磕着头,灰白色的骨节撞击地面。
“大人!我等知错了!密道之事,我等知晓!只要大人饶命,我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有秘密尽数告知大人!”
唯有最上方的血魔门主,赤发红眸,美艳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她死死咬着牙,眼底闪过不甘。
她缓缓俯身,褪去所有妩媚与高傲,赤发垂落,额头轻磕地面。
“大人,是我等狂妄自大,以卵击石。
我愿将所知一切尽数告知,只求大人留我残命,从今往后,地煞门上下,唯大人马首是瞻,甘愿为大人驱使。”
郑贤智扫过四人惶恐卑微的模样,淡淡开口:“我只问一遍,通往赤焰魔城内城黑市的密道,在何处?有几条?入口在哪?可有守卫?
若敢有半句虚言,今日,你们便与方才那些一样,化作庭院中的一捧血泥。”
影魔门主被无形锁链捆在地上,浑身阴影之气都在剧烈颤抖,生怕郑贤智一个不悦便痛下杀手,几乎是脱口而出。
“前、前辈!晚辈只知晓一条通道,其余一概不知,绝无半句隐瞒!”
土魔、骨魔、血魔三位门主也连忙应声,头颅不停在满是血污的地面重重磕碰,语气急促又卑微。
“晚辈也只知道一条!”
“千真万确,仅此一条!”
“我等绝不敢藏私!”
郑贤智垂眸,玄黑斗篷下的目光骤然变冷,化神境的威压再度微微收紧,一字一顿地质问:“真的?”
简单两个字,如同利刃悬在四人脖颈之上。
四人只觉浑身魔元被死死压制,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吓得肝胆俱裂,齐刷刷伏低身躯,额头狠狠撞在地面,磕出片片血痕。
“前辈明鉴!我们万万不敢欺骗您!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郑贤智眼底杀意稍敛,淡漠开口:“说,那一条密道在何处。”
土魔门主连忙抢在最前,瓮声瓮气地回话,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回前辈,那条通往内城黑市的密道,早已被重阳门牢牢掌控,寻常魔修连靠近都做不到。”
“重阳门?”郑贤智眉峰微蹙,语气冷沉,“什么势力?”
影魔门主立刻接过话头,语速飞快,生怕慢了惹祸:“前辈,重阳门是由三位魔将境强者联手创立的势力,根基极稳,麾下魔帅、魔师无数。”
他们和赤焰魔都的王族赤焰魔族交情匪浅,靠着这份靠山,才独占了这条隐秘通道,把控着进出内城黑市的门路。”
郑贤智寒意更甚:“赤焰魔族,知晓这条密道存在?”
“自然知晓!”骨魔门主急忙补充,枯瘦的身躯不停发抖,“整个城西地界,但凡有点实力的势力,或多或少都听过风声,只是没人敢招惹重阳门背后的赤焰王族,只能远远观望。”
郑贤智眸光深邃,继续追问:“既然知晓,为何不直接封禁,任由重阳门把持?”
血魔门主此刻收敛了所有妖冶傲气,赤发红眸里满是敬畏,解释道:“前辈,这件事我等也只是听闻坊间传言,不敢妄自揣测。据说赤焰王族高层是故意留下了这条密道的。”
赤焰魔都偌大城池,底层魔修不计其数,大多魔石匮乏,修炼寸步难行。
王族认为百密终有一疏,堵不如疏,留一条隐秘通道,让这些走投无路的底层魔修,能借着黑市寻些机缘。
这些魔修可通过某种方式换取修炼资源,不至于被逼得铤而走险,在城内大肆作乱,动摇赤焰魔都的根基。
听完这番话,郑贤智沉默片刻。
玄黑斗篷之下,他心中暗自沉吟:赤焰魔族之中,竟藏着这般深谙制衡之道,懂得收拢人心的高人。
看似放任一条密道流通,实则以小利安抚底层,稳固王族统治。魔界王城,果然藏龙卧虎,不可小觑。
四人见郑贤智久久不语,周身气息晦暗不明,一颗心紧紧悬起,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郑贤智斗篷下的眸光沉沉,在四人惶恐的脸上缓缓扫过,继续开口发问。
“既然密道由重阳门把控,那寻常魔修,要如何拿到通行名额?”
此话一出,影魔门主立刻接话,阴影笼罩的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神色,连忙答道:
“前辈,此事说简单也简单。重阳门每个月都会定点出售通行名额,一枚名额售价两万下品魔石,只要魔石足够,便能买到手,借着名额走密道进入内城黑市。”
“就这么简单?”郑贤智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血魔门主连忙点头,赤发垂落,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目光。
“回前辈,确实如此,城西不少有点家底的魔修,都是这么进去的。”
郑贤智沉默了一瞬,心底莫名生出几分不安。
两万下品魔石便能买到通往内城黑市的密道路径,重阳门背靠赤焰王族,又独占这条命脉,行事却这般直白简单,反倒处处透着不对劲。
哪有这般没有门槛的买卖,其中必然藏着猫腻,或是陷阱。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际,山河钟苍老而干脆的声音陡然响起。
“小子,别跟他们磨叽了,直接搜魂。
这群魔修嘴里没几句实话,面上说得轻巧,背地里必定藏着重阳门的阴私算计。
搜魂之下,真假虚实一目了然,想骗你,绝无可能。”
一语点醒梦中人。
郑贤智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他本还想着慢慢盘问,可转念一想,这群魔修本就贪婪狡诈,谎话连篇,方才若非以死相逼,根本不肯吐露半分实情。
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倒不如直接搜魂,一劳永逸。
心念既定,他不再犹豫。
无形的神魂之力骤然爆发,化作四道细密的精神利刃,直刺跪在地上的四位魔帅识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