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宋小梅那里离开以后，李卫东并没有直接出城，而是拐到了正阳门那边。
他得把回乡下的事跟徐慧真和陈雪茹都说一声。
省得自己这几天没去找她们，她们心里头惦记。
摩托车在小酒馆门口停下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他停好车推门进去，小酒馆里只有蔡全无、李卫瑶和李小红等人在忙活着。
大家擦桌子的擦桌子，摆碗筷的摆碗筷，徐慧真倒是不在前头。
李卫瑶正弯腰收拾一张桌子，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见是李卫东，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来。
“卫东？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李卫东笑了笑：“卫瑶姐，我过来找慧真姐有点事。”
李卫瑶一听这话，心里头就猜到了七八分。
她这个弟弟隔三差五就来小酒馆，十回有八回是来找徐慧真的。
她早就看在眼里，只是从来没点破过。
她朝后院的方向努了努嘴：“慧真姐在后院呢，你去吧。”
李卫东点了点头，又冲正在忙活着搬酒的蔡全无打了声招呼，便抬脚朝后院走去。
李小红正从侧边的屋子里出来，看见李卫东的背影穿过堂屋朝后院走去，脚步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头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总觉得这个妹夫跟徐慧真之间，有些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可她也只是把这念头压了压，没敢往深处想，继续忙自己的活去了。
后院这边，阳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细碎的光影。
徐慧真正蹲在井台边洗一盆青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见是李卫东，先是一怔，随即笑起来。
“卫东？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把手里那把菜在水里涮了涮，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身来。
李卫东走到她跟前，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
“慧真姐，我这几天要回乡下老家一趟。
那边有点事要处理，怕是要四五天才能回来。
走之前跟你说一声，省得你这边有事找不着我。”
徐慧真听了，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行，你回去忙你的，这边不用担心。”
她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往屋里走了一步，从窗台上拿起一个小坛子递给他。
“我前两天腌的酱菜，本来想过两天给你的，你正好带回去，给村里老人尝尝。”
李卫东接过来掂了掂，便笑着收下了。
“那行，我替爷爷奶奶他们谢谢慧真姐。”
徐慧真摆了摆手，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最终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低头继续洗她的菜。
李卫东站了一会儿，跟她又说了两句闲话，便转身朝前头走去。
穿过堂屋的时候，李小红正拿着几笼筷子在各个桌子上摆。
看见李卫东从后院方向过来，她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李卫东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低下头，端着碗侧身让开了道。
李卫东冲她点了点头，也没多留意，径直出了小酒馆的门。
李小红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手也是紧了紧。
可那些念头也只能压在心里，说不出口，也问不出口。
李卫东骑上摩托车，拐出正阳门的街口，又朝绸缎庄的方向驶去。
陈雪茹那边，也得去说一声。
到了绸缎庄门口，他把车停好推门进去。
小红正在柜台后面整理布匹，抬头见是他，笑着朝后头努了努嘴。
“李同志来了，陈经理在后面呢。”
李卫东点了点头，穿过铺面进了里屋。陈雪茹正坐在那里发呆。
见他进来，眼睛也是一亮，笑着站起身来。
“卫东，今儿怎么这么早？”
李卫东在桌边坐下，把要回老家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陈雪茹听完，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可也没多问，只是看着他问道。
“回去几天？”
李卫东说：“四五天，最多不超过一周。”
陈雪茹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拉开柜门翻了翻，从里头抽出两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一块藏青色的，一块深灰色的，料子厚实细密，一看就是好东西。
她走回来，把布料往李卫东手里一塞。
“你把这些布料拿回去，给家里老人做两身衣裳，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卫东低头看了看那两块布，连忙摆了摆手。
“雪茹姐，不用了，我以前买的有布料，已经给他们做过衣裳了。”
陈雪茹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几分。
她眉毛一挑，说道：“你买的是你买的，我给的是我给的，能一样吗？”
她这话说得不重，可语气里那股子不容商量的劲儿已经摆出来了。
李卫东看了她一眼，知道再推下去反倒会让她不高兴，便笑着把布料接了过来。
“行，那我就收下了，替爷爷奶奶谢谢雪茹姐。”
陈雪茹见他收了，脸上的神色这才缓了下来，嘴角微微一翘，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似的。
可高兴了没一会儿，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李卫东身边，低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卫东，你这回去好几天，我可怎么办？”
李卫东抬头看着她，笑着说：“雪茹姐，那你说想让我怎么办？”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觉得呢？”
她说着，把手搭在李卫东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扣了扣。
李卫东见她这样，心里头明白，今天不把她安抚好了，她怕是不会轻易放自己走。
他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伸手揽住她的腰，站起身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里间那张小床走去。
陈雪茹被他抱起来，先是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嘴里嘟囔了一句“大白天的”。
可手上却也没挣，反而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