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的。
檀楼是月褚尧用来收集各种情报的组织,按照他这份掌控欲,他肯定会对边境情况了如指掌。
“现在我应该怎么办?”江砚禹一时之间不由得没有了主意。
自从将他的秘密告诉了云熠,又在云熠那儿得知杨观一直在暗中盯着他,还有云熠这一番分析之后,江砚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对云熠不自觉的有了依赖感,下意识的想要寻求他的意见。
“就和之前一样,上阵杀敌时还要勇猛非常,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从来没有抓到过那个人。”云熠说道。
“可回京之后,就算我装作无事发生,杨观肯定也会告诉太子的。”届时这层窗户纸还是得捅破。
云熠确实笑了笑,“他这时候,应该已经藏起来了吧,就等着大军回朝的时候,趁机跑掉。”
剧情中,杨观因为没有能够成功执行任务,所以在大军班师回朝的时候,他趁乱将自己隐匿起来。
直到好几年之后, 江砚禹在一次外出的时候遇到了隐姓埋名的杨观,知道了月褚尧当年的计划,随后又在多加留意之下,他知道了月褚尧就是檀楼幕后的主人。
后来,在云苑想要给月褚尧下药的时候,他去找药的时候,特意避开了檀楼的耳目。
而月褚尧在临终之前,还特意吩咐檀楼的负责人从今以后听从云苑命令行事。
可以说以收集讯息而闻名的檀楼,到底是在这方面略逊一筹,没有能够救下檀楼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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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内,月褚尧还不知道杨观已经暴露了,他现在正在一心筹备着他和云苑的婚事。
就在三天之前,京兆府内发生了一件足以震动整个京城的大事儿。
京兆府尹命人捉拿了安远候夫人谢明枝,以杀人未遂之罪判处了杖责一百。
命令来的猝不及防,从命令下发下去,到将谢明枝捉拿归案,再到行刑结束,整个过程只用了一个时辰。
这件事情好似一杯水泼进滚烫的热油当中,顿时引来了京中人士的议论。
上到王侯世家,下到平民百姓,没有人不为这件事情感到惊讶。
有人从小道消息得到内幕,据说这宗案件是太子殿下亲自传召给京兆府的。
否则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断然不敢捉拿安远候夫人,还是杖责一百这种重刑。
有人说是安远候得罪了太子殿下,但太子殿下碍于安远候世子还在前线为国厮杀,再加上安远候在军中的威望不好直接惩处安远候,所以拿谢明枝杀鸡儆猴。
也有人猜这是皇室想要打压安远候,防止这次安远候世子带着战功归来,将来安远候府功高震主。
总之是各种阴谋论,就是没有人相信谢明枝被杖责的原因是因为她买凶杀人。
并且这件事情之后,所有人都默认安远侯府失宠了,这侯爵之位什么时候被褫夺只是个时间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候,皇帝忽然下令,命安远侯嫡女江砚宁嫁入东宫,为东宫太子妃。
进入东宫,还是太子正妃?
这一道命令下来,让京中的人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先是重刑惩治了安远候夫人,让谢明枝和安远侯府都丢尽了颜面,可现在又要迎娶安远候嫡女为太子妃,皇帝和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谁也不知道圣心是怎么想的,只能暗自揣度。
皇室自然也没有要向别人解释的意思,礼部按照礼仪筹备太子大婚事宜。
此次并非太子首次大婚,三年前太子妃因病去世,此次迎娶云苑虽然是续弦,可到底也是太子妃,该有的一切礼仪还是不能少的。
更何况月褚尧对于婚事的筹备事事亲自过问,上心程度比之首次大婚时更甚,这让礼部的人更加重视云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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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如此狠心,那是你的生身母亲?”
“这种事情,你就不能先和我商量商量吗?非要自己决定?”
谢明枝已经被杖责三天了,安远候还是难以理解,云苑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苑知道,她这么做在安远侯眼中已经是罪行累累了。
伤害生身母亲,这是一宗罪;让江家丢尽颜面,这是二宗罪;不和父母商量便和月褚尧私定终身,这是三宗罪……
可安远侯的指责,云苑在乎吗?
如果她在乎,她就不会和月褚尧做这笔交易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月褚尧为什么要娶她,但既然要嫁人,就嫁那个地位最高的人。
月褚尧愿意娶她,她有什么不能嫁的。
之前她以为自由很重要,最快乐的就是和灰戈在山野间肆意奔跑玩耍。
可就在她和灰戈在山间肆意奔跑玩耍的人,养育了她十七年的父母差点儿命丧黄泉。
从那时候云苑就知道,自由是建立在权势的基础上。
既然这京城信奉权利,那她就嫁给那个拥有绝对权利的人。
当然也有可能月褚尧的太子之位会保不住,到那时候她也跟着吃瓜捞。
真落到那步田地,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会后悔,不像现在这样,即便是侯府的千金小姐了,依旧无法保护自己的亲人。
五百五十五两银子,这对寻常百姓来说是一笔巨款,足够一个小户人家一辈子的生活花销了,可这笔钱再多,也不该是一条人命的价格。
最起码她做了太子妃之后,谢明枝和安远侯再对南山县的父母心有不满,都不敢再对南山县的亲人下黑手。
“父亲想骂就多骂几句吧,再过些日子我嫁入东宫,你想骂我也听不到了。”
云苑眸光低垂悠悠说道,随后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你……你这个孽障,安远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云苑撩起眼帘,看了眼怒气冲冲,满脸铁青的安远侯笑了一声。
买凶杀人的不丢脸,大义灭亲的反倒丢脸了。
“父亲放心,不会有人敢来你面前嚼舌根的,等我嫁到东宫之后,安远侯府照样可以荣耀满门。”
“或许我还能生下小皇孙,将来这月朝的皇帝身上也可以流着你们江家的血。”
安远侯听着她这‘大逆不道’的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她真的是在山村里长大的吗?
怎么野心膨胀的这么快?
这才刚来京城几日,就开始觊觎未来的皇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