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达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川附子径直出了餐厅。
所有人都好奇又八卦的望着他。
赛雅笑呵呵的直接问:“萨达,你喜欢川附子啊?”
所有人都紧盯着萨达,萨达疑惑道:“什么?”
小燕子问:“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川附子?”
萨达回身坐下,他伸手轻挠了下眉头,像是正在思考,随后他抬头看着小燕子赛雅,反问:“哪种喜欢?”
小燕子赛雅无语的白了眼萨达,康安直接道:“你是不是爱慕人家?暗恋人家?”
苍耳阿香瞪着眼睛盯着萨达,阿山也悄悄进了餐厅,好奇的盯着萨达,男人那桌更是都站起了身,萨达皱着眉头转头看了眼康安,质疑:“暗恋?”
永琪高声道:“对啊,你是不是暗恋人家川附子?”
萨达随口回:“我明恋,我什么时候暗恋了?我这是明恋,我可不屑偷偷摸摸的,我明恋川附子哥哥。”
大家被整的一时无言,康安默默白了眼萨达,他伸手指了下太阳穴,男人们忍俊不禁。
小燕子笑问:“你要不要嫁给川附子哥哥?”
萨达像听见鬼话了一般,他盯着小燕子,不可置信的大声问:“你是不是说错话了?我、我是男人!我不是女人,我嫁不了,我只能娶你们这样的女人,我不能跟你们一样嫁出去。”
赛雅又问:“那你要是女人的话你要不要嫁给川附子哥哥?”
萨达伸手抵住嘴角,垂着眼睛笑了笑,赛雅追问:“嫁不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萨达猛地抬头,他晃了下脑袋,忍笑说:“可惜我不是女人,我要是女人我可以考虑考虑嫁给他,诶,川附子哥哥娶妻没?”
苍耳随口道:“孩子都一大箩筐了。”
萨达一惊,他惊讶道:“没看出来啊,一点没看出来,不过川附子哥哥那种男人,姑娘肯定都抢着嫁。”
话完他转头看着赛雅她们,回:“看看,人家孩子都一群了,我就算是女人也没机会,所以你们别再瞎问我这些了好不好?”
小燕子笑说:“好,不问了,那我给你介绍个媳妇儿你愿不愿意娶?我可以直接让皇阿玛赐婚,你不用等到二十岁了。”
萨达面色平静下来,回:“不用了,我现在还不想成家,我自己还是个小孩,我养不了媳妇和孩子,我知道我自己承担不了养育下一代的责任,所以不要祸害姑娘了,我还想在自由几年,成家就以后再说吧。”
小燕子竖了个拇指,表扬:“你这个小孩除了在会宾楼犯了那一次混,真的我挑不出你任何毛病了。”
晴儿附和道:“是的,你能有这个觉悟,确实是非常不错的,以后千万别再犯混了,也别在外面结交那些杂七杂八的朋友。”
萨达不好意思的立即点头。
小燕子道:“以后我监督你,在敢犯我就抽死你。”
这些天大家在会宾楼跟文夫人一起忙着做零嘴吃食,忙了整整快十天,趁着刚入冬还没彻底冰天雪地之前完成了任务,后面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了两天恢复体力。
宁园暖阁里,晴儿和阿香对坐。
晴儿拿着块儿自己做的苹果干正在品尝,阿香低着头盯着面前的棋盘冥思苦想,小燕子和苍耳在一旁端着零食匣子一边吃一边观战。
小燕子随手给阿香走了一步棋:“我说小桃你真比大小姐还磨蹭,下个棋而已,至于嘛,一早上你才走了三子,要不换苍耳来喽,我都眯了一阵子又起来吃了这么久果干了,你竟然还没走。”
苍耳笑回:“我不会啊,我不会下棋。”
小燕子转头道:“下午我来教你下,紫薇跟赛雅怎么还没回来。”
晴儿默默道:“估计下午才会回来。”
阿香一语不发,只是盯着棋局苦想。
晴儿轻轻叹了口气,说:“小燕子明天回宫嗷,天冷了,去看看老佛爷,给老佛爷整理一下冬衣床榻。”
小燕子随口应:“没问题,我正想说这一点呢,我也好几天没回宫了,是得回去露露脸了,小桃明天进宫玩啊。”
阿香淡淡回:“天冷懒得出门。”
小燕子叫道:“去呗,咱们中午可以去梅园看花,最近梅花开了,特别好看,明天我带你去皇阿玛自己的小花园看绿梅,那个梅花是绿色的,超级好看。”
阿香随口回:“我看的都不爱看了,江南那边的品种,我们家种了一大片,你哥喜欢那个色的花,绿荷花、绿梅花。”
晴儿好奇的问:“我们在的时候怎么没见到?”
