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秦天时脸色瞬间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加奈、萨丽和菲娜也都愣住了,神色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份沉默。
晏盈更是尴尬得浑身不自在,眉头紧紧皱起,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很是勉强地张了张嘴,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面对如此直白而又令人尴尬的质问,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得无言以对。
而作为当事人的秦天时,却终究还是无法逃避。
一边是自己的嫂子,而另一边又是被他视作亲姐的晏盈。
这件事若是不解释清楚,只会让事态愈发严重,甚至影响到众人的团结,耽误西城的防务。
秦天时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嫂子,您别误会...别误会啊!”他连忙上前一步,摆了摆手,语气慌乱地解释道:“我那都是口误,纯属口误!我是一时糊涂,才叫错了称呼!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多想!”
可这样拙劣又苍白的解释,怎么可能瞒得过性子率直却又心思敏感的洛蒂?
她非但没有相信,反而眼底的怀疑更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语气尖锐地质问道:“口误?秦天时,你当我是傻子吗?一次是口误,两次三次也是口误?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晏盈和秦沐风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洛蒂越说越激动,话语也愈发难听,句句都在暗指晏盈和秦沐风关系不一般,语气里的委屈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加奈坐在晏盈身旁,听得心头火气直冒,眼神凌厉地盯着洛蒂,语气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洛蒂,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可别在这里血口喷人,胡乱揣测!”
“当初明明是秦沐风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缠着晏盈,不管晏盈怎么拒绝,他都死缠烂打!而且,晏盈也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任何事,更没有和他有过任何的牵扯!”加奈语速极快,字字铿锵,“还有,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当初是谁死皮赖脸地追着秦沐风,不管秦沐风怎么冷淡,都不肯放弃?说来说去,这事的根源明明在秦沐风身上,你不去找他问清楚,反倒在这里为难晏盈,你这不是本末倒置、蛮不讲理是什么?”
加奈的话,无疑是直接揭了洛蒂的老底,还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痛处。
洛蒂瞬间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指着加奈,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胡说!我没有!我那是真心喜欢秦沐风!反倒是晏盈,她明明就是欲擒故纵,故意吊着秦沐风,才让秦沐风对她锲而不舍!不然...秦沐风又怎么会一直缠着她?”
“我胡说?”加奈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凌厉,“晏盈之前可不止一次警告过秦天时,让他不要乱称呼,更不准再瞎撮合她和秦沐风!但他还是故意叫错称呼,就是想让秦沐风得偿所愿!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欲擒故纵!你还是清醒一点,别在这里自欺欺人了!”
秦天时被加奈这么一辩驳,瞬间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看着怒气冲冲的洛蒂,又看了看一脸冷厉的加奈,心中满是憋屈,却又无法反驳。
此刻的他,只能苦着脸,对着两人连连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嫂子,姐!是我不该乱说话,不该瞎捣乱!但我也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我错了,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看着秦天时还想逃避,不准备说出实情,洛蒂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可她心里也清楚,加奈之前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她刚才确实是误会了晏盈,若是再继续纠缠晏盈,反倒显得自己理亏。
无奈之下,洛蒂只能将一肚子的火气,全都撒到了秦天时身上。
她伸手揪住他的衣袖,语气凶狠地逼问道:“天时,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故意叫错?你要是再敢撒谎,我饶不了你!”
