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接着说起了长廊宇宙的“身世之谜”,语气变得有点……像是街坊大妈在茶余饭后。
吐槽邻居家熊孩子很多年前搞坏了小区公共设施,留下个烂摊子,至今遗迹犹存,影响大家生活:
“至于你们这个‘长廊宇宙’……唉,这奇葩的、像根超长面条似的空间构造,本来就不是自然演化能形成的!
那压根不是‘天生’的!”
艾欧娜的语气带着点“你们真是住在一个神奇地方”的感慨。
“那是当年神战时期——某个纪元非常古老、久远到时间尺度对你们来说近乎永恒的破事。
年代久远得大概相当于你们人类神话里的开天辟地、上古传说时代,具体细节连我们神族的官方历史记录都有些模糊了——
有位脾气特别暴躁、力量属性偏向切割与撕裂、而且当时可能情绪上头、力量控制没那么精细的星域神族大佬。
跟我们虚空神族这边的某位也可能是我爹亲自下场,谁知道呢,记录有点乱对砍的时候。
一招威力超标的‘大裂解’或者‘虚空斩’劈出去没收住力道,力量层级调太高了,溢出了。
那到底是死斗还是跟我爹的日常对练,那我就不清楚了,毕竟那个时候我肯定出事了,但是我大概就是到处溜达着玩。”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劈”的动作:“结果‘嗡’一下,那恐怖的能量和权柄干涉,直接把这片区域的虚空背景结构、空间底层‘薄膜’给轰得剧烈‘沸腾’、扭曲、拉伸。
发生了永久性的、难以修复的畸变。等一切能量乱流平息下来,尘埃落定,空间自我修复但没完全修复好之后。
就硬生生‘劈’出了这么一条长长的、窄窄的、像无限长廊或者扭曲管道一样的特殊宇宙空间。
你们现在看到的、感觉到的‘宇宙形状’,就是那道古老伤痕固化后的形态。”
艾欧娜总结道,语气轻松,试图让这可怕的事实听起来不那么惊悚:“说白了,就是你们运气‘太好’,或者说‘太独特’。
一共19个宇宙,那个朝圣者就在第八宇宙嗯,后面基本上也除了虫子也没啥,你们直接一路平推过去也可以。
这篇宇宙刚好位于一个古老神战遗留的‘超级大伤疤’或者‘特殊宇宙地质景观’里而已。就像地球上有些峡谷是地震撕开的,你们这个宇宙就是被神打架‘震’成这样的。”
她安抚道。
“别担心,这结构本身现在是稳定的,不会突然塌掉或者缩回去,就是形状怪了点。
物理常数在边缘区域可能有点微妙变化,航行起来可能比较……费导航,容易开过头或者不小心撞到‘宇宙墙壁’,扭曲的空间边界。
或者因为空间曲率异常而迷路,需要更高级的导航算法。
但住久了也就习惯了,就当是住在一条特别长的街巷里嘛,两头跑是远了点。”
艾欧娜话音刚落,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或者再喝一口她那神奇的饮料。
突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来自虚空深处、只有同等级神明才能清晰捕捉的“认知波动”、“信息涟漪”或者“观察者接近警报”。
她那双璀璨的金瞳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如同最精准的相控阵雷达或超时空探测器,瞬间扫向房间之外无形的虚空。
投向某个不可见、但对她们而言或许清晰可辨的方向。
她好看的眉头也轻轻蹙了起来,带着点“怎么来得这么快?”、“真扫兴”的不爽和抱怨。
仿佛精心准备的姐妹茶话会被不速之客的敲门声打断了。
“啧,不好!”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被打扰了兴致、不得不提前结束闲聊的扫兴。
“我已经隐隐感觉到其他几位负责这片区域的‘观察员’神明的‘认知波动’和‘信息锚点’了,他们应该快到了,正在靠近这片宇宙的‘观察层’或‘帷幕之外’。
这帮家伙,素来喜欢端着架子,讲排场,注重‘神明的神秘感’和‘超然物外’,流程一套一套的。”
她吐槽道:“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像本龙这样亲民、接地气、讲究效率地直接‘闪亮登场’,跟老朋友面对面唠嗑、交换情报的。
他们更倾向于躲在虚空夹缝里,或者找个高维观测点,暗中观察,默默评估,记录数据,写观察报告……”
她想了想,找了个在她看来贴切的比喻,“跟……嗯,跟某些喜欢暗中观察、记录生态数据的野生动物学家似的,或者像那种躲在单向玻璃后面做实验的心理学家,再或者像偷窥狂?
反正不怎么喜欢直接露面、打交道,觉得那样‘不够神秘’、‘有失身份’。
你们要是觉得被这么一群家伙暗中盯着、评头论足感觉憋屈。
或者想逼他们露个面,表个态,给点更明确的提示或帮助……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她突然又露出了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眼睛发亮、准备传授“恶作剧”秘籍或“逼宫”小窍门的搞事笑容。
身体前倾,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禁忌的、游走于规则边缘的窍门:
“可以想法子搞点足够大、足够醒目、让他们无法忽视的‘动静’,‘恶心’他们一下,或者让他们觉得‘不出面可能后续会更麻烦’。
比如,在某些关键节点、敏感区域,疯狂试探他们的‘不干预’底线。
或者搞出点他们无法坐视不理的、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波及更广区域、甚至影响‘观察任务’本身的‘意外’或者‘重大变量’。”
她狡黠地眨眨眼。
“说不定就能把他们从幕后舒适的观察席位上、从那份‘超然物外’的淡定中逼出来,到台前晃一圈,至少也得露个脸,说句话,表个态。
省得他们老是装深沉、玩神秘。
毕竟,如果事情闹得可能失控,他们也有‘维持区域稳定’的隐性责任嘛。”
她拍了拍自己,并不厚实,但此刻显得很“义气”、很“可靠”的胸脯。
一副“姐罩你们,放心去干,出事我扛”的豪迈架势,尽管这架势配上她此刻绝美的人形、那搞事的笑容和轻快的语气。
显得格外反差萌加不靠谱,像极了怂恿朋友去恶作剧、自己躲在后面看热闹还保证“老师问起来就说是我干的”的调皮学生:
“放心!真玩脱了,捅了娄子,把事情闹得有点大,超出预期了,我替你们垫着!