阿香回:“在他们寝殿那边种着,前院是荷花,后院是梅花,你们当然没看到,你们又没去他们寝殿那边参观。”
小燕子无语道:“就没人带我们去啊,你们家大的跟个迷宫一样,我们哪敢随便闯。”
阿香笑回:“你哥带你们逛玩的,他都没领你们去,我们怎么敢领你们去他们住的地方看,其实他们住的地方离光亮殿还不算太远呢。”
小燕子无奈道:“我哥也是小心眼儿,我还没见过绿荷花呢,他也不知道带我们去涨涨见识。”
阿香笑了两声,回:“那个绿荷花挺好看的,也是江南的品种,明年你们下江南应该能看到。”
小燕子喜滋滋道:“一说下江南我就高兴啊,明年在江南又能见到小六跟老楚他们了,跟他们在一起玩那是真爽啊,出门在外分币不花,还动不动收到他们的馈赠。”
阿香苍耳忍俊不禁。
紫薇赛雅快速的跑进了暖阁,赛雅叫道:“好冷好冷!”
两人脱了身上的大氅,快步去了小燕子她们身边坐下,紫薇道:“今天真的挺冷的,感觉比昨天冷多了,外面好大的风。”
赛雅附和道:“我估计今晚要下雪,冷风呼呼的刮。”
小燕子起身提着茶壶给二人一人倒了杯热茶,她道:“刚还在念叨你们怎么还没回来呢,我们今早一直待暖阁里没出去。”
阿香看着窗外,默默道:“又是一年了。”
晴儿道:“时间过的好快。”
阿香赞同的点点头。
紫薇喝过热茶后,她道:“阿山还在外面门口站着的,要不让他进外面大厅里去,外面太冷了。”
阿香没回话,小燕子问:“川附子呢?”
赛雅回:“和风信子一起站在暖阁门口发呆呢,我刚让他们在大厅坐着,他们也不坐。”
小燕子道:“阿山身强体壮的吹会风死不了,正好还能让他清醒清醒。”
阿香立即回:“就是,不管他了,耳子你去告诉他,让他滚出大厅这边,别在这边来晃悠。”
苍耳弱弱道:“他打我怎么办?我打不过他。”
小燕子赛雅乐的哈哈大笑,阿香白了眼苍耳,他叫道:“川附子。”
川附子进了暖阁,阿香吩咐道:“你通知外面那个,让他滚远点,别在大厅这边来晃悠。”
川附子点头,转身快步出去了。
没一会儿又来了个熟人,卓言也是跟赛雅紫薇一样,快步跑进暖阁,他站在暖阁门口拍了拍衣服,随后在暖炕边坐下,道:“真是快把人冻死了。”
小燕子问:“你今天怎么没上值啊?”
卓言回:“轮休,好不容易到我休息了,早上想睡会觉,家里闹个不停,不知道从哪儿又找了几个小姑娘来了,我刚从家里逃出来。”
哄堂大笑,卓言端着热茶,又道:“我从狗洞钻出来的,家里大门小门角门,全被严防死守着,真是没一点办法了。”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那你跑了,你家里怎么办?”
