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前，蹲下来检查——窃听器还在原位。他装作系鞋带，迅速扫视四周：马克斯不在，队医办公室的门关着。
训练开始前十分钟，詹姆斯走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苏，”他压低声音，“昨天比赛后，有人看见马克斯在器材室待到很晚。”
苏盘心里一紧：“看见什么了？”
“不知道。”詹姆斯压低声音，“但tK昨晚给我发了封加密邮件。他说你被盯上了。”
“被谁？”
“不知道。”詹姆斯环顾四周，“但tK说，有人想弄到你的血样。不止是球队。”
训练开始后，苏盘心不在焉。投篮练习时连续投丢三个中投，哈姆教练在场边皱眉。
“苏！集中！”哈姆吼道。
他深吸口气，把杂念甩开。运球、转身、勾手——球空心入网。肌肉记忆比思考更快。
训练赛时他对位戴维斯。两人在篮下卡位，汗水滴在地板上形成深色斑点。戴维斯突然低声说：“小心马克斯。”
苏盘动作一顿：“什么？”
“他昨天翻过你的更衣柜。”戴维斯擦掉下巴上的汗，“我看见了。”
哨声响，训练赛结束。苏盘走向场边喝水时，tK的短信又来了：“别回更衣室。现在来停车场c区。”
他借口上厕所溜出训练馆。停车场c区最角落停着一辆黑色SUV，车窗摇下半截。
tK坐在驾驶座，戴着棒球帽和墨镜。“上车。”
苏盘拉开车门坐进去。“到底怎么回事？”
“你被采样了。”tK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你的血液样本显示异常激素水平——远超正常运动员范围。”
屏幕上跳出一张图表：红蓝曲线在某个节点急剧上升。“这是什么？”
“生长激素、睾酮、红细胞生成素……所有指标都超标。”tK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你上赛季的体检报告对比。三个月内，你的红细胞压积上升了18%。”
苏盘盯着那些数字：“队医知道吗？”
“队医？”tK冷笑，“他就是采样的人之一。”
车窗外有人经过，tK立刻闭嘴。等那人走远才继续说：“球队管理层有人想搞你。但不止他们——还有人在查你的背景。”
“什么背景？”
tK调出一张照片：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实验室里。“认识吗？李博士，‘运动生理与基因工程研究所’前主任。”
照片上的人很眼熟——正是球队首席队医。
“他们想做什么？”苏盘问。
“不知道。”tK启动车子，“但今晚别回公寓。我安排了地方给你住。”
车子驶向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tK递给他一把钥匙：“302室。别开灯，别靠近窗户。”
“你要去哪？”
“我得查清楚他们到底要什么。”tK发动车子，“记住：别相信任何人发的邮件或信息——除了我用加密通道发的。”
公寓很小但干净。苏盘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23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
深夜两点，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明早八点训练馆后门见。——詹姆斯”
不是詹姆斯的语气。
他回复：“你是谁？”
没有回应。
凌晨四点，苏盘被敲门声惊醒。他从猫眼看出去——是马克斯。
“开门，”马克斯声音急促，“快！”
苏盘犹豫两秒后开门。马克斯闪身进来就反锁门：“听着，我没时间解释太多——你被盯上了。”
“谁盯我？”
“我不知道全部。”马克斯语速很快，“但队医和几个高层在搞什么研究……他们需要你的血样做分析……具体我不清楚……”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马克斯脸色一变：“他们来了！从防火梯走！”
两人冲下楼梯时已经能听见楼下急促的脚步声。马克斯推开防火门冲进地下车库：“我的车！”
一辆黑色轿车横在出口处挡住去路。
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下车走来。
马克斯猛打方向盘撞开隔离墩冲上街道。“他们是谁？”苏盘抓住扶手。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警察！”
车子在凌晨空荡的街道上疾驰。“听着，”马克斯说，“队医办公室有份文件……关于‘基因优化实验’……你是样本之一……”
话音未落——
砰！
一辆越野车从侧面撞上来！
安全气囊炸开前最后一刻苏盘看见马克斯猛打方向盘——
醒来时他在医院里。
消毒水味刺鼻。
詹姆斯坐在床边椅子上打瞌睡；哈姆教练站在窗边打电话；队医站在床尾翻看病历本；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人站在门口交谈着什么……
等等！
其中一个穿西装的人转头看向这边——正是照片上那个李博士！
四目相对瞬间李博士迅速移开视线继续和同事说话仿佛刚才只是无意间扫过这个方向……
但苏盘知道不是错觉——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或意外，
只有确认目标后的平静，
就像猎人终于找到猎物踪迹时那种平静而专注的确认，
然后，
李博士对身边人低语几句便转身离开病房，
留下两个穿西装守在门口像两尊石像一动不动地站着，
而哈姆教练挂断电话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好好休息……明天比赛……”
话没说完就被手机铃声打断，
哈姆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只说一句：
“知道了。”
挂断后他对所有人宣布：
“联盟要求对苏进行药检。”
病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病床上刚苏醒的球员——
而此刻，
苏盘突然意识到：
从始至终，
这间病房里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他的伤势；
他们只关心那个结果——
药检结果即将决定一切……
（未完待续）
病房里消毒水气味刺鼻。
苏盘盯着天花板，视线从惨白灯光移向门口。两个穿西装男人像门神般杵着，黑色西装剪裁合身，但肩线绷得紧，明显藏了东西。詹姆斯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哈姆教练在窗边来回踱步，手机屏幕光映着他铁青脸。
“联盟药检组半小时后到。”哈姆挂断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苏，你实话告诉我——”
“我什么也没用。”苏盘打断他，声音嘶哑。麻药劲还没全退，太阳穴突突跳。
哈姆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对门口喊：“药检组来之前，谁都不准进。”
“包括队医？”门口西装男之一开口，声音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