好歹我也是虚空神族的长公主,这片虚空的‘亲闺女’,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顶多被我爹揪着耳朵骂几句‘胡闹’、‘不长记性’,然后关几天(神界时间)禁闭,在自家神殿里反省一下……嗯,可能几万月?
几亿年?哎呀,反正问题不大!时间对我们来说就是数字!为了姐姐你,值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关禁闭就像周末在家不能出门一样简单。但洛德听得心惊肉跳,关几亿年神界禁闭?
那换算成凡人时间得多久?
几百年?几千年?甚至更久?
这位龙神姐姐对“问题不大”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其他神明快到”的紧迫性和她必须立刻离开的必要性,艾欧娜周身骤然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耀眼、都要浓郁、几乎要实质化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非攻击性或毁灭性的能量爆发,而是一种极致的、高度浓缩和活跃的“信息态辉光”与“存在显化”,将她整个龙映照得如同一个行走的、人形自走小太阳。
还是那种功率全开、随时可能因为能量过载而爆闪一下的LEd灯泡,光线强烈却不刺眼,充满了神圣与信息的质感。
“溜了溜了!时间紧迫,下次再找你玩啊潘潘!记得想我!有空多联系!
虽然基本上都接不着信号。” 她语速极快地丢下这句话。
还朝潘多拉抛了个自认为很帅气、很撩人、带着“你懂的”默契和“我会想你的”情感的“wink”媚眼。
虽然这媚眼在潘多拉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和洛德持续目瞪口呆、世界观碎裂的表情映衬下,效果有点惊悚、搞笑,还带着点莫名的喜感。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在骤然暴涨的、几乎要充斥整个房间每一个角落的耀眼光芒中彻底模糊、拉长、失真。
仿佛化作了纯粹的光和信息流,凝聚成一道无比绚烂、拖着长长璀璨金色尾迹的流光,“咻”地一下。
仿佛突破了光速限制和视觉残留的极限,瞬间消失在房间内。
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没有明显的空间撕裂波动或黑洞效应,就这么凭空、干净利落地没了。
如同关掉了一个过于明亮的全息投影。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仿佛阳光晒过温暖龙鳞后的、暖洋洋的奇特清新气息。
以及那句带着笑意、匆忙和不舍的告别在洛德脑海里嗡嗡回响,还有那枚被她随手放在旁边控制台桌子上的、静静合在一起的爱心龙鳞信物。
兀自散发着恒定而温润的微光,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突如其来的、对比强烈的绝对安静。
之前那番信息量爆炸、画风清奇、动静颇大、充满魔性笑声和金色闪光的神明茶话会兼情报交流会。
像一场突如其来、光怪陆离、带着顶级特效和沉浸式体验的超级梦境。
梦醒了,主演退场,特效消散,bGm停止,只留下一点视网膜上不真实的金色视觉残留,可能是真的光刺激后像。
和满脑袋快要溢出来的问号、惊叹号、以及大量需要紧急解码、分类、消化的信息乱码。
洛德手里还傻乎乎地空着。
刚才艾欧娜是不是要塞给他什么东西来着?一个软乎乎的、据说能带来好运的迷你龙鳞布偶?
哦,好像只是比划了一下,没真给?或者给了但在金光中又随手收回了?
他有点混乱,记忆仿佛被那阵强烈的金光闪断了片,有些细节模糊不清。
哦,不对,在自己的口袋里塞着呢。
瞪着一双因为信息严重过载而有些失焦、仿佛失去高光的眼睛,脸上写满了终极哲学三问:“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茫然无措。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几千只金色鸭子在同时嘎嘎狂叫、开演唱会。
然后又突然被集体静音,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空荡荡、仿佛被格式化过的脑壳里反复横跳、弹射、撞墙:
‘啊?这就……结束了?这位龙神大人是属流星的吗?说来就来,带着闪电金光和雷鸣,笑声加信息轰炸,说走就走,还自带超级闪光特效和余音?
那个诗怎么说的来着?呃,此地空余黄鹤楼,余音绕梁金不换,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到底听懂了没?朝圣者?深渊一级半?
神战伤疤?
信息量太大,太杂,太跳跃,我的cpU已经过载冒烟,需要紧急降温重启……
我感觉我需要一本《神明对话术语翻译及常识手册》,或者直接给我大脑插个外接硬盘……’
他像个断了电、刚刚重启、还在加载基础驱动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愣在原地足足有十几秒,眼神呆滞,身体僵硬。
才猛地从那场“神明脱口秀”加“信息风暴”加“视觉轰炸”的联合余震中,勉强找回了一点可怜的自我意识和思考能力。
脖子有些僵硬地、一格一格地、如同生锈的齿轮般转向旁边依旧稳如泰山。
至少表面如此,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略微吵闹的全息电影的潘多拉,语气里充满了错愕、急需解答的困惑。
还有一丝被海量信息撑到快要灵魂出窍、大脑当机的虚弱:
“老……老姐!” 洛德的声音都有点飘,带着劫后余生信息层面的恍惚,“按照这位龙神……艾欧娜大人的说法,等一下,还会再来一波神?在暗中像看监控录像一样盯着我们?那我们是不是得注意点形象?
表现得英勇点?积极点?或者至少别太丢人?” 他胡乱想着,然后猛地甩头。
“不对不对,重点!重点是信息啊!”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嘎嘎笑”、“爱心龙鳞”、“摇醒父神”、“当路灯”、“信息态发光人”之类的过于魔性、冲击三观的画面和设定暂时屏蔽、压入记忆深处。
先抓住最核心、最让他一头雾水、急需名词解释的问题:
“‘朝圣者’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啊?还有‘深渊污染等级’?一级半是啥概念?
