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队医。”哈姆说。
病房陷入沉默。詹姆斯突然惊醒，揉着眼睛：“苏？你醒了！老天，马克斯那混蛋——”
“马克斯怎么了？”苏盘撑起上半身。
詹姆斯眼神闪烁：“车祸……他伤得重些，在IcU。”
苏盘心脏猛缩。车祸前最后一刻，马克斯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是从副驾侧撞过来的。如果马克斯没往左打那一下……
“药检组到了。”门口西装男侧身让开。
三个穿白大褂的人进来，为首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苏盘先生？我是联盟药检官艾米丽·陈。”她出示证件，“根据联盟规定第17条b款，因涉及重大事故及异常表现质疑，现对你进行紧急药检。”
“异常表现？”苏盘皱眉。
艾米丽没回答，示意助手打开箱子。针管、试管、密封袋一一摆开。“我们需要血样、尿样、头发样本各三份。”
“等等，”哈姆挡在床前，“他刚出车祸！”
“教练，”艾米丽语气平静，“如果拒绝或干扰检测，联盟将视同阳性处理。”
苏盘推开哈姆的手：“抽吧。”
针头刺入静脉时他盯着天花板。马克斯说队医有文件……基因优化实验？他想起训练馆那些额外体检，抽血频率高得不正常。还有李博士——那个在病房门口短暂对视的男人。那眼神他见过一次就忘不掉：实验室里观察小白鼠那种冷静的审视。
采血结束。艾米丽封存样本时手机震了。“结果出来前你被禁赛，”她公事公办，“明天对勇士的比赛不能上。”
“什么？”詹姆斯跳起来，“他是mVp榜第三！”
“规定。”艾米丽收起试管，“72小时出结果。”她带人离开时与门口西装男交换了个眼神——极快的一瞥，但苏盘捕捉到了。
病房重归死寂。哈姆一拳砸在墙上：“操！”
“教练，”苏盘忽然问，“李博士是谁？”
哈姆动作僵住。
“刚才站门口那几个人里，”苏盘慢慢说，“戴金丝眼镜、灰西装、左眉有颗痣那个。”
“……联盟医疗顾问。”哈姆声音发干，“你问这干嘛？”
“车祸前马克斯说……”苏盘停住。不能说。马克斯现在昏迷不醒，说出来只会让事情更糟。“没什么。”
詹姆斯凑过来压低声音：“听着兄弟，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信你。”
但信任不能当药检报告用。
当晚十点，更衣室储物柜里手机震了。陌生号码发来照片：一份文件封面——《基因优化项目：样本S-7（苏盘）》。第二张是数据图表：骨密度、肌纤维密度、神经反应速度……所有数据曲线在他18岁后直线飙升。
第三条短信：「别回电。删记录。——m」
m. 马克斯？
手机又震：「别信队医。」
凌晨两点，苏盘溜出医院。停车场角落停着辆旧皮卡——马克斯的车。驾驶座没人，副驾上扔着件带血外套。
手机亮起新消息：「后箱。」
撬开后箱盖瞬间恶臭扑鼻——不是尸臭是化学药剂味。箱内塞满文件袋和硬盘。最上面文件夹贴着标签：project prometheus（普罗米修斯计划）。
第一页就让他血液冻结：
**项目目标：通过基因编辑技术优化运动员生理极限**
**样本S-7（苏盘）**
**状态：稳定表达期**
**风险等级：A（高潜力/高风险）**
后面几十页数据图表他看不懂术语但看得懂结论：他的“天赋”不是天赋是人为干预结果。而项目负责人签名栏赫然是——李维博士（dr. Lee）。
手机又震：「他们来了。」
后视镜里两束车灯刺破黑暗直射而来！
苏盘抓起文件跳下车滚进绿化带。轮胎摩擦声尖锐刺耳！黑色SUV急刹在皮卡旁跳下四个黑衣人扑向驾驶座——
空车！
领头者耳机闪烁红点：“目标丢失b区请求支援——”
话音未落绿化带里窜出人影！苏盘抄起消防栓旁铁管砸碎车窗玻璃碎片四溅！司机捂脸惨叫另三人拔枪但太迟了——皮卡引擎咆哮着撞开SUV冲上街道！
后视镜里黑衣人追了几步停下——他们不敢开枪？不对是他们要活捉！