卓言随口回:“管他的,我阿玛额娘身体都好得很,反正也气不死。”
小燕子赛雅笑的拍腿,阿香和晴儿紫薇苍耳也笑个不停。赛雅忍笑道:“我看你不行,跟舒蓝一样,搬出来自立门户算了。”
卓言摆摆手,回:“没什么作用,我今天搬走,明天他们就全搬进来了,我身边可信的只有三个人,两个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小厮,还有一个是照顾我的嬷嬷,有一个小厮是我外祖父家里给安排的,另一名小厮还有嬷嬷是家里给配的,从小跟着我去了江西,其他人全是家里的。”
赛雅笑说:“你也太惨了吧,搞了半天你身边连个心腹都没有啊。”
卓言无奈的回:“有啊,有两个啊,就是他们俩不咋中用,在外面遇上事了我还得分心保护他们。”
小燕子笑说:“还是小桃他们好,人家他们身边全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小桃我看你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姑姑,嬷嬷照顾嗷。”
阿香回:“我们家没有那些,只有六个奶娘我们俩的,但我们长到六岁奶娘也就回自己家里去了,家里不给小辈派女使伺候,奶娘就只是断奶之后帮忙在照顾几年,到懂事之后就必须离开。”
卓言问:“奶娘还必须要离开啊?不是说奶娘等于半个娘嘛,一般不是还要给奶娘养老。”
阿香随口回:“我们那儿不讲究这些,奶娘就是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奶娘的俸银很高,我们家孩子成千上百的,哪有中原这边这么多的讲究,我们俩的那六位奶娘现在都在家里带孙子呢,家里也不让孩子太依赖奶娘,跟你们不一样,你们这边孩子估计跟奶娘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亲生父母时间还长。”
晴儿立即回:“这是真的,以前宫里这种例子太多了,孩子都特别依赖奶娘。”
苍耳道:“我都不记得我的奶娘是谁了。”
阿香回:“哪儿能记得清,家里养了上百位奶娘,你们都是换着喂的。”
苍耳点点头。
小燕子好奇的问:“哎,耳子你的身世来历是什么?良姜和丁琳的我们都知道了。”
苍耳回:“我是被送进家里的,我原籍就是月亮山的,我阿娘生我的时候年纪已经大了,我阿爹在我还没出生前种田的时候从水田里不小心滚到下面的田里了,水田里有水,我阿爹身体又有病,他滚下去就趴在下面的水田里晕了,然后就死了,我阿娘最后勉强把我生下来,我两个多月的时候她应该是感觉自己大限将至了,然后就拼着最后一口劲,走了一天一夜把我送到月亮宫里去了,就那天她回去的路上就倒下了。”
小燕子几人听的满脸震惊,卓言震惊道:“那你不是对父母没有一点印象?”
苍耳随意的点了下头,回:“我才两个多月能有什么印象。”
小燕子道:“怪不得你能说的这么轻松。”
苍耳随意的点了下头。
赛雅又问:“那川附子呢?”
阿香小声回:“川附子原籍也是月亮山的,他家里是猎户,他是他姐姐拼着最后一口气送到家里的,他到家里的时候四个月,他家里也是倒霉,本来好好的一家四口,家里好心收留了六个过路逃水喝的,结果那六个就起了歹心,他父母都死的特别残,他姐姐当年才十二岁被凌虐的就剩半条命了,说是他姐姐用布把他绑在怀里,然后连走带跑了大半天,最后倒在了寨门口,被在那儿值守的赶紧给送回府里救治,我听母亲说过一次,说他姐姐被用毯子包着,然后当时那个侍卫抱她跑进家门,血流了一路,另一个侍卫抱着川附子,一大群巫医勉强把他姐姐给救醒了,就是回光返照了,他姐姐拉着母亲的手求母亲一定要垂怜弟弟,母亲刚点头他姐姐立马就断气了,说是他姐姐倒在寨门口的时候衣衫都不整,下半身就一条破裙子连裤子都没有,脚都走烂了,所以值守的兄弟们用毡毯把人包着的。”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还有卓言都触目惊心,小燕子静静问:“仇人呢?”
阿香回:“有四个被扔进蛇窖喂蛇了,还有俩个扔进虎园喂老虎了,都是活着被扔进去的,当时只过了三天就都被抓住了。”
赛雅立即道:“那就好,六个狗日的畜生啊!川附子知道不?”
阿香点头回:“知道,我们家从不隐瞒这些,是好是坏他有权知道,川附子十五岁的时候还回老家去过,当初大哥哥让人陪他一起回去的,回去待了几天,说他给父母还有他姐姐的墓收拾了一下,把杂草全清理干净了,又给那跟前都种了一些花,后面就回来了,他现在还是基本每年都会回去祭拜一次。”
卓言道:“多亏他那时候还小啊,只有几个月那啥记忆都没有。”
女人们立即点头附和,赛雅道:“毛毛说的对,多亏那时候人还小,没记忆。”
阿香点头赞同。
小燕子几人现在心里都不太好受,没一个人在主动开口,卓言拿着块苹果干,他咬了口,随意地问:“你还没跟阿山和好啊?”
阿香回了个白眼,问:“你是不是也想出去吹冷风?”
