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盈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而温和,“老爷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顾虑。我听你的,就去西城!”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到了西城之后,一定会收敛自己的性子,听从秦沐风的安排,不会冲动行事,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同时,我也会尽快熟悉西城的环境,等待您说的时机!”
秦老爷子看着晏盈坚定的模样,心中的顾虑稍稍放下了几分,可沉吟片刻,眉头又微微蹙起。
即便有秦沐风在西城镇守,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晏盈的性子,生怕她一时兴起,又做出冲动之举。
他抬眼看向一旁始终静立的加奈,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关切,“晏盈,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但此事事关重大,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我提议,让加奈跟你一起去西城,有她在你身边,我也能更安心一些!”
秦老爷子话音刚落,一旁的加奈便立刻上前一步,语气爽快,眼底满是笃定:“老爷子,不用你说,我也打算跟着晏盈一起去!”
她本就已经打定主意,无论晏盈要去往哪个城池,都会陪在她身边,立刻还夸下了海口,“就她这性子,没有我,还不知道惹出什么大祸!但你现在可以完全放心!只要我在,就绝对不会让她乱来!”
晏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反倒多了几分安心。
这些日子,加奈一直陪在她身边,并肩作战、患难与共。
她早已习惯了有加奈在侧,有这样一个靠谱的伙伴随行,她也能更安心一些。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答应了下来,“是是是!就你厉害!”
但随着晏盈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那份急于奔赴西城的热忱却又瞬间翻涌上来,并压过了之前那份祥和。
她脸上的笑意都还未褪去,身子便已按捺不住地动了起来。
说完,晏盈就猛地站起了身,伸手就要去拿身侧的披风,语气还格外的急切,“既然都定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行装,越早出发,就能越早抵达西城,越早帮上忙!”
话音刚落,她更是急于转身,就准备往议事厅外走去。
“等等!”秦老爷子连忙抬手,拦住了她的脚步,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郑重,“别急着走,我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这次前往西城,你顺道再押送一批物资过去!西城近来战事虽缓,但物资消耗却还是不小!这批弹药和粮食,对西城的将士和民众来说,还是至关重要的!”
晏盈闻言,立刻停下脚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但语气却依旧急切,“好!没问题!那我现在就去清点物资,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耽误出发!”
可话都还没说完,她却又急着要转身离开。
“哎呀!不用你亲自去!”秦老爷子再次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语气都透出了几分无奈,“我已经安排萨丽在准备了!物资的清点、装车,她都会一一打理妥当,不用你费心!你只要安心收拾自己的行装就好了!”
“萨丽?”晏盈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她皱了皱眉,轻声问道,“萨丽不是应该负责往南城运送物资吗?怎么会来帮我准备去西城的物资?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她的印象里,萨丽之前被安排了往南城调配物资,按道理来说,此刻也应该还在南城才对。
秦老爷子看着她疑惑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郁闷,却还是耐心地解释起来:“先前是为了稳定局势,才让卡姆去往了前线帮忙!临时安排萨丽,也只是暂时代替他,负责往南城运送物资。如今托尔已经带人赶回了南城,坐镇指挥!前线的人手也充裕了些,卡姆自然还是要调回来的。毕竟他始终还是帕斯卡的人,我也不好让他一直留在最危险的前线,万一出了差错,也不好向他们交代!”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至于萨丽,接下来还是会作为你的护卫,跟你一起前往西城。她在陆和联待了多年,对整个中都及周边的环境都十分熟悉,心思也缜密!要是真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她也能及时给出应对措施,帮你规避风险!”
秦老爷子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心里另有盘算。
他还是放心不下晏盈,安排萨丽随行,看似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实则是想再给晏盈加一道保险。
有萨丽和加奈两个人一起看着,总能拦住晏盈,不让她有机会贸然冲上前线,这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她的安全。
晏盈何等聪慧,秦老爷子的心思,她稍稍一想便已经猜透了。
但她并没有点破,心中反倒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秦老爷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这份小心翼翼的呵护,是长辈对晚辈的牵挂,也是对她的期许。
可转念一想,萨丽才刚从南城押送物资回来,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要马不停蹄地陪自己前往西城,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于是,她又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担忧,轻声询问道:“可是,老爷子!萨丽才刚从南城回来,一路奔波,肯定很累!若是再马不停蹄地跟我去西城,会不会过度劳累?万一影响了身体,是不是反倒不好了?”