秦天时被洛蒂揪得动弹不得,脸上满是苦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眼看话题越来越失控,终于理清前因后果的晏盈,这才缓缓开口。
她的语气格外平静,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彻底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秦夫人,加奈,你们都先冷静一下。”晏盈轻轻拉了拉加奈的衣袖,示意她别再冲动,随后目光落在洛蒂身上,语气平和地补充道,“加奈刚才说的,确实是事实。当初秦沐风的事,我从未答应过,也一直刻意保持距离!天时也确实是想撮合我们,才故意叫错称呼,但我和秦沐风之间,也确实没有什么秘密。”
解释清情况后,晏盈的话锋却突然一转,语气愈发郑重地提醒道:“我知道你心系秦沐风,也在乎他的一切!可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看看真实的情况!之前我都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想法,而自从继任陆和联酋长之后,我更是刻意与秦沐风保持着距离!我们也只论同僚情谊,不谈私人问题。更何况,现在的秦沐风,已经和你在一起了!他为了守护这座你从小长大的西城,为了守护这里的百姓,此刻正在前线浴血奋战。我们现在在这里,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误会争执不休,无疑是对他的不公,也是对前线将士们的不尊重。”
晏盈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坚定地补充道:“而你要是真的想查清一切,也根本不用急于一时!等我们齐心协力,打赢这场战争,击退了外敌后,有的是时间,去说清楚所有事情!到时候,不仅没有人会干涉,我也绝不会逃避面对!”
说到这里,晏盈微微抬手,神色庄重,在众人面前立下誓言:“但在此之前!我可以先立誓,我与秦沐风,从始至终,都只是同僚,从未有过超越友情的关系!之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永远不会有!”
晏盈的誓言掷地有声,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凝重。
原本想装作充耳未闻的萨丽,也不好意思再干坐着了,连忙语气温和地劝说起了洛蒂:“秦夫人,我可以为晏酋长证明,她的誓言,你完全可以相信!而且,眼下也正是战时,我们应以大局为重!不要再为了私人误会争执,耽误了正事才好!”
众人还在担心,洛蒂会继续纠缠。
可令大家没想到的是,洛蒂虽然看起来刁蛮不讲理,心性却率直得可怕。
晏盈的誓言,加奈的反驳,还有秦天时的愧疚,让她心中的结,瞬间被解开。
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愤怒,也瞬间消散,反倒还觉得浑身自在了许多。
可她死鸭子嘴硬的毛病,却又始终都改不了。
为了显得自己是赢了的一方,更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洛蒂轻哼一声。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傲娇,对着晏盈说道:“算你识相,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让我发现你违背誓言,我绝对饶不了你!”
晏盈看着她那副嘴硬心软的大小姐做派,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但为了不再激化矛盾,更为了顾全大局,她也只能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我记住了,秦夫人!绝不会违背,今天的誓言!”
秦天时看着气氛终于稍稍缓和,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凑上前来,陪着笑脸想要岔开话题:“太好了,误会终于解开了!大家一路奔波都累了!快!我们赶紧用餐吧!饭菜都要凉了!”
可他的话刚出口,就瞬间迎来了所有人的白眼。
就连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菲娜,此刻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底还带着几分责备。
秦天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连忙闭上嘴,灰溜溜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大气都不敢再出。
看着气氛又有几分紧张起来,萨丽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话头,“各位,饭菜确实快要凉了!秦队长也是一片好意,我们就暂且用餐吧!别浪费了这一桌美食,也不辜负秦队长的心意。”
可经过刚才洛蒂的一番折腾,大家的胃口早就少了大半,餐厅内的气氛,也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样一来,后续的进餐过程,自然也变得异常沉闷尴尬。
众人都只是草草动了动筷子,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而餐厅中,更是只剩下了,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晏盈又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站起身,对着洛蒂微微颔首道:“秦夫人,多谢你的款待,我已经吃饱了!现在也有些累了,就先回房歇息了!”
加奈、萨丽和菲娜见状,也纷纷放下碗筷,跟着站起身,示意要和晏盈一起回房。
秦天时连忙也站起身,想要送她们回房休息。
可刚一抬头,却又对上了洛蒂那不太客气的目光,吓得他立刻坐回原位,高声招呼起了外面的护卫:“来人!护送晏盈酋长和各位小姐回房歇息!”
护卫们立刻应声上前,躬身行礼后,护送着晏盈一行人离开了餐厅。
可等回到房间后,加奈却又忍不住了,语气中更满是抱怨,“晏盈,你说洛蒂是不是有病?恋爱脑也就算了,还特别小肚鸡肠!一点小事就闹得鸡飞狗跳,差点还冤枉了你!”
晏盈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算了,别这么说她。我之前还以为,她一直记恨我害死了她的父亲,所以才处处针对我!现在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简单多了!”