‘信息干扰’、‘权柄碎片’又是什么鬼?姐,求解释!名词解释啊!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懵了!是因为我‘应该知道’这些概念,作为帝国皇帝?
所以她才没细说吗?但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连‘朝圣者’是人是鬼,是生物还是机器还是某种宇宙现象都搞不清!
感觉像是宗教词汇,但又好像不是……还有那个宇宙是被劈出来的?那我们算不算住在违章建筑里?啊,脑子好乱……”
就在洛德抓着自己可能因为信息过载而有些蓬乱、甚至感觉在冒烟的头发,一脸求知若渴。
更多的是被信息撑到消化不良、急需健胃消食片和大脑降温贴地追问时——
房间内的空间,突然又毫无征兆地、极其突兀地泛起一阵剧烈而不稳定的涟漪!
一道细长的、边缘闪烁着混乱数据流般急促金光、仿佛信号不良的“裂缝”,猛地被某种力量凭空撕开!
就跟刚才艾欧娜离开时打开的信息通道看起来差不多,但这次出现得更突然,更不稳定。
裂缝边缘的金光疯狂闪烁、溅射、扭曲。
更像是因为某种“紧急刹车”、“操作失误”、“网络延迟卡顿”或者“想起来还有话没说完”导致的强制回溯、临时重连。
只见刚刚消失、金色尾迹似乎还未在视觉残留中完全消散的艾欧娜,猛地又从那条剧烈闪烁、极不稳定的信息裂缝里把上半身探了回来!
没错,只有上半身,腰部以下还隐藏在裂缝那边动荡不安、金光乱涌的混沌里,场面一度十分诡异且充满了喜剧效果。
像极了漫画里人物高速移动时突然想起什么事,紧急刹车结果卡在墙里,或者视频通话因为网络问题只加载出上半身的尴尬、搞笑情况。
而且此刻的艾欧娜,整个龙的上半身都在发光。
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由无数流动的金色符文、几何图形、闪烁的数据流、能量脉络和复杂信息结构构成的“高密度信息态聚合显化体”。
看得洛德眼晕加极度震惊,感觉像是看到了活体的、动态的、会做表情的顶级加密动态二维码成精。
或者某种完全超越理解、颠覆物理常识的全息投影实体化技术。
‘等一下!我操!又来?!’ 洛德内心再次爆了粗口,本就脆弱、刚刚开始自我修复的三观持续遭受毁灭性、连番冲击。
‘信息……信息怎么能在物质宇宙这么直观地‘体现’出来?还变成发光的半透明人形了?这什么鬼物理法则?!
神明就能这么为所欲为地颠覆常识、玩弄物质与信息的边界吗?!(′?д?`) 这科学吗?!这合理吗?!
我的物理学老师如果看到这一幕,会直接哭晕在厕所,然后信仰崩塌、转行去研究神学的吧!一定会的!’
艾欧娜此刻显然维持着这种高能耗、高负荷的“信息急停回溯态”非常非常勉强,甚至有点吃力。
她身体边缘的金色数据流都在不稳定地疯狂闪烁、剧烈溅射,像是电压极其不稳、随时会烧掉的灯管,她整个“信息态上半身”也微微震颤着。
仿佛随时会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雪花化”或者直接消散。她的语速快得像是开了三十二倍速播放,话语如同泄洪的连珠炮、加特林机枪扫射一样。
毫无停顿、毫无逻辑喘息、毫无情绪缓冲地泼洒出来,根本不容洛德或潘多拉打断、插嘴、提问,仿佛每一毫秒都极其宝贵。
赶在“信号”彻底断开、连接崩溃前必须把关键补充说明说完:
“行了行了!长话短说!别在意那些细节!别问为什么能这样!
问就是神明的权能!问就是虚空规则的便利性!再问就是神明牛逼!
我爹是虚空的亲儿子,比喻意义上,但差不多,我就是虚空的亲孙女!懂?
虚空从某种角度就是我们家的后花园兼家族企业,在这里我们有点‘内部高级权限’和‘操作便利’很正常!
就像你们人类里的系统管理员有后台指令!跳过原理解释!没时间了!”
她语速快得几乎产生了叠音,甚至还贴心的给打上了字幕似的,金灿灿的,还带着龙角的离谱字幕:
“关于‘朝圣者’,给你极度简化版、幼儿园小朋友都能听懂的比喻解释!”
“当任何一个神明,不管是我这样活泼的,还是其他高冷的。
在吃饱了撑的或者有正事、散步、沉思、路过、观察的时候,在凡俗宇宙中遛弯、驻足、做点什么事,比如捏个星星、调整下参数、甚至只是发个呆的时候。
祂的存在本身,祂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缕思绪,甚至是无意间散发的情绪,就会自动对周围的环境——
空间、时间、信息背景海——留下强烈到无法轻易抹除的‘信息扰动’和‘法则印记’。
这是神明权柄与至高本质自带的‘光环效应’或者说‘背景辐射’。
中性词,非贬义,改不了,藏不住,就像你走过雪地会留下脚印,大鱼游过水面会留下波纹和涡流一样。”
她加快语速:“只不过神明的‘脚印’和‘波纹’是刻在空间拓扑结构、时间流和信息海底层里的,更深刻,更持久,带有我们独特的‘签名’和‘信息编码’。
所以,在浩瀚无垠的整个虚空范畴内,所有神明活动过的宇宙加起来,‘朝圣者’其实不算特别稀罕的玩意儿。
平均下来,大概每隔几百年,按虚空本身的、难以理解的时间尺度,换算成你们具体宇宙的时间可能很长很长。
比如几十万年、几百万年总会有那么几个新的朝圣者在某个角落因为各种原因冒出来。”
她强调:“但是注意!这是‘整个虚空、所有神明活动区域’的宏观统计概率!