秦老爷子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笑意,心中暗道“正中下怀”。
他立刻顺着晏盈的话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萨丽确实辛苦。既然你担心她过度劳累,那我们就多等两日。让萨丽好好休息两天,养足精神,再出发也不迟!”
他本就想让晏盈多留两日,平复一下心绪,也多做些准备。
晏盈的这份担忧,也恰好给了他一个合适的理由。
“不行!不不不!是不用!”晏盈一听,立刻急了,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拒绝了他的好意,“现在西城的局势虽然相对安稳,但也不能耽误!多耽误一天,西城的同胞就多一分危险,我们必须尽快出发!至于萨丽,我会让她在路上好好休息!我会在马车里给她留足空间,保证不会让她过度劳累,您就放心吧!”
“老爷子,我先去收拾东西了,晚了就赶不上出发了!”生怕秦老爷子会反悔,再找其他理由让她留下来,她连忙丢下了一句,紧接着便急匆匆地转过身,快步跑出了议事厅,生怕稍慢一些,就会再次被秦老爷子拦下。
加奈看着晏盈匆匆跑走的背影,尴尬地皱了皱眉,眼底却带着几分笑意。
她太了解晏盈了,性子急,一旦下定决心,就恨不得立刻行动,半点都不愿意耽误。
但她又怕自己会被晏盈丢下,连忙对着秦老爷子躬身行了一礼,匆匆告辞道:“老爷子,我也去收拾东西!”
说完,她便也转身快步追了出去。
秦老爷子坐在议事厅里,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匆匆跑走的背影,脸上满是无奈,但最终也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耐不住性子,尤其是晏盈,急起来就像没头的苍蝇,半点都沉不住气。
可无奈归无奈,他心中更多的,还是对晏盈的期许与牵挂。
但此刻的他,也无暇再顾虑许多,只是缓缓坐回了座位,重新拿起了桌上的前线战报。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战报上的字迹,心中则默默盘算着各城的局势,为后续的战事继续做起了谋划。
另一边,晏盈一路快步赶回自己的房间,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了行装。
她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秦老爷子之前交给她的身份令牌。
在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裹后,晏盈便又急匆匆地赶往了加奈的房间。
她一把推开加奈的房门,却见加奈正慢悠悠地坐在床边,手里正拿着一件披风,不急不缓地整理着,半点都没有要着急出发的样子。
晏盈看着她这副模样,顿时急了,快步走上前,语气急切地催促道:“你这是要精心打扮?还不快点收拾,我们要尽快出发,可不能耽误时间!再慢一点,说不定老爷子又要变卦,不让我们走了!”
加奈抬眼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不仅没有加快动作,反而故意放慢了手脚。
她一边慢悠悠地折叠着披风,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急什么急?又不是火烧眉毛了,秦老爷子都已经答应我们了,还能反悔不成?晏盈,你能不能沉住气一点?每次都这么火急火燎的,跟个毛躁的小丫头一样,一点都没有陆和联酋长的样子。”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晏盈急脾气的模样,此刻故意逗逗她,看着她急得跳脚的样子,心中竟有几分惬意。
晏盈听着她的念叨,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脸上的急切渐渐被不耐取代。
她耐着性子听了一小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对着加奈辩驳起来,“我哪里毛躁了?我这是着急去西城,早日帮上忙,早日兑现对大家的承诺!西城的同胞还在受苦,我们多耽误一分钟,他们就多一分危险,你怎么还能这么慢悠悠的?”