“我和秦沐风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今天立下誓言,也能彻底化解她心中的芥蒂。要是她始终把这些疑惑憋在心里,将来才会惹出更大的麻烦。而且,我们接下来就要去长城见秦沐风,若是她还在那胡思乱想,说不定又会闹出更大的矛盾!”晏盈语气凝重地补充道:“秦沐风身为前线指挥,肩负着重任!若是此刻后院起火,也只会让他分心费神,影响前线的战事。”
“更何况,这个心结不解开,洛蒂也会一直猜疑!那我们之间也始终无法建立信任,这可是不利于大家团结一致,共同守护西城的大问题。”晏盈的话语,平静却透着通透,显然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加奈听完这些话,才渐渐明白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晏盈,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眼前的她,看似依旧有些毛躁,性子急切,可实际上,却也已经成长了太多。
而她的着急,又从来都不是无谋的冲动,而是源于对大家的牵挂,对责任的坚守。
更重要的事,既然当事人自己都不介意,也不想再多事,加奈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听完这些的她,只能翻了个白眼,“行吧,算你说得有道理。不说她了,明天还要熟悉西城的环境,早点休息吧!别想这些烦心事了。”
晏盈点了点头,心中一片坦然。
这一晚,她睡得相当安稳,餐厅里的争论看似闹心,却也解开了她心中的一个顾虑,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洛蒂的敌意,并非源于杀父之仇,只要化解了这份猜忌,她们便能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一夜过去,天光大亮,众人都养足了精神。
一大早,秦天时就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数百名护卫,“姐,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这就带人,陪您熟悉一下西城的环境,再了解一下全城的防务和百姓的现状。”
可晏盈却立刻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语气郑重地说道:“不必了!这么多护卫随行,不仅会打扰到全城的百姓,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还会耗费太多的人力。眼下正是战时,每一份人力,都应该用在该用的地方,不该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可...”秦天时皱了皱眉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
“你就别瞎添乱了!按晏盈说的办!”加奈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立刻给他提了个醒。
“哦!好!”秦天时可不想再落得像昨晚那般狼狈,只能迅速遣散了那些护卫。
最终,晏盈只带着加奈、萨丽、菲娜,还有十几名女护卫,分成前后三批,跟着秦天时,轻装简行。
他们在西城大致绕了一圈,熟悉了西城的街道、防务部署和百姓的居住情况。
一路上,晏盈还细心观察,时不时停下来,和路边的百姓交谈,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了解他们的需求。
在将西城的大致情况都了解清楚,并暗自佩服洛蒂的管理能力的同时,晏盈心中的紧迫感,却也再次翻涌了上来。
她立刻惦记起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去往前线实地勘察敌情,了解前线的战事进展,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也看看秦沐风的情况。
“看来西城有洛蒂在,我们是不用担心了!那明天我们就去前线吧!”刚一打定主意,晏盈立刻就把下一步的安排说了出来。
秦天时看着晏盈坚定的神色,心中有些无奈,也有些担忧。
他本想再留晏盈几天,等前线的战事有了一定进展,再带她去前线。
可他也知道,晏盈的性子执拗,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见她如此执着,秦天时也只好点了点头,无奈地答应道:“好吧,姐!我这就让人去安排,明早就送你们去前线。”
可等一行人再次回到官邸时,众人却又都有些意外了。
洛蒂的态度,竟然发生了不小的转变。
她不仅没有再摆着那张冰冷疏离的脸,反而还亲自站在官邸门口迎接。
虽然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笑容,却也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甚至还按照晏盈昨晚的要求,提前让人准备好了晚餐。
可唯一没变的,又是她那张不饶人的嘴。
即便面对晏盈的酋长身份,她也没有丝毫恭敬,只是像对待同伴一样,随意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地说道:“回来了?快进去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别等凉了。”
可晏盈对此,却已经相当满意了。
她本就不喜欢那些繁琐的身份礼节,更不喜欢被人刻意恭敬对待。
更何况,洛蒂能放下猜忌,不再和她发生冲突,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心里清楚,要想和洛蒂建立真正的信任关系,也绝非一两天的事情。
更何况,这中间还有秦沐风在。
