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音在电话那头停顿两秒，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你被注射了x-7，一种新型基因兴奋剂。药检阳性只是开始，他们需要你配合完成‘普罗米修斯计划’第二阶段。”
苏盘握紧手机，指节发白：“什么计划？”
“今晚十点，斯台普斯中心地下停车场b2层，黑色厢车。别带任何人。”
电话挂断。
更衣室空无一人。苏盘盯着地板上那张名片——李博士，普罗米修斯生物科技首席研究员。背面那行小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project prometheus phase 2: Activation。
激活？
他想起训练时那股灼烧感，像有岩浆在血管里奔涌。那不是脱水，也不是脑震荡。罗伯森撞他那下，肋骨旧伤处像被烙铁烫过——现在那里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连疤痕都消失了。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照片：他躺在医务室床上，约翰逊医生俯身检查的侧影。下一张，约翰逊手里捏着支注射器。
“别信队医。”短信只有三个字。
更衣室门突然被推开。
“苏？”詹姆斯探进半个身子，“教练找你。”
哈姆教练办公室烟雾缭绕。总经理佩林卡也在，脸色铁青。
“联盟调查组明天到。”哈姆把平板推过来，“阳性结果已经上报NbA总部。按流程，你被无限期禁赛，直到b瓶尿样结果出来。”
“b瓶在哪儿？”苏盘盯着他。
佩林卡和哈姆对视一眼。“联盟保管。”佩林卡说，“但有人匿名举报，说我们调包了你的A瓶样本。”
“谁？”
“不知道。但举报人提供了照片。”佩林卡调出手机照片——更衣室储物柜前，苏盘正从约翰逊手里接过一瓶水。
就是那杯水。
苏盘感到胃里翻搅。约翰逊递水时眼神闪烁，杯沿触到嘴唇时那句轻语：“别喝实验室的水。”
原来不是错觉。
“我要见律师。”苏盘站起来，“在调查结束前，我要求单独训练保持状态。”
“你被禁赛了！”佩林卡拍桌，“还训练什么？”
“因为我是清白的。”苏盘一字一顿，“而你们需要我上场打季后赛。”
哈姆和佩林卡交换眼神。湖人刚跌出西部前八，如果苏盘禁赛，这赛季就提前结束了。
“单独训练可以。”哈姆松口，“但必须由队医组监督。”
“不要队医。”苏盘斩钉截铁，“我自己练。”
离开球馆时天已黑透。停车场b2层空旷得能听见水滴声。一辆黑色厢车准时滑入车位，车门滑开，里面是精密医疗舱。
李博士坐在仪器环绕中：“上车，没时间了。”
“解释。”苏盘没动。
“x-7不是兴奋剂，”李博士语速极快，“是基因编辑载体。它改造你的线粒体代谢路径，让肌肉纤维超速再生——代价是细胞端粒会加速缩短。”
“说人话。”
“你会变强，”李博士直视他眼睛，“然后很快衰竭死亡。除非定期注射稳定剂。”
厢车启动。“谁干的？”
“普罗米修斯计划第一阶段：挑选顶尖运动员植入x-7原型。第二阶段，”李博士调出全息投影，“激活基因表达，制造‘完美运动员’。你是唯一成功存活的实验体。”
投影显示数据流：心跳、肌电信号、肾上腺素水平……全是他过去三个月的生理数据。“你们监视我？”
“保护性监控。”李博士调出另一份文件，“但有人泄露了数据给商业对手。现在三家公司想抢你：一家药企想复制x-7量产；一家博彩集团要操控比赛；还有……”她顿了顿，“一个叫‘火炬’的组织想用你当武器。”
车停在废弃工厂深处。李博士递来注射枪：“稳定剂能延缓衰竭，但每48小时必须注射一次。”她顿了顿，“也是追踪器。”
苏盘接过注射枪抵住大腿外侧。“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唯一扛过第一阶段的人。”李博士调出最后一份档案——他父亲的名字赫然在列：苏建国，普罗米修斯计划首任首席研究员，十五年前因实验事故死亡。
档案标注：事故原因不明。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坐标和倒计时：23:59:59。
“他们找到你了。”李博士脸色骤变，“快走！”
厢车后门被整个扯开！三个黑衣人持电击枪冲入。苏盘侧身躲过电击叉，反手拧断最近一人的手腕——咔嚓声和惨叫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