“我又不是不着急,只是不像你,急得没头没脑的。”加奈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再说了,物资还没准备好,萨丽也还在休息,我们就算收拾好了,也不能立刻出发,急有什么用?与其在这里急得团团转,不如静下心来,慢慢准备,免得到时候丢三落四,反倒误了大事。”
晏盈被加奈说得一时语塞,脸上的不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窘迫。
她不得不承认,加奈说得有道理,她确实太急了,以至于忽略了这些细节。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的急切依旧没有消散,只是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嘟囔着说道:“就算不能立刻出发,也要早点收拾好啊,总不能等物资准备好了,我们还没收拾妥当,多耽误事。”
加奈看着她窘迫又不服气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终于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她一边收拾一边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的晏盈酋长,我尽快收拾,不耽误你的大事,行了吧?”
看着加奈终于认真起来,晏盈这才松了口气,但眼神却依旧急切地盯着加奈的动作,生怕她又会故意放慢了手脚。
看着加奈手中最后一件披风叠好塞进了包裹,站在一旁的晏盈,脸上那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指尖也不再无意识地攥紧。
可这份平静仅仅维持了片刻,她的目光就扫向了窗外。
萨丽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心中的急切也忍不住再次翻涌了上来。
“菲娜!菲娜!”晏盈对着门外轻声呼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没一会儿,菲娜便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礼:“晏酋长,您有什么吩咐?”
晏盈连忙走上前,语气急切地询问道:“菲娜,萨丽那边怎么样了?物资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这边都收拾妥当了,怎么还没接到出发的消息?”
她一边问,一边忍不住踱步,眼底满是焦灼,生怕萨丽那边出了什么岔子,耽误了出发的时间。
菲娜闻言,眉头稍稍蹙起,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但随即又恢复了恭敬的神色,轻声回应道:“回酋长,物资之前就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并装车完毕了!萨丽也已经在物资仓库前等候,等您和加奈小姐过去汇合了,就随时可以出发!”
“什么?”晏盈脸上的焦灼瞬间僵住,随即涌上一阵郁闷,嘴角也撇了撇。
合着物资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她们两个人,她还白白急了这么久。
她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责怪菲娜,埋怨她没有早点提醒自己,可话到嘴边,看着菲娜眼底的歉意,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菲娜一向刻板认真,也是自己没问,她才没来汇报,但要是自己真的责怪下去,她定然会自责不已。
可一腔怨气没处撒,晏盈却又觉得实在是憋得慌。
她立刻转头就看向了还在慢条斯理系着包裹带子的加奈,语气中隐隐还带着几分迁怒,“都怪你!故意磨磨蹭蹭的,才害得我们耽误了这么久!不然我们早就出发了,也不用在这里白白着急!”
加奈闻言,当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晏盈。
她可不愿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明明是晏盈自己性子太急,不分青红皂白就迁怒于她,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随后,她更是皱起了眉头,语气里还满是不服气的意味,立刻就给她反驳了回去,“晏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沉不住气,没搞清楚情况就瞎着急,关我什么事了?而且,我收拾得已经够快了!是你自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还乱发脾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就斗起了嘴,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吵得是不可开交。
一旁的菲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争吵的模样,心中的歉意愈发浓烈,终究还是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她赶紧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致歉道:“晏酋长,加奈小姐!对不起!都怪我,是我疏忽了!没有及时把物资准备好的消息告诉你们,让你们着急了!也让你们因为这件事争吵,都是我的错!”
晏盈闻言,顿时停下了争吵,看着菲娜一脸自责的模样,心中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她本来就没想责怪菲娜,只是一时迁怒于加奈,没想到菲娜却当了真,还主动揽下了所有责任。
她连忙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菲娜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道:“菲娜,你别自责!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太急了!没有问清楚情况,就乱发脾气!你不用道歉!”
说着,晏盈还偷偷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加奈,让她也说几句好话,别让菲娜再自责下去。
加奈虽然还在跟晏盈置气,但也不愿因为她们两个人的争吵,让无辜的菲娜承受自责。
不等晏盈再次示意,便也放缓了语气,对着菲娜说道:“是啊,菲娜,不关你的事!我们就是开玩笑的!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位大酋长多矫情!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是!你!”晏盈本只想让她也劝说两句,却没想到她又借机把自己给骂了,心中忍不住就泛起了一阵郁闷。
可眼下继续争吵又只会让菲娜更加难堪,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全都忍了下来,“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赢了!总行了吧?”
