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铺面那边,小红正在柜台后头整理货架。
隔着那道帘子,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着。
只是她隐隐地猜测出,李卫东进去以后,肯定会和老板娘待很长的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里屋也是隐隐有着一些声音传来。
小红听到这个声音,脸色也是一红。
她赶忙把店门给关了起来,然后就坐在那里。
只不过她在坐在那里的时候,耳朵却是时不时的倾听着屋里的动静。
这些动静也是让她一阵脸红。
过了好一阵子,里间才重新有了动静。
李卫东先掀帘子出来,衣领整整齐齐,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走到柜台前,冲小红点了点头,小红也红着脸赶紧起身回了个礼,低头继续整理布匹。
陈雪茹跟在他后头出来,头发重新拢过了,脸上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可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利落。
她走到柜台边,把那两块布料重新包好,塞进李卫东怀里。
又叮嘱了一句:“路上慢点,办完事早点回来。”
李卫东应了一声,把布料拿在手里,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便推门出去了。
陈雪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跨上摩托车,直到那突突突的引擎声远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小红在旁边偷偷看了她一眼,什么也不敢问,只是把货架上的布匹摆得更整齐了些。
陈雪茹回头又看了小红一眼,见这小丫头脸还红着,低着头不敢看她,心里头就猜到了七八分。
刚才她和李卫东在里间弄出的那些动静,怕是让这丫头听见了。
小红如今也有 20 岁了,跟了她也有十多年了。
从小就跟在她身边跑前跑后,人是信得过的,嘴也严。
可这种事,信得过归信得过,总得有个妥善的法子把她的嘴封住。
省得哪一天她不小心说漏了。
到时候不光是她陈雪茹,就连李卫东也得跟着惹麻烦。
她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目光落在小红脸上,忽然发现这丫头长得是真不错。
柳叶眉,杏仁眼,皮肤白净,身段也匀称。
站在柜台后面忙活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年轻姑娘特有的利索劲儿。
她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越想越觉得他这个想法有几分道理。
就李卫东那身子骨,那精力,她一个人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每次过后都得好几天才能缓过劲来。
要是小红也跟了李卫东,不光能把她的嘴封住,往后还能有个人分担分担。
更何况在古时候,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身边的丫鬟可是要作为通房丫鬟的。
这么一想,她脸上的神色就缓和了几分。
陈雪茹走到柜台后边,靠在货架上,看着小红,语气放得比平时柔和了些。
“小红,你跟了我也不少年了吧?”
小红听见陈雪茹这么问,心里头有些打鼓,赶紧抬起头来应。
“雪茹姐,我从小跟着您,算起来也有十多年了。”
她说着,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像是怕说错了什么。
陈雪茹点了点头,像是自言自语:“十多年了,时间确实够长的。”
她说着,又看了小红一眼,话锋一转,“对了,你现在有对象没有?”
小红听到“对象”两个字,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低下头,手里绞着那块抹布,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还.....还没有呢。”
陈雪茹看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心里头那个念头又转了一圈。
她没有急着往下说,只是伸手把柜台上的几匹布理了理,像是在随口闲聊。
“没对象也不急,你这么漂亮,慢慢挑。
不过小红,我问你一句话,你可得跟我说实话。”
小红抬起头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雪茹姐,您说。”
陈雪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觉得卫东这人怎么样?”
小红一听这话,又想起刚才陈雪茹和李卫东在里边发出的声音,脸顿时也是更红了。
她手里的抹布绞成一团,半天也没敢吭声。
她低着头,睫毛扑闪扑闪的动着,像是心里头在翻来覆去的琢磨该怎么答。
陈雪茹也不催她,就那么靠着柜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过了好一会儿,小红才憋出一句:“李同志.....人挺好的,对雪茹姐也好。”
陈雪茹听到这个回答,笑了笑,没有再往下问,只是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背。
“行了,你先忙你的吧,我进去歇会儿。”
她说完便转身掀帘子进了里间,留下小红一个人站在柜台后面,脸红得像是刚摘下来的柿子。
而她手里那块抹布被她绞得皱巴巴的,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又过了一会儿,小红拿着抹布在柜台后面来来回回的擦着。
只不过同一块台面已经擦了好几遍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刚才陈雪茹问她的那几句话。
问她跟了几年,问她有没有对象,又问她觉得李卫东怎么样。
她越想越觉得摸不着头脑。
陈雪茹平时虽然对她虽然不错,可也很少跟她聊这些家长里短的事。
今天忽然这么问,肯定不是随口一说。
她想着,陈雪茹问她有没有对象,是不是想给她介绍对象?
可如果是要给她介绍对象,为什么又问她觉得李卫东怎么样?
李卫东不是雪茹姐的男人吗?
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也让她手里的抹布就停住了。
陈雪茹该不会是想把李卫东介绍给她吧?
想到那种可能,她的脸又烫了起来,赶紧低头看了看帘子那边,生怕陈雪茹忽然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
她把抹布搁回水桶里,又拿起鸡毛掸子去掸货架上的浮灰,可动作却比平时慢了许多。
她从小就跟在陈雪茹身边长大,陈雪茹待她像半个妹妹,吃穿用度上从来没亏待过她。
可也从来没跟她说过这种带着几分试探意味的话。
又想到刚才自己的那个想法,她赶忙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觉得自己想得太离谱了。
可那个念头像是生了根,怎么也甩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