她也不想和洛蒂走得太近,免得将来再闹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用过晚餐,一行人就又各自回到了房间。
但加奈,很快却又忍不住了,并对着晏盈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晏盈,你不觉得奇怪吗?洛蒂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昨天还闹得不可开交,今天就亲自迎接,还准备晚餐,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晏盈却不想再多纠结这些琐事,她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回应道:“别多想了,她应该只是解开了心结,想通了而已。明天我们还要去往前线,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别再琢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加奈看着晏盈不愿多说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再追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只能撇了撇嘴,没再继续多问。
可她心里,还是悄悄记下了这件事,还暗暗打定了主意。
之前晏盈的那些委屈,可不能这么就过了,到时候还是得找到正主,好好教训教训他。
隔天上午,秦天时早早便再次安排了数百名护卫,整齐有序地站在官邸门口,准备送晏盈一行人去往前线长城。
晏盈当然还是想拒绝,可秦天时却没有再让她如愿,并语气郑重地向她解释道:“姐!这些护卫,他们不只是为了护送您,更重要的是,他们要去往前线,换下一批受伤的战士,补充前线的兵力!”
晏盈闻言,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
她知道,秦天时说的是实话,眼下前线兵力匮乏,每一批增援的护卫,更是至关重要。
既然他们是去支援前线的,她自然也就无法再坚持拒绝,只能点了点头,“好,那就辛苦大家了。”
随后,晏盈一行人便跟着秦天时,登上了马车。
护卫队则分列在马车的两侧,浩浩荡荡地朝着前线出发了。
可就在队伍离开官邸,沿着西城的街道,向前线长城进发时。
街道两旁的景象,却让晏盈的心,不禁沉重了起来。
这里没有中都的欢呼与致敬,更没有百姓们热情的呐喊。
街道两旁站满了送行的人群,大多都是战士们的亲人。
老人、妇女、孩子,他们静静地站在路边,目光紧紧盯着队伍中的战士。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牵挂、担忧与不舍,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只是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开。
有的老人悄悄抹着眼泪,有的妇女紧紧攥着双手,有的孩子则依偎在母亲怀里,怯生生地看着远方。
晏盈坐在马车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了一阵酸涩。
她很清楚,像这样奔赴前线的战士,不止眼前的这些。
一波又一波的将士,前赴后继,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为了守护身边的亲人,义无反顾地冲向那枪林弹雨的战场。
可最终,却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幸运地活着回来,能够再次见到自己的亲人。
想到这里,晏盈的双手,忍不住紧紧攥在了一起,眼底满是坚定与急切。
她恨不得能立刻飞到前线,立刻投身到战事中,亲手击退那些侵略者,结束这场战争。
让这些战士们能够早日回家,与亲人团聚,让百姓们能够早日摆脱战争的苦难,过上安稳的生活。
坐在晏盈身旁的加奈,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心中不禁暗暗一紧。
生怕晏盈之后会做出什么冒险的举动,加奈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地安抚道:“晏盈,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心疼这些人!但你一定要冷静,不能冲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到前线勘察敌情,了解清楚情况,再想办法帮忙!要是贸然冲动,只会适得其反,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我们都陷入危险,还会让大家担心。”
晏盈转过头,看着加奈担忧的目光,又看了看对面神色平静却同样带着关切的萨丽,心中的急切稍稍缓和了几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对着两人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我知道,你们别担心。我只是看到送行的百姓和奔赴前线的战士,心里不太好受!但我不会乱来,我会冷静下来,好好勘察敌情,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也不会让你们担心。”
可加奈显然并不相信她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她皱了皱眉,语气愈发郑重地叮嘱道:“晏盈,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前线不比别处!那里可是凶险万分,绝对容不得半点冲动。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你都要保持冷静,先和我们商量!绝对不能擅自行动,知道吗?”