卓言立刻摇头,他道:“那天晚上差点儿把我吓死了,我都吓傻了,川附子拳头实在太厉害了。”
阿香忍不住又白了眼卓言。
小燕子赛雅抿嘴忍着笑,赛雅推了下卓言,轻斥:“赶紧吃你的吧,少说话。”
卓言偷笑了一下,默默吃着手里的苹果干。
男人们推门而入,一溜烟儿的都快速跑了进来,永琪拿着一大捧红梅递给小燕子:“我让小顺子去梅园折的,拿回来插瓶。”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接过梅花,放到了暖炕上的小茶几上,阿香随手拿了一枝,道:“挺好看的,除了在宫里,在外面我还没见过这么红的梅花,去找个瓶子装点水来,找个素净的瓶子,不要花里胡哨的那种。”
苍耳点头,快步出了暖阁,小燕子道:“小桃你给插两瓶,一瓶摆在这里,一瓶摆在主座那里。”
阿香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梅花,他随意的点了下头。
片刻,苍耳拿着一个素色的花瓶进了暖阁,阿山在后拿着一个差不多的瓶子悄默默的也进了暖阁。
男人们都忍笑看着他,阿山不好意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永琪笑着点了下头,苍耳站在暖炕边把花瓶直接放到了茶几上,阿山拿着瓶子安安静静在阿香身旁的暖炕边斜着身子坐下了,他静悄悄把瓶子放到了阿香手边,阿香头都没抬一下,拿着苍耳的瓶子专心插着花,看阿香没动静,阿山又往阿香身边凑了点,暖阁里一时静默无言,阿香猛得抬头看着对面的小燕子她们问:“你们怎么没动静了?”
小燕子几人都没回话,阿香转头就对上了阿山讨好的面孔,他深深的闭了下眼睛,冷脸瞪着身旁的阿山,道:“滚出去。”
阿山讨好的恳求:“坐一会儿就滚好吧?外面太冷了,我快被冻僵了。”
阿香抬头看着苍耳:“叫川附子进来。”
苍耳转头叫了声,川附子快步进来,问:“怎么了?”
阿香面无表情道:“把他打出去。”
川附子叹了口气,阿山转头讨好的看了眼川附子,回头又求:“我就坐一会儿立马就滚好吧?就一会儿,哥求你了。”
阿香转头就骂:“哥?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敢在我面前称兄,你给我记清楚身份,我只有两个哥,你是个什么不要脸的东西,你在胡说一句,我立马扣你僭越违制罪。”
小燕子赛雅抬手捂住了大笑的嘴,大家基本都一模一样的动作,阿山立刻改口:“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
阿香道:“滚出去!”
阿山不动,盯着阿香片刻,他问:“怎样你才肯原谅?”
阿香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他重重的闭了下眼睛,忍下胸口的情绪,尽量平静的盯着阿山,一字一句说:“莲奴活过来,我就算了。”
苍耳川附子吓的对视了一眼,阿山低下头,眼泪流了满脸,大家一瞬都笑不出来了。
阿山抬手抹干了眼泪,他眼眶通红的问:“你认真的?”
阿香他闭着眼睛回了下头,说:“认真的。”
阿山点了下头,他快步出了暖阁。
阿香瞬间松下紧绷的身体,苍耳在他身旁,叹了口气,劝:“差不多了,他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川附子默默出了暖阁。
小燕子叫道:“算了,吃饭吧,走,小桃吃饭,吃完了再回来插。”
阿香无力的回:“我不想吃,你们吃吧,不用管我了。”
赛雅道:“那我们几个就在暖阁吃吧,让他们男人去餐厅吃,听说今早菜挺多的。”
永琪立即起身道:“你们就在暖阁吃,我们给你们把饭送过来。”
阿香突然起身,他边穿鞋边道:“我不吃了,我有点不舒服,得回去吃点药。”
苍耳忙扶住阿香,问:“哪儿不舒服。”
阿香摇了下头,道:“就胸口,我蛊虫不在身上。”
苍耳扶着阿香他道:“我扶他回去,你们吃饭吧,没事的。”
小燕子忙点头,道:“有事赶紧通知我们啊。”
苍耳点头扶着阿香还没走到门口,暖阁门被冬青重重的推开,冬青满脸苍白,通知:“快走,阿山把自己的蛊给摔了,他跳湖自杀了。”
阿香和苍耳愣在了原地,一瞬阿香一把推开苍耳,他拔腿冲了出去,苍耳抓着冬青忙问:“他蛊虫还在不?”
冬青立即回:“还在动,没死。”
苍耳一头也冲了出去,冬青在后紧追着也跑了出去。
大家这时才反应过来,康安和萧剑第一个冲出去,小燕子赛雅紧随其后,永琪他们一大群人追了出去,他们到时,小燕子赛雅趴在荷花湖的栏杆上在大喘气,湖边到处扔的是苗疆侍卫的佩刀,永琪忙问:“敬斋跟萧剑是不是下水了?”