手机狂震：「别回家别去球馆别信任何人除了我」
新短信来自陌生号码但语气熟悉：「我是马克斯护工小心队医」
队医？那个总笑眯眯拍他肩膀说“好好休息”的队医？
凌晨四点训练馆后门虚掩着透出光。
推开门瞬间刺眼白光笼罩！闪光弹？！苏盘闭眼扑倒但预想中枪声没来只有相机快门咔嚓声和闪光灯——
“请问您对禁赛传闻怎么看？”
“有消息称您使用新型兴奋剂是否属实？”
记者？！十几个话筒戳到面前闪光灯闪成一片！人群后李博士站在阴影里微笑。
保安冲进来驱散记者时李博士已消失无踪只留张名片飘落：
**李维 博士**
**NbA运动科学委员会 高级顾问**
背面手写：「想谈就来实验室。」
***
次日训练馆气氛诡异。
更衣室没人说话只有储物柜开关声砰砰响像敲棺材钉。詹姆斯几次欲言又止被哈姆瞪回去。
队医约翰逊推门进来时所有人都停下动作。“苏，”他笑容满面递过能量饮料，“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饮料罐冰凉罐身凝着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洇开深色水渍。“谢谢约翰逊医生。”苏盘没接饮料放回桌上推回去，“昨晚睡挺好。”
约翰逊笑容僵了僵：“那就好……药检结果下午出来。”
更衣室死寂。
训练开始后助理教练吹哨集合：“今天练战术跑位！苏你休息观察状态！”
全队目光聚焦过来——同情、怀疑、探究像针扎在后背。
对抗练习时替补中锋罗伯森故意用肩膀撞他肋骨旧伤处剧痛炸开！裁判没吹哨罗伯森咧嘴笑：“哎呀手滑。”
詹姆斯冲过来推罗伯森却被拦住。“教练！”詹姆斯吼，“他故意——”
“继续训练！”哈姆脸色铁青却只吹哨示意继续。
罗伯森擦肩而过时低声说：“药罐子滚出球队。”
汗水滴进眼睛火辣辣地疼但更疼是胸腔里翻涌的愤怒和……恐惧？不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在血管里烧——像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突然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自己正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地板汗渍晕开成深色水圈队友围过来脸孔模糊变形像隔层毛玻璃……
“……血压正常心率过快需要休息……”
“……送医务室……”
“……让开都让开！”
视野恢复时躺在医务室床上约翰逊俯身举着手电筒照瞳孔。“轻微脑震荡加脱水”他说着递过杯水杯沿碰触嘴唇时极轻地说了句：
“别喝实验室的水。”
声音轻得像错觉但约翰逊眼神锐利如刀片划过喉咙！
门突然被推开艾米丽·陈举着平板电脑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西装男。“结果出来了”她面无表情地宣布：
“A样本阳性”
更衣室炸了！
记者不知从哪涌进来长枪短炮对准病床闪光灯再次淹没视野——
「联盟官方声明：湖人队中锋苏盘药检呈阳性即日起无限期禁赛……」
「独家爆料：超级新星涉禁药或终身禁赛！」
「医学专家解读新型兴奋剂x-7对人体危害……」
平板屏幕上新闻标题滚动播放视频里自己茫然表情被无限放大扭曲成心虚模样而评论区早已沦陷——
「骗子滚出NbA！」
「还我门票钱！」
「华夏人就是作弊民族！」
平板被狠狠摔碎墙上！
碎片四溅中李博士名片静静躺在地板中央背面朝上露出行小字：
**project prometheus phase 2: Activation**
（普罗米修斯计划第二阶段：激活）
电话铃响未知号码显示——是马克斯？
接起却是电子音处理过的机械声：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