“本来就是!”加奈听着晏盈松了口,却还是摆出了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眼中更是泛起了一抹得意之色。
菲娜听到两人的安抚,又看着她们的互相逗趣,才发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随着脸上的自责稍稍褪去,她赶忙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谢谢酋长,也谢谢加奈小姐!”
看着菲娜的脸色渐渐好转,晏盈赶紧收起了脸上的小情绪,并迅速岔开了话题。
她的语气瞬间变得郑重起来,紧接着就发布了出发的指令:“好了,既然物资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菲娜,你去通知护卫队集合!加奈,我们带上行装,现在就去物资仓库汇合萨丽!”
“是!”菲娜和加奈同时应道,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加奈扛起自己的包裹,晏盈则拎着简单的行囊,跟着菲娜一起走出了房间。
很快,几十名训练有素的女护卫便集结完毕,并护送着晏盈和加奈前往了物资仓库。
不多时,晏盈就在仓库门前看到了等候已久的萨丽,还有一排排装满物资的马车,整齐有序地排列着。
晏盈赶紧快步走上前,仔细打量了萨丽一番,语气温和地询问道:“萨丽,你一路奔波回来,有没有好好休息?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萨丽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回应道:“多谢酋长关心,我已经简单休息过了,身子没有大碍,不影响随行。”
晏盈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也不管萨丽是不是真的不累,直接拉着她的手,就往自己的马车走去,“不行,你肯定还没休息好,这段路还很长,你先上我的马车好好休息!等到了西城,再好好调整状态!物资的事,有我们和护卫队在,不用你费心。”
萨丽无奈,只能听从晏盈的安排,躬身道谢后,便登上了晏盈的马车。
等安顿好萨丽后,晏盈立刻就对着护卫队和赶车的随从点了点头,高声说道:“出发!前往西城!”
随着晏盈的指令落下,赶车的随从纷纷挥动马鞭。
马车缓缓启动,几十名女护卫在菲娜的带领下,分列在晏盈的马车两侧,快步随行。
数百名负责押送的护卫,更是将整个车队都保护得井然有序。
而没有了雷蒙米余孽的威胁,这一路上的路况也是十分平稳,并未遇到任何突发情况。
第二天傍晚时分,随着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了西城的城墙,晏盈一行人的车队,也终于抵达了西城城门。
守城的士兵看到是酋长亲自驾临,更是丝毫都不敢怠慢,立刻派人给他们引路,将车队带去了西城的物资仓库。
马车缓缓停下,晏盈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脚下踩着西城的土地,目光轻轻扫过周围的景象。
西城的街道不算繁华,却十分整洁,即使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硝烟味,却依旧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气息。
就在她刚站稳脚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时,便看到秦天时带着几名随从匆匆赶了过来。
得到晏盈要来的消息,他们早早地就已经等候在了物资仓库的门口。
当看到晏盈下了马车,秦天时更是立刻快步走上前来,热情地向她问候道:“姐!你来了!累不累?”
晏盈赶忙也是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回应道:“天时!辛苦你了!看来这西城确实不错!就算再打仗,还是被你们管理得井井有条!”
听到晏盈的夸奖,秦天时却是歪着脖子,挠了挠头,“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这都是哥的功劳,我可没这本事!”
“这有什么好客气的?秦沐风现在不是在前线吗?这当然就是你的功劳!”加奈听到秦天时的声音,赶忙也跟着下了车,并顺势凑起了热闹。
“不不不!要说功劳,那也是嫂子的!这...”秦天时赶忙又摆了摆手,但当他下意识说出“嫂子”这个称呼时,却似乎察觉到晏盈的脸上,有了些许的微妙变化。
为了掩饰双方的尴尬,他赶紧转头对着身后的随从示意道:“来人!快把物资清点清楚,妥善安置好!”
“是!”随从们立刻应声上前,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搬运物资。
秦天时则赶忙又转过身,对着晏盈、加奈、萨丽和菲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地说道:“姐!大家都一路辛苦了!我们已经备好歇息的地方,请随我前往队长官邸!洛蒂姐,也已经在官邸等候多时了!”