就像说平均每秒有x个婴儿出生,但具体到你家门口、你住的这条街,可能几年都听不到婴儿哭!
概率摊薄了!分摊到你们所在的这个具体宇宙,这个偏僻的、位于神战古老伤疤里的角落……
你大概率几百万年、甚至几千万年、上亿年,都碰不上一个活的、正在活动的朝圣者!
所以你们这次不但撞上了,撞上的还是个被污染的……啧啧,这运气简直了,可以去买宇宙彩票了——
如果宇宙有彩票站的话。属于是走在路上被一颗特定的、带放射性花纹的陨石精准砸中脑袋。
并且陨石里还包着一块狗头朝圣金的超级小概率事件!”
“‘朝圣’的本质,就是朝圣者沿着某位神明曾经行走过的具体路径,将其所做之事、所经之处,进行一丝不差、刻板到极致的模仿复刻。
不仅仅是模仿外在动作和路线,连神明在那一瞬间可能的心态、思绪、感悟,都要去尽力揣摩、共鸣、复现。
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主动去感受、吸纳神明留下的信息扰动,尝试理解神明存在的片段和意志。
甚至用自己的凡俗躯体去承载、适应这种高等信息的‘冲刷’和‘改造’。这就是‘朝圣之途’。朝圣简单来说分为几种,从形似到神交。”
“首先,第一种,也是最常见(相对而言)的,核心主要是模仿动作路径,追求时间点和行为细节的精确复刻,可能不要求心态、感悟完全一致。
但是绝对追求外在行为的绝对模仿,一丝一毫都不能差。
动机嘛,五花八门,有的只是极致的崇拜,宗教式的狂热和仪式感,觉得这样做就能离神明更近。
甚至有的人只是单纯的想体验一下神明走过的路,‘神明踩过的石头我也要踩一脚’那种追星心态。
这种二傻子似的虔诚和憨直,嗯,在我们神明看来,有时候是傻的可爱,但是诚心可嘉。没有灵魂的深刻共鸣。
但是这种笨拙、坚持和毫无保留的模仿,朝圣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最为强烈的信号,证明了我们存在的痕迹如此深刻,甚至有人愿意仅仅去机械地复现我们的足迹。
而且对于我们而言,能拥有一个朝圣者已经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这是一群可爱的、执着的、让人有点哭笑不得的孩子啊!”
“第二种的话,数量就稀少多了,类似于共鸣者。
核心主要是在模仿外在行为的过程中,在某一瞬间灵光一闪,与神明残留的信息和当时的心情产生跨越时空的深刻共鸣。
那是来自一种虚空背景信息本身的同频共振,触摸到神明当时的感悟、情绪,一个抉择的重量。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能与当时那个残留在信息里的神明的思维片段产生共享。动机嘛。
有的是完成了肉体的朝圣之后,不满足于此,开始追求极致的理解与精神的同频。他们不光像上面一样模仿动作,还尝试着给自己的灵魂搭一个天线。
能给神明‘打电话’,精神连接的路子。
对于我们而言,这种是知己,是珍宝,甚至是我们所行之事的遥远回响和证明。
对于大部分的神,特别是对于我这样有时候会觉得无尽时光也有点孤单的神而言,被另一个存在如此深刻地理解、共鸣。
这种证明是我们孤独的无尽时光中非常、非常温暖的慰藉。
就像你写了个没人看的故事,突然有人不仅看了,还写了万字长评,精准地说出了你想表达的一切。”
(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朝圣者啊,可恶!)
“上面的那种普通朝圣者的话,他们获得的赐福一般是看他们的具体需求和我们的心情。
如果没有特别要求的话,那就等他们生命自然走到尽头的时候。
把他们的灵魂拉到神界里,给个闲职,快乐养老,当个半神退休职工,享受永恒安宁,或者帮我们处理点简单文书。
至于这种共鸣者吧,一般在几百万个朝圣者中,可能也就出一两个,这种我们大概率都是量身定制,不遗余力地赐福。
毕竟我几百万年,你们的时间尺度才可能遇到一个这样的‘知音’,赐福点好东西算什么?
开玩笑,一个半神级的赐福,我几十秒就搓好了!
材料现成的,权柄勾一点出来塑形就行,跟玩泥巴差不多简单。”
“最少见的,纯属狗屎运的,属于是宇宙的幽默感和神明恶趣味双重作用下的产物——
无意间走上了神明之路,而自己完全不自知的朝圣者。
这纯属的强运在线,跟智商、计划、信仰都无关。
成因嘛,很简单,纯粹的狗运而已。某个人的人生轨迹。
因为无数的偶然,无数的巧合,无数的信息交合,恰好与神明多年前的一段闲逛,一次驻足沉思的路径高度重合,甚至心态变化都有相似之处。
还真成了一句老话,只要草履虫这种玩意更多,总能在某一片宇宙,在恰好的时机排列出来神族法典。
我之前就碰到掉一个,第一个反应是‘有点意思,真巧’,毕竟就像是看到天上的云朵长了个中指的图案,或者发现自家宠物会开冰箱,这种概率最生草了。
毕竟碰到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却完美复刻了神明的某段路,你是不知道有多好玩,当时我在他面前稍微显圣了一下。
没完全暴露,他嘴都吓得说不利索,世界观碎得跟饺子馅似的,拼都拼不回来。不行了,光是回想一下我先笑两会儿……
然后呢,一般情况下都是无心插柳,但是既然走过我的路,那就是有缘。走过便是在信息海中留下痕迹,有痕便是有缘,这算是我们神族内部一种不成文的潜规则吧。
对于那种并非主动、也非精神追求的朝圣者,明着给太夸张的赐福显得太刻意了,而且吧,对于这种本身不信我存在的人,似乎对其他那些虔诚的、主动的朝圣者又有些不太公平。
或者说是不太好平衡。
那就给点儿在常人眼中的‘齐天鸿运’得了——
注意,不是让你中彩票当暴发户、一夜暴富的那种浅薄运气,而是更高维、更本质的‘信息偏转’和‘概率润滑’。
让他们的灵魂本质,在人生的每一个岔路口,他们的深层意识会自然而然地、轻微地偏向那个对于他们未来最有利、最幸福、最符合他们本心的选择。
不会获得金山银山,那太low,但是总会遇到对的贵人,在关键时刻避开大的灾祸。
做出正确的抉择,遇到一生所爱之人,家庭和睦,一生无大灾大难,健康长寿,活成个受人尊敬的老王八。
这叫‘命运平滑化’和‘生命信息优化’,疾病、意外等负面信息和概率被悄然稀释、降低,身体机能、家族遗传的优良部分和好运概率则是被悄然加固、提升。
毕竟我只是悄悄地、用自己神明级别的信息权重,极其轻微、极其恰好在概率的海洋里压了一下天平。
让好的可能性无限放大那么一点点,但是没有改变物理法则,也没有改变他一生总体的‘运气总量’,霉运也是运气,给他改一下又如何?