小燕子赛雅忙点头,鄂春一只脚刚踩上栏杆,小燕子立刻阻止:“别下去了,水里人够多了。”
尔康长安忙把鄂春扯了回来,尔康道:“你别下水,你旧伤刚好,不要下去碰冷水,下面人也够多了,咱们下去帮不上任何忙。”
晴儿转头道:“永琪你快去通知一声,让厨房赶紧煮一大锅姜汤。”
永琪转头就跑出了荷花湖这边去通知。
冷风好似要吹进人的骨髓中一样,但小燕子赛雅此时却是满头大汗,现在时间好像格外漫长,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似的,大家几乎要把湖里望穿了。
终于川附子和康安抓着阿山的衣服浮出了水面,康安叫道:“帮忙接人。”
鄂春尔康几人在岸边先把阿山给拉上了岸,尔泰忙先按着阿山的胸口,阿香被拉上来后,他跌跌撞撞的扑上前,推开尔泰,自己按着阿山的胸口,苍耳在旁握着阿山的手腕,他转头叫道:“快把他的蛊拿过来。”
小燕子立即把一直握在手里的一个小药瓶递上,苍耳道:“拿刀划破他的手腕。”
赛雅拿着自己的匕首抓着阿山的另一只手腕轻轻划了道口子,苍耳又道:“把瓶子口对准伤口。”
小燕子忙把瓶口直接扣在了伤口上,蛊虫缓慢的从伤口钻了进去。
阿香的面上不知道是湖水还是汗水,一直流个不停,他的手颤抖个不停,但动作丝毫不敢慢半分,终于、终于有了点动静,苍耳叫道:“有脉搏了,再按,肯定要吐水了。”
苍耳话刚完,阿山头像侧边歪了下,嘴里呛出了一大口水,接连吐了好几口水,吐完艰难的睁开了眼睛,阿香松开手,枯坐在旁居高临下的跟阿山对视。
半晌,阿香颤抖地问:“你要干什么?”
阿山被川附子扶着身体勉强起来了一点,他回:“我去跟莲奴道歉。”
阿香抬手抹了把脸,他斥道:“你要死滚出去死,不要在这儿害人,这里是官宅,是公主府,你在这儿自杀不合适,影响人家家里风水。”
阿山苦笑了一下,他下巴忍不住颤动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阿香淡淡吩咐:“带他回去,让巫医给他好好看。”
川附子扛起阿山快步回了青山院,康安和小燕子赛雅忙把阿香扶起,小燕子劝道:“好了没事了。”
赛雅附和:“小桃我们扶你回去,你赶紧换衣服,苍耳也要赶紧换,敬斋萧剑你们也快去换。”
阿香轻拂开小燕子赛雅的手,苍耳忙上前一手揽着阿香的腰,阿香瞬间腿软,他依靠在苍耳身上大口喘着气,苍耳安慰道:“没事了,人没事。”
康安在旁安慰道:“真的没事了,人已经没事了,回去喝点药,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别怕。”
阿香此时才缓过神,苍耳扶着回了青山院。
萧剑康安俩人跟大家分道扬镳去换衣服,其他人都跟着去了青山院,在院中小燕子转头道:“你们去吃饭吧,这我们看着,你们下午还要上值。”
晴儿附和道:“大家快去吧,这里我们看着没事的。”
尔康永琪招呼着男人们回了餐厅吃饭。
在餐厅里刚坐下,康安萧剑两人换了干衣服进来了,程叔给送了两个烧的正旺的火炉进餐厅,一桌男人沉默不语。
半晌,萧剑开口道:“开动吧,已经没事了,咱们在这儿担心也没用,下午还有事要做呢。”
男人们默默开饭,康安淡淡道:“尔康下午给我告假。”
尔康点头。
卓言默默道:“他们是真疯子啊,为爱痴狂的疯子,你们还说我,我连人家半分都比不上,我可没勇气去死。”
康安道:“家里这个湖是不是位置不太对,风水不对。”
萧剑扯了下嘴角,说:“这得问萧晨,这园子是他一手修建的,我觉得跟风水无关,跟人有关,我们家荷花湖对苗人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男人们又忍不住的轻笑了一下,卓言问:“怎么以前也有他们的人跳过?”
尔康回:“你心上人跳过好几次。”
卓言瑞书瞬间瞪大眼睛,瑞书不可置信道:“不,不会吧?”
永琪尔泰确认般的点头,永琪道:“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