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方总……一千万？”
“对，一千万。”
“灭蚊子，一千万？”
“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之后，赵国栋愣了半天，心想方总这是怎么了？一千万灭蚊子？这也太……
不过转念一想，他跟了方阳这么多年，方总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看起来离谱，但最后都成了？
算了，照做就是了。
……
公告一出，整个互联网瞬间炸了锅。
天方集团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简洁明了的悬赏公告——
“天方集团现面向全社会公开征集蚊虫灭杀技术方案。要求：在不伤害人体及宠物的前提下，实现对蚊虫的高效精准灭杀，有效覆盖范围不低于50平方米。方案需提交详细技术文档及可测试的原型产品。经天方集团技术团队实测验证后，方案提供者将获得人民币1000万元整的奖金。”
这条公告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评论区直接爆了。
“我没看错吧？一千万？灭蚊子？”
“方总这是被蚊子咬了？”
“不是方总被咬了，我听说是方总的女儿被蚊子咬了三个包。”
“就这？三个蚊子包就值一千万？”
“你不懂，方总的女儿那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别说三个包了，就是一个包，方总都得掀桌子。”
“说实话，如果有人真能彻底解决蚊子问题，一千万都少了。全球每年因为蚊子传播疟疾、登革热死亡的人数超过七十万，这东西才是真正的人类第一杀手。”
“确实，蚊子是世界上杀人最多的动物，没有之一。”
“所以这个悬赏其实挺有意义的，不只是灭蚊那么简单。”
“道理我都懂，但问题是，蚊子的问题人类研究了几百年了，至今也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一千万就能搞定？做梦呢？”
“高手在民间，说不定真有大神呢？”
“来了来了，我会拍蚊子，纯手工，成功率百分之八十，方总考虑一下？”
“楼上滚，哈哈哈哈。”
……
消息传到顾云溪耳朵里的时候，她刚好来方阳家里看望小方悦。
听完之后，她一脸无奈地看着方阳：“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方阳正坐在沙发上给小方悦吹空调，闻言抬头：“怎么就小题大做了？你看看她胳膊上的包，都肿成什么样了。”
顾云溪瞥了一眼小方悦胳膊上已经消了大半的蚊子包，嘴角抽了抽：“蚊子的问题，那是全人类都头疼的问题，科学家研究了多少年了都没彻底解决，你觉得悬赏一千万就能搞定？”
“高手在民间。”方阳淡定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万一真有人做出来了呢？”
“万一？”
“万一就值了。一千万而已，我在股市一天的利润都不止这个数。”
顾云溪被噎了一下，默默闭嘴了。
跟一个不把一千万当钱的人讲道理，确实是自找没趣。
高小月倒是挺支持方阳的，她笑嘻嘻道：“我觉得阳阳哥说得对，蚊子的问题确实该好好解决一下。至少在我们住的这个小区，不能有蚊子？”
方阳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顾云溪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参与这个话题。
……
公告发出去之后，天方集团的投资部收到了雪片般的方案。
三天之内，各类方案就超过了两千份。
什么驱蚊香薰配方的、超声波驱蚊器的、基因编辑灭蚊的、生物诱捕装置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人提交了一份“训练蜻蜓吃蚊子”的方案，被技术团队看了之后哭笑不得。
然而绝大多数方案，要么缺乏可行性，要么技术水平太低，根本达不到要求。
技术团队初筛之后，真正有价值的方案不超过二十份。
而其中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一份来自深城的方案。
提交人叫陈卫国，34岁，简历上写着：曾在某电子企业从事移动电源和激光雷达相关产品的开发工作，拥有五年工业级激光雷达项目经验。
他提交的方案名称很朴素——“基于AI视觉识别与微型激光系统的智能灭蚊装置”。
但方案内容却非常扎实。
技术团队看完之后，立刻把这份方案标记为重点跟进对象，并报给了方阳。
方阳翻了翻方案文档，看到了几个关键词——“激光雷达”“AI目标识别”“毫米级精准打击”“多重安全机制”。
他挑了挑眉：“有意思。这个人联系过了吗？”
“联系过了，他说原型机还在开发阶段，需要一些时间。”
“告诉他，不用着急，做好了再送过来。”
……
陈卫国接到天方集团的回复时，正坐在自己租的小工作室里，面前摆着一堆零件和电路板。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当初看到天方集团的悬赏公告时，他的第一反应和大多数人一样——觉得这事儿挺离谱的。
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好的一次机会。
陈卫国的经历，说起来也算是一波三折。
他大学学的是电子工程，毕业后进了一家做工业激光雷达的公司，做了五年研发，参与过好几个重要项目。技术能力没得说，但公司的效益越来越差，最后直接倒闭了。
之后他又跳了几家公司，但都不太如意。
不是公司不重视研发，就是产品方向跟自己的专长不搭。
折腾了两年，他干脆辞职了，想自己搞点东西出来。
他一直有一个想法——把工业级的激光雷达技术小型化、民用化，应用到日常生活场景中。
但这个想法太超前了，他跑了十几家投资公司，没有一家愿意投钱。
“激光雷达做灭蚊？你在开玩笑吧？”——这是他听到最多的一句话。
所以当天方集团的悬赏公告出来时，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不就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吗？
而且对方还愿意出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