晏盈微微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随后,秦天时便带着晏盈一行人,朝着西城队长官邸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西城队长的官邸。
刚走进大厅,他们便看到了洛蒂,正坐在大厅的一旁。
此刻的她,虽然身着一袭得体黄色衣裙,但眼神中却又带着几分疏离。
听到脚步声,洛蒂才缓缓抬起头,但目光落在晏盈身上时,眼底却瞬间掠过一丝冰冷。
随后,更只是象征性地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晏酋长!来了!”
晏盈心中清楚,洛蒂心中,依旧对她耿耿于怀。
即使不是他亲手处决了洛蒂的父亲,但那份恨意,却绝非轻易就能化解。
而她不知道的是,洛蒂之所以始终看她不惯,最主要却是她与秦沐风之间,那始终没有说清的关系。
面对洛蒂那无礼的样子,晏盈的脸上却依旧神色平静,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反而还多出了一丝柔和的笑容,语气平和地回应道:“秦夫人,打扰了!”
她心中纵然有些不自在,也清楚这份恩怨难以化解,却更明白,眼下正是战时,西城的局势虽缓,却依旧不容乐观。
她绝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因为个人恩怨,与洛蒂发生冲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这样,不仅会影响到整个西城的防务,更是会辜负秦老爷子的嘱托和大家的信任。
加奈站在晏盈身旁,察觉到洛蒂的敌意和晏盈的窘迫,悄悄往晏盈身边靠了靠。
她一边用眼神示意她别往心里去,一边还暗中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萨丽和菲娜也察觉到了大厅里微妙的气氛,却也只能沉默不语,安静地站在一旁。
秦天时同样也看到了这尴尬的场面,连忙打起了圆场,“晏酋长,一路奔波,想必都累了!我先带你们去用餐吧!”
洛蒂虽然性子率直,却并非心肠歹毒的人,要真的说起来,也只不过是从小娇生惯养,才被宠出了这副肆无忌惮的样子。
当然这中间,也关系到那间接的杀父之仇,但最重要的,还是晏盈与秦沐风的那些事,才使得她对晏盈心存芥蒂。
但此刻,听到晏盈客客气气地叫自己“秦夫人”,并没有半分怠慢之意,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竟一下子舒畅了不少。
可她素来是死鸭子嘴硬,即便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还是不肯直接示好,依旧摆着那副欠多还少的模样。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语气平淡地回应道:“走吧!我正好也饿了!”
秦天时可不想多惹出麻烦,连忙笑着引路,“各位请跟我来。”
看着洛蒂那样子,加奈也有些忍不住了,但她更怕晏盈会真动了气,赶紧轻轻握了一下晏盈的手。
而晏盈却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就跟着他们一起朝向餐厅走去。
可当晏盈走进餐厅,看到桌上丰盛的美食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
虽说眼下正值战时,物资紧张,但秦天时知道晏盈要来,却还是特意让人多费了些心思,并煮了温热的汤品,想让晏盈一行人好好补补身子。
她缓缓落座,目光扫过满桌的菜肴,没有丝毫要动筷的意思,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眼底更是掠过了一丝为难。
洛蒂坐在她对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
她甚至误以为,晏盈是觉得自己怠慢了她,嫌弃饭菜不够好,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地质问道:“晏酋长,怎么?这一桌子菜,难道不合你的胃口?还是说,你觉得我故意拿这些粗茶淡饭,来糊弄你?”
晏盈闻言,连忙抬眼,语气平和地轻声解释道:“秦夫人,你误会了,我没有觉得怠慢!只是眼下正是战时,前线的战士们浴血奋战,甚至有时候连温饱都难以保证,我们在这里却享用这样丰盛的膳食,若是让前线的战士们知道了,难免会心生抱怨。我身为陆和联的酋长,更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就得到这样特殊的待遇,与将士们离心离德。”
秦天时站在一旁,听完晏盈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满是懊悔。
他本是一片好意,想让晏盈一行人好好歇息用餐,却忘了战时的处境,让晏盈陷入了两难,更显得自己不懂分寸。
他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将责任揽了下来,“姐,对不起!都怪我考虑不周,没有想到这一点!是我的失误,还请您处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