晏盈看着加奈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次郑重承诺道:“我知道了,我会说到做到,绝对不会擅自行动!也一定会和你们商量,冷静应对所有情况,你们就放心吧!”
加奈看着她坚定的神色,心中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她又不敢有丝毫大意,既然晏盈已经有了冲动的苗头,她心中便不自觉地多了一份警惕。
她赶紧又悄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坐着的萨丽,让她也多留心晏盈的一举一动,若是发现她有冲动的迹象,立刻来阻止她。
萨丽趁着晏盈转头看向窗外的间隙,悄悄对着加奈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后,她就又恢复了往日那平静淡然的模样。
萨丽的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却又时刻留意起了晏盈的动静,暗中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车队很快就出了西城,一路朝着长城的方向进发,不知不觉,便行驶了半日。
可还没等到达长城,远处便传来了沉闷的炮火声。
“轰隆——轰隆——”,一声接着一声,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清晰地听到。
甚至在马车行驶的过程中,晏盈还能隐隐感觉到,那来自地面的轻微震动。
这沉闷而急促的炮火声,瞬间让晏盈的心紧紧揪了起来。
她猛地掀开马车帘子,目光朝着炮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眼底满是急切与担忧。
那是前线的方向,是秦沐风和战士们浴血奋战的地方。
这样密集的炮火声,说明前线的战事,一定十分激烈。
战士们,也一定正在经历着一场残酷的战斗。
急切瞬间冲昏了头脑,晏盈探着身子就对着外面赶车的随从,和前方的秦天时高声呼喊了起来。
她那语气急促得,甚至都带出了几分颤抖,“快!再快一点!赶紧去前线,不能再耽搁了!”
她的双手还紧紧抓着马车的门框,指尖泛白,恨不得立刻就抵达长城,亲眼确认前线的情况。
可秦天时听到晏盈的指令,却并没有立刻下令加速,反而还勒住了缰绳,让队伍稍稍放缓了速度。
随后,他才快步走到马车旁,对着车内的晏盈恭敬却坚定地解释道:“姐!你别着急,我们不能加速!”
“都什么时候了,还让我不着急?”晏盈语气带着几分急躁,语气不善地反问道:“这么密集的炮火声,前线肯定打得激烈,说不定已经陷入危机了,再不快点赶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秦天时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语气沉稳地继续解释道:“姐!您误会了!这只是前线的常态,您不必过于担忧。而且,我哥早已吩咐过,要是前线真的发生紧急状况,一定会第一时间派人回来送信!告知我们具体情况,绝不会让我们毫无准备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们要是此刻贸然加速赶往前线!反倒会让沿途的战士们误会军情有变,以为前线真的出了大问题,进而引起恐慌!眼下战时,军心稳定最为重要,我们绝不能因一时急躁,而坏了大局!”
晏盈闻言,脸上的急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与清醒。
她愣了愣,缓缓收回探出去的身子,想起自己刚才的冲动,心中满是自责。
是她太过着急,太过鲁莽,没有冷静思考,还差点因为自己的冲动乱了军心,闯下大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对着车外的秦天时语气平和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太过急躁,考虑不周了!你说得对,军心不可乱!那就按你说的来,取消加速的指令!”
“好!姐!你安心坐着就是了!”秦天时躬身应道,随后转身回到队伍前方,重新下令让队伍按照原有速度平稳前行。
晏盈缓缓放下马车帘子,但车厢内的气氛却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可才刚坐下,身旁的加奈便已经开了口。
她的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无奈,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径直质问道:“晏盈,你刚才答应我的话,都忘了吗?”
晏盈低下头,不敢直视加奈的目光,脸上满是愧疚。
加奈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却愈发沉重了起来,“你明明才刚承诺过我,不会冲动,不会擅自行动!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也都会冷静,先和我们商量!可你呢?才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把自己的承诺抛到了九霄云外!就听到那么一点炮声,就彻底乱了阵脚,还不顾一切地要加速!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不好意思!是我刚才心急了!”晏盈紧紧皱起了眉头,满脸犹豫地想要解释两句,但话到嘴边,却又一句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