只不过是在灵魂这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抉择分支迷宫中,选择性地照亮并引导他走向那条最美好、最温暖可能性的路径罢了。
润物细无声,才是高级。”
“而且嘛,朝圣者的总体数量,我只能说是呵呵了……少得可怜。
首先第一个大前提是我们老爹虚空主宰强烈要求我们不能随便‘人前显圣’,要维持神秘感和距离感。
导致茫茫宇宙中,能在维持着高度发达科技文明的同时,还保留着对神明比较纯粹、比较持久的信仰的文明。
那只能说是百万个文明里选一个了,堪比宇宙稀有物种。
毕竟你都走科技路线了,怎么可能还有信神的呢?如果不信神的话,又怎么看得到神明的存在,以及神明曾经的手笔?
肉体的模仿者,几百万颗孕育了智慧生命的星球,漫长时光里可能出一个。
共鸣者?我到目前漫长的神生里就碰见了两位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至于强运者,纯随机,毫无规律,有时候甚至当事人自己直到寿终正寝都感受不到,我们也只是事后复盘宇宙信息流时,才惊讶地发现‘诶?这家伙好像无意间走过我的某段路’。
然后微微一笑,给个迟来的、温和的祝福,比如让他孙子特别聪明孝顺之类的。”
“当然,我们对于‘朝圣’的定义是广义的,真实性没有问题。
毕竟无论动机纯正与否,是否自知,是否信仰坚定,毕竟有的人是真的为了觐见神明,有的人是为了侍奉神明,有的人只是懵懂巧合。
两者没有谁更高贵,也没有谁更残缺。
‘行走于神路’这一行为本身,就是对于神明曾经存在的确定与回应,是在无尽虚空中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回音’。
这对于我们将‘庇护’与‘爱’视作天职和本能的虚空神族而言,是任何的回应中,最值得被温柔对待、被珍惜的一种。
赐福是回礼,是感谢,而非高高在上的施舍。他们获得的礼物,本质上是来自于他们的行为本身所给出的、那份珍贵的‘回响’。”
“朝圣者的成就上限和下限差距巨大,云泥之别。
拉垮一点的朝圣者,走到头可能也就获得个几倍音速移动的能力。
力量大点,活得久点,连飞出自己母星的大气层都够呛,顶多算个超级兵,在自己星球上当个英雄。
而像我这种级别的虚空主神,或者我爹那种虚空主宰级别的至高神明,其真正的、获得我们认可和全力赐福的朝圣者……
爆星级别的力量只是起步价,徒手搓个小型黑洞当玩具玩也不是不可能,跨越星系旅行跟散步一样简单。
毕竟,他们感受和承载的信息层次、权柄碎片的质量和数量完全不同。
就像小学生抄博士论文和博士生自己写顶尖论文的区别,输入和输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朝圣者通常主动的那些虔诚而真挚,心思相对纯粹。
如果他们的朝圣之心,那种纯粹的、不带太多功利杂质的向往与共鸣,能被对应的神明感知到。
像我这种比较懒散又随性、感知可能没那么时刻在线的,可能感应到了就直接给个祝福,或者先暗中观察一阵子,看看品性。
神明是可能降下赐福的。
但大部分神明对‘朝圣’的定义和考验都比较严格,不会轻易赐福,可能觉得需要多观察观察。
或者设置点小小的、象征性的‘关卡’或‘试炼’,看看其心性是否真的坚定。”
“当然,朝圣失败,或者在朝圣途中不幸嘎掉,通常也不会有什么额外的‘神罚’。
开玩笑,神罚?
如果这人真的让我感受到了那种虔诚到骨子里、不惜生命的朝圣感。
我巴不得立刻马上给这种好孩子赐福,直接拉到神界里当半神,陪我玩,给我讲讲凡间的趣事。
我一天天在神界都快无聊得长蘑菇了,哎,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生命女神之前真让我长过蘑菇。
不管怎么说我巴不得有这种真诚有趣的孩子能天天逗我开心呢!
几乎所有神明我们虚空神族这边尤其对自己认可的朝圣者都相当温和、宽容。
甚至有点护短。他们是出于信仰、向往或者纯粹的命运指引,才踏上这条艰险、孤独、可能毫无回报之路。
甚至愿意为此献出生命。他们不是渣滓,不是燃料,不是实验品。
他们是……我所爱的、追寻我光芒的‘孩子’。
是遥远星海中向我挥手的温暖存在。
生存是文明自己争夺起来的权利,而仁爱是我们天生的责任。
他们的种族源头或许由某位神明亲手创造,而他们个人为了朝圣于我或其他神明而献出一切。
所以,对于那些在朝圣半路上牺牲的、被我感知到的朝圣者,我一般会亲自处理他们的灵魂残响,
送他们安稳、平和地进入宇宙轮回,相当于提供豪华VIp转生服务,安排个好胎,前提是宇宙有这机制的话。
没有的话,要么扔到其他宇宙投胎,要么拉走做我的手底下的半神,帮我干点活。
永远要记住,朝圣者,为我而朝圣,为我而亡,我当为祂而安悯,为孩子们而叹息。
濒死之际,我常常会派出自己的一丝信息分身,温和地询问他们最后的意愿:‘是否还要继续朝圣?
