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国主宇宙,星门处。
星门像一座被抽干了生气的石像,静得反常——门周围的光纹暗了大半,连周围的宇宙都沉寂下来,一丝波动都没有。
赛文站在星门前,身后是一队整装待发的警备队队员,他望着那扇毫无反应的门,很久没有说话。
初代从门侧退回来,声音沉稳:“还是过不去,门没有坏,是门对面那片宇宙被整个封死了——任何穿越的尝试,都被挡了回来。”
“雷的紧急信号,我们明明收到了。”赛文说,“信号里把他的位置说得清清楚楚,就在门对面的那片宇宙,我们集结完警备队赶过来,就是为了第一时间过去,结果……”他顿了顿,“人到了,门却过不去。”
“信号既然能传出来,”初代说,“至少说明发信号的那一刻,雷还是自由的。”
“但也只证明那一刻。”赛文的声音沉下去,“之后呢?他那边什么情况,我们一概不知,雷你也知道——平时话不多,做事却一向有分寸,能让他发出紧急信号的事,绝对小不了。”
“一个人,在陌生的宇宙里,发完信号就失联了。”初代说,“这确实是最糟的情况。”
赛文沉默了。
这时,一名警备队队员从星门方向飞了回来,停在两人面前:“长官,第七次穿越尝试,失败了,星门对面的通道被一道未知的力量钉死,强行突破的话,恐怕会伤到大家每个人。”
“先别硬闯。”赛文说,“继续监测,保持警戒线。”
“是。”
队员领命飞回,赛文偏过头,望着那扇死寂的星门,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这种时候,赛罗那臭小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不在警备队。”
初代没有接话。
“平时闹腾得整个警备队都头疼,真到要用他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找不着。”赛文越说越不是滋味,“他要是这会儿在,至少能带着我们穿越到另个宇宙,等他回来,我看他怎么交代。”
“先别急着算账。”初代说,“门对面,还有雷在等着我们。”
“……也是。”赛文收回视线,他想了想,“这扇星门的情况,或许该让科技局的人来看看,希卡利那边,可能有办法。”
“那就先回去,找希卡利。”初代点了点头,“总比在这里干站着强。”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星门一侧炸开,原本死寂的空间猛地一颤,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撞了出来——虚空中裂开一道扭曲的缝隙,紧接着,一艘尾迹拖着碎屑的飞船从那道缝隙里直直冲出,在星门前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啸鸣,才勉强稳住身形。
警备队队员几乎是同一时间围了上去,却被赛文抬手拦住了。
“那是……”赛文望着那艘船,顿住了,“星穹号?”
“维巡队的星穹号。”初代也认了出来,“他们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两人不再多说,带着警备队迎了上去。
船舱门打开的时候,赛文和初代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在调试星穹号航线的洛维斯。
“赛文长官,初代长官。”洛维斯的声音平稳,对着两奥行礼道。
话音还没落,一个闲散的声音从门侧插了进来: “呦,老浪客先生,好久不见。”
是伽古拉,他靠在进舱门一侧的墙壁上,双臂环抱,姿态松弛,像是这场重逢和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赛文先是一愣,片刻之后才开口:“……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去帮联邦执行任务去了吗?怎么是从星门附近冲出来的?”
“我们本来是去那个宇宙执行任务的。”洛维斯直起身,“可途中收到了那个宇宙传来的希迪玥小姐的求援信号——赶到那边之后才发现,情况远超预期。”
“希迪玥?”赛文的声音一顿,“她也在那个宇宙?”
“不止是希迪玥小姐。”洛维斯说,“赛罗、梦比优斯、泰迦、泽塔,现在都在那个宇宙里。”
赛文和初代同时沉默了一瞬。
“洛维斯…麻烦从头说。”赛文沉声道。
洛维斯没有隐瞒,他把那边的宇宙一五一十讲了一遍:萨普罗,那个本该被联邦追缉的逃犯,在那片宇宙布下了能感染、控制一切活物的孢潮;希迪玥带着赛罗梦比优斯他们赶过去,本是想把雷他们救出来,结果连他们自己都陷了进去;最后是拼尽全力,才把星穹号送出来。
“那赛罗呢?”赛文忽然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赛罗?”
洛维斯一顿,声音低了下去:“听希迪玥小姐说……赛罗和泽塔,也被孢子控制住了。”
舱内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赛罗在那边……”赛文的声音沉得像压着什么东西,“被控制了?”
“是。”洛维斯说,“他们被孢子控制之后,对希迪玥小姐他们出了手——希迪玥小姐的月骑气息,就是在那时候被赛罗打坏的,现在她没有办法变身,我们离开的时候,她还在那个宇宙里,说要拖住萨普罗。”
赛文很久没有说话。
初代替他问出了后半句:“希迪玥不能变身……她以一个普通人类的样子,在那种地方,怎么自保?
“所以我们才必须赶紧回去。”伽古拉的声音从门边慢悠悠地响起来,“那小鬼,是拼尽全力,让她的怪兽们,还有你们那几个奥特战士的力量,把我们送出来的。”他挑了挑眉,“她可不想在那边待一辈子。”
“你们说的情况里,”初代忽然转向洛维斯,“他们中间,有没有一个叫雷的年轻人?”
洛维斯一愣:“您怎么知道?”
初代先是叹了口气,看向赛文:“这几个孩子,没经过允许,私自跑出去了。”
赛文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希迪玥、梦比优斯、泰迦、雷——他们,现在全都被困在那个被封死的宇宙里了。”
“暂时,我们过不去。”初代说,“星门被封死,穿越通道完全失效,只能先抓紧时间,想办法恢复通道。”
“先回去,再商量怎么办。”初代接着说,“无论如何,得先把希迪玥的月骑气息送回科技局,交到希卡利手上修复,不然她在那边,太危险了。”
赛文点了点头,转向洛维斯:“洛维斯,我们先回光之国。”
“是。”
星穹号的引擎重新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转向,朝着光之国的方向驶去。
宇宙科技局。
洛维斯双手捧着月骑气息,递到希卡利面前时, 希卡利沉默了一瞬,伸出手,接了过去。
月骑气息外壳上布满交错的裂痕,最深的一道几乎把整个主体劈成两半,像是经历过一场极其粗暴的冲击。
希卡利把它托在掌心里,很久没有动。
他十分清楚这是什么,希迪玥,他的女儿,她所有的形态、所有引以为傲的能力,都封存在这枚小小的装置里。
而现在,它碎了。
而她,还困在那片被孢子封死的宇宙里,不能变身,身边没有一个人能替她挡住什么。
希卡利捏着那枚破碎的装置,指节微微收紧,过了很久,才开口:“……谢谢,洛维斯,你们及时把月骑气息送回来了。接下来的修复工作,就交给我吧。”
“希卡利局长。”洛维斯却没有退开,站在原地说,“还有一件事,您必须知道。”
希卡利抬起头。
“是希迪玥小姐那边的情况……”洛维斯把那边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萨普罗,那个逃犯,把整片宇宙封死;一种会寄生、控制活物的孢子,铺天盖地地蔓延;被孢子寄生的人会变成菌奴,失去自我,赛罗和泽塔就是这样被控制的,而孢潮还在不断扩张,几乎要把整片宇宙吞进去。
希卡利听完,稍微低了低头,很久没有说话,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低鸣。洛维斯没有催他,只是站在原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