要么现在就直接来到我的神界,我已经想要见到你了,孩子,这里永远欢迎你。
要么,保留这份记忆和联系,进入轮回,下一世继续你未完成的朝圣苦行,去完成那早已在你灵魂中刻下的、完美的朝圣之行?’
选择权在他们。”
“我到现在都记得有一个孩子最后对我说的话,文绉绉的,但挺真诚:‘我伟大的神啊,如果我们的朝圣仅仅是为了前往神界,去拜见于您,去叩首于您,获得赐福与永恒,那便不是朝圣了,那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之行!
我等朝圣,非权非利,非生非死,仅为虔诚,求其共鸣。
神啊!
请您让我再度为您开始朝圣的苦行之路吧,我们所行之路不过是为了让您知晓您的伟大并未消散,您的足迹仍被铭记。
我们仅仅是为了证明在这个世界上您真的庇护过我们,爱过我们。
您所行之事,所行之路,皆有回应,而这回应,便是我们。’”
“其实还有一位朝圣者,当时说的挺白话的,可能上面那句你听不懂,简单一点翻译过来就是:‘我们尊敬于您,我们崇敬于您,我们爱戴于您,与您是否回应无关,就像是您默默庇护我们一样。
我们不求您的恩赐,也从未求得神的赏赐,我们只求于您能继续让我们爱戴于你,仰望于你。
我们存在的本身就是献给你们的赞美诗。我们的存在,我所行之事,不过是想让您知道您所行的善事,您洒下的光芒,我们全都记得,并且用我们的方式在传唱。
而我们仅仅希望见证您的存在,知道您安好,仅此而已。’ 大概就这意思。”
“行了,这个也听懂了吧?朝圣者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一群可爱、麻烦、偶尔让人感动,有时候又傻得让人想笑的特殊存在。
说的我口干舌燥,来杯神酿整口吧?”
艾欧娜在信息态下居然还能做出“口渴”的拟态。
随手不知道从哪个空间裂缝里或者说直接从活跃的信息流里临时具现化又掏出来一个玉质、流淌着温润光华。
一看就不是凡物的酒壶,然后毫无女神形象地直接对着壶嘴“咕嘟咕嘟”仰头开吹!
豪迈得像个走南闯北、酒量惊人、不拘小节的女侠客,尽管她现在只是个发光的半透明上半身,这画面更加诡异了。
然后她好像想起来旁边还有个凡人观众,洛德一脸懵逼地看着。
随手又掏出来个一模一样的壶,洛德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能量产,或者只是信息复制。
然后面前的虚空中涟漪一闪,浮现一个晶莹剔透、仿佛由凝固星光凝结而成的杯子,她动作流畅地给倒满了。
那杯子里的液体,或者说那诡异的、闪烁着星点光芒和活跃能量微尘的碧蓝色液体,就像是连接着异次元水库或者某种能量源泉一样。
壶嘴倒,杯子瞬间满,但壶身不见少,违反物质守恒定律到了令人发指、让物理学家心肌梗塞的地步。
重点这杯子里面是不是有这位龙娘的口水?这杯子好像真的有口水啊!
洛德嘴角已经抽搐到麻木、几乎失去知觉,他看着那杯碧绿中泛着神秘蓝光、内部仿佛有微缩星河漩涡在缓缓旋转。
还冒着细微气泡或者说是极度活跃的能量微尘的液体。
虽然艾欧娜说了这是好东西,但还是连忙摆手,头摇得跟装了高速马达的拨浪鼓似的,敬谢不敏。
声音都带着点颤:“算了算了!我真不敢喝!谢谢您的好意!”
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碳基生物能安全饮用的东西,喝了怕不是直接开启不可控的变异进化之旅。
或者灵魂被洗涤得过于“干净”,直接升维/消散了。延寿几百年听起来很诱人,但小命和作为“人”的形态更重要!
龙神上半身见此,撇了撇嘴,一脸“你不识货,暴殄天物,错过一个亿”的遗憾表情,顺手就把手里那杯也“咕咚”一口闷了。
还咂咂嘴,回味无穷,仿佛喝到了琼浆玉液:“切,没眼光,没福气。这对于你们普通生命而言都是求之不得、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啊!
怎么的都能延寿几百年、温和强化灵魂本质、轻微优化基因表达、提升点基础素质的神物,你居然不尝一口吗?甚至还能强化灵魂强度。
真是的,白给了。”
她顺手把那个星光杯子和酒壶又“啪”地一下,像关闭全息投影或者撤销建模一样取消了具现化,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连一点能量涟漪都没留下。
洛德内心天人交战,现在……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延寿几百年,强化灵魂,优化基因……听起来好诱人啊!哪个凡人能不动心?
不对!冷静!洛德!
万一喝了之后身体也开始发光,或者思维方式被神明的信息流同化了怎么办?变得跟这位一样“活泼”(不靠谱)怎么办?
还是当个正常的、接地气的凡人皇帝吧!安全第一!稳健至上!
可是……几百年寿命啊……(内心疯狂挣扎)
哎,等一下,我现在好像不是人了额,虽然感觉在骂自己,但自己现在不是使徒吗?不是没寿命限制了吗?
那无所谓了………等一下能强化灵魂强度啊,混蛋!
“还有!关于‘深渊’问题,重点!
这次的深渊污染只有一级半,接近二级但没到!‘深渊’的入侵和污染等级划分是一到九级。
一级约等于没有,只是极微量的接触残留,像蹭了点不干净地方的灰,拍掉就没事。
到了二级,则可以较明显地影响部分个体或局部区域,使其发生畸变、狂躁或获得异常能力。
但通常不具备主动扩张污染、感染其他独立个体的特性,像个比较顽固的、局部的、不会转移的‘感染灶’或‘肿瘤’。
举个例子:一艘战舰被二级深渊污染了,污染就基本被限制在这艘战舰的船体结构和内部系统里,不会说跳出来一个孢子就去感染旁边的星球。
只要你们把这艘战舰从物理结构上彻底炸毁,只要战舰整体结构破碎度超过一半,宏观完整性丧失。
这个层级的深渊污染大概率就被连带着‘净化’、‘消散’掉了,跟把感染源整体切除、烧掉一个道理。”
“但是!” 艾欧娜语速又快了一档,显然时间紧迫到了极限,身上的信息流闪烁、震颤、扭曲得如同接触不良即将断线的老式电视画面,随时要“刺啦”一声黑屏。
“等级再高上去,这招就不管用了!
三级以上的深渊污染就具备了较强的扩散性、传染性和顽固性,像恶性的、会转移的癌细胞,甚至能污染空间本身。
至于七级、八级、九级那种灭世级别的……一般建议,直接考虑把被污染的那部分宇宙空间。
连同里面所有的物质、能量、信息,一起‘格式化处理’掉,从存在层面抹除。
极端情况下,‘局部宇宙重置’。
俗称炸宇宙也不是没可能的选择选项,相当于发现电脑病毒太猛,已经感染了操作系统核心,直接重装系统甚至把硬盘物理销毁换新的。
当然,你们这次面对的这个一级半、顶多二级的,完全不用慌!
找到那个被污染的朝圣者或者它的残骸、共生体,连它带它寄生的虫巢一起用足够暴力的手段扬了。
物理结构破坏到一定程度,基本就解决了,污染自然消散。简单粗暴,但有效。
而且这个朝圣者的强度,绝对能让潘多拉弄死了,放心,我还能坑你不成?
相信你们帝国的火力!”
艾欧娜在短短三十秒内。
以近乎信息轰炸配上字幕。
不给人任何喘息和消化时间的方式“泼”完这一大堆涵盖神明社会学、宇宙灾害学、信息哲学、概率论、心灵鸡汤学、成功学(朝圣者版本)、深渊污染防护指南、神酿广告……
的终极速成魔鬼特训班内容,外加实战案例详细分析、贴心“售后服务”和友情箴言。
然后根本不等洛德和潘多拉有任何反应、消化、提问,甚至没给洛德再多一秒钟去纠结那杯“延寿神酿”和内心天人交战——
“信息量给够了!补充完毕!我真溜了!
再见!潘潘保重!小洛德……努力活下来哦!我看好你!
对了,最后免费赠送一句箴言,算是终极售后服务,也是我们虚空神族的‘核心家训’之一——
记住这句话,或许有用:我们是天生的神明,所有权柄与力量皆为虚空直接赋予,源于存在本身,无需凡人信仰维系存在。
因为那些生命是我的孩子,我不需要孩子们多么狂热地信仰我,而我要庇护他们——
这是创造者的责任,是神的义务,源于本能。神爱世人,理所应当。
拜拜了您呐!下次见!希望下次你们已经把虫子炖汤了!对了,那玩意不好吃。
嗯,我是不是说了走了不管溜了,我那边好像热闹起来了,我过去管一下。”
“咻——嗡——刺啦!”
金光剧烈一闪,如同超新星爆发前最后的、内敛的闪耀,夹杂着一点仿佛信号中断的杂音。
那道极其不稳定的信息裂缝猛地合拢、坍缩,最后一点飞溅的金色数据流也如同风中火星般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次,艾欧娜是真的走了,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连那最后一丝暖洋洋的龙鳞气息都迅速被房间高效的环境循环系统净化、稀释。
房间内的温度、光线似乎也彻底回归了正常的、属于凡间战舰内部的恒定凉爽与明亮。
房间里只剩下捧着因为信息严重过载而隐隐作痛、仿佛要裂开的脑袋、一脸“我是谁?我听到了什么?我该从哪里开始理解?
我的世界观需要彻底重建,不,是推倒重来”的终极茫然洛德,以及始终冷静。
至少表面如此,但若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她冰蓝色眼眸深处。
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对庞杂信息处理完毕、核心情报获取成功的程序性“放松”,以及……
对那位麻烦姐姐终于离开、不再制造信息噪音和视觉污染的、不易察觉的“清静感”的潘多拉。
洛德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个被强行塞满了各种乱码文本、高级加密压缩包、超清视频文件、哲学论文、操作手册、广告传单。
刚刚经历过极限超频运算、散热严重不足还差点烧毁的旧时代机械硬盘,cpU思考能力已经彻底过热宕机。
散热风扇在无声哀嚎、冒烟,急需时间冷却和进行大规模、长时间的碎片整理、数据归类、错误修复。
他眼神空洞地看向潘多拉,声音飘忽,带着灵魂出窍般的虚弱和难以置信:
“姐……她刚才……是不是用短短几分钟……
给我上了个涵盖神明社会学、宇宙灾害学、信息哲学、概率论、心灵鸡汤学、成功学朝圣者版本、深渊污染防护指南、神族家训……的……超速成魔鬼宇宙级常识特训班?
还附带实战案例分析、售后服务终极箴言,以及……友情赠送、但我傻了吧唧拒绝了的、能延寿几百年的神奇饮料品尝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终于后知后觉地带上了一丝深刻的、几乎要捶胸顿足的悔恨。
“而且,她是不是还提到了一种能延寿几百年、强化灵魂、优化基因的神奇饮料,而我像傻子一样、因为害怕变异而拒绝了?!” 这后悔可能比没完全听懂那些复杂宇宙概念还要强烈、具体一点,毕竟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啊!
感觉错过了一个亿!不,是错过了一个星系!
“我感觉我好像更懵逼了,这名词也没解释明白啊,我这朝圣者明白了。
但是好像没完全明白深渊的污染等级是什么东西,神秘的信息干扰是啥玩意儿,什么是光环?
神明社会啥样的?你没解释啊?!”
此时的这位龙神又撕开一条裂缝,就蹦出来半条脸,另外半个还疯狂的冒着信息态,似乎被力量不断的压制着:“行了,别嚎了,我现在状态,如果不是我力量压制着,我直接在物质宏观宇宙变信息散开了,回头又得找老爹复活。
上面那么多东西,你自己不会去翻帝国的数据库跟智库吗?帝国难道穷的连这东西都没有吗?”
洛德看了一眼潘多拉。
潘多拉平静的开口:“巧了,帝国的智库刚好把这些东西全丢了,当时我过来的时候只带了必要的武器设备装备。
而这些智库在原本的永恒集中让洛德跃迁的时候全给丢了。”
“你不要说你把你脑子里的东西也给删了?”艾欧娜瞟了个白眼,为什么龙会瞟白眼?
“还真没有。”
“行行行,我给你凝结一个量子储存态的信息盘,你记得并入信息网络提取一下就好,放心,没有什么我的沙雕留言。”某位龙神说完之后,又重新扎回了自己的裂缝里。
洛德不知道该吐槽点啥了,这帮神是不是多少脑子有点大坑啊?
然后裂缝猛的又撕开了,丢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如同溜盘一样的东西,原本看起来是向信息台正准备在宏观物质世界信息飘散的时候,猛地又凝固开来,变成了物体。
潘多拉拿起:“明天我会把这些东西上传到帝国的数据库里,你可以自己翻找。”
潘多拉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眸子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于“关爱智障儿童,但这是亲弟弟,不能扔,也不能格式化”的同情。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习惯就好,神明的思维和表达方式向来如此跳跃且信息密度过高,你能撑住没当场晕过去或者精神错乱,已经算意志力不错、脑容量达标了”的无奈评价。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既没有安慰“没关系饮料下次还有机会”。
也没有立刻开始解释那些复杂概念——现在显然不是开课的时候,而且她估计洛德需要时间缓冲。
她直接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向中央控制台,修长白皙、仿佛由最精密机械构成的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划动、点击,调取全息操作界面,开始全神贯注地接收、解码、分析、验证艾欧娜发送过来的那个高度加密的珍贵数据包——
虫巢的精确坐标、空间结构薄弱点分析报告、建议攻击向量、能量反应特征……
用实际行动表示:别懵了,别回味了,也别后悔那杯没喝到的饮料了,反正喝了也可能有未知副作用。
正事找到虫子老巢的具体位置并制定毁灭计划已经摆在眼前,数据包都收到了,该干活了,指挥官。虫子在那边可不会等你消化完神明小课堂。
洛德看着姐姐那瞬间进入高效工作状态的、挺直而专注、仿佛与指挥台融为一体的背影。
又看了看空荡荡的、仿佛刚才一切喧嚣、金光、笑声、信息流都是集体幻觉的房间。
最后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控制台桌面上那枚静静合在一起、散发着恒定而温润微光、如同最顶级艺术品的爱心龙鳞信物上。
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心累,脑仁更疼。他用力揉了揉还在发胀、嗡嗡作响、仿佛有蜜蜂在里面筑巢的太阳穴。
行吧,神明的突击茶话会兼信息轰炸速成课程终于、彻底、算是结束了。
凡人的战斗、麻烦的虫子、沉重的责任、还有姐姐那永远做不完的工作清单还得继续。
至少现在知道虫子为什么突然变聪明、会搭违章建筑,借助被污染的朝圣者权柄碎片。
也知道大致该怎么找到它们的老巢,艾欧娜给了坐标、怎么有效打击破坏结构,污染自消了……
希望潘多拉姐解析出的导航地图够准,别把我们导到什么奇怪的空间褶皱里去。
他甩甩头,努力把“嘎嘎笑”、“爱心鳞片”、“信息态发光半身人”、“延寿饮料广告”、“深渊等级说明书”这些过于魔幻现实、冲击力过强的画面和念头强行压到大脑后台去。
标记为“待处理/低优先级/可能有用/需要时再调用”。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因为信息过载而有些发飘的脚步站稳,走向潘多拉身边。
准备迎接新的、实实在在的、属于凡人的、用炮火和钢铁说话的挑战。
至于那位画风清奇、信息量巨大、笑声魔性的龙神姐姐艾欧娜留下的宝贵且混乱无比的信息宝藏和那枚信物。
只能等以后找时间,泡杯最普通、最提神的人间咖啡或浓茶,在安静没有虫子打扰的时候,慢慢翻看潘多拉姐整理好的资料库,反复琢磨、消化了。
现在,首要任务、最高优先级:搞定虫巢!
把那些被污染的恶心虫子,连同那个倒霉催的朝圣者,一起用帝国的炮火彻底扬了!让这片宇宙清静清静!
潘多拉似乎感知到洛德走近,头也不回,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洛德最后的思绪发散:“数据包已接收,初步验证通过。坐标可信度评估:高。
正在生成初步战术方案。洛德,准备召开最高军事会议。
我们需要决定,是立刻组织精锐舰队进行斩首突击,还是先进行大规模侦察和外围清扫。”
她的语气回到了惯常的、不容置疑的指挥官模式。
洛德立刻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彻底压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明白,姐。
立刻通知塔洛斯、海拉、维多利亚,还有各舰队指挥官。我们……有活要干了。”
他看着全息星图上正在被潘多拉标记出来的、那片遥远而危险的区域,握紧了拳头。
神明的插曲结束了,凡人的战争,才刚刚进入关键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