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老丈人家？他终于能见老丈人了吗？顾程喜出望外忙追上去：“媳妇儿，你说的是真的？过完年去你娘家？”
苏婉卿微挑秀眉：“这事还有假的吗？去年说过的呀，等大宝二宝大一点就带你们去。”
顾程脑中轰一声！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丝多虑彻底没了，主动提过几次去老丈人家，全被媳妇拒绝了。
为此，他还想过媳妇会不会是他嫌身份拿不出手，没想到啊，媳妇说要带他们回去见家人了，顾程开心到想扛着媳妇绕村子跑一圈。
刚才还说自己一把年纪了，这会像个黏人小孩，唇角高高上扬，一把搂住媳妇脑袋一个劲儿蹭雪白天鹅颈：“媳妇儿，我太感动了，你总算知道带我回你家了，我终于能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啥样了。”
苏婉卿笑了笑，垂下眼睑遮住眼中思乡情绪，她长大的地方太过遥远了。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已临近她的预产期，听很多有经验的人说第二胎会提前生。
摸不准发动时间，尽管队里在忙秋收，俩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顾程给陈茂霖打过招呼，就准备提前进城待产了。
家里交给赵菊香帮忙看顾，除了西屋和堂屋隔间，其他房门钥匙全给留了一把。
儿子儿媳一年赚千把块钱，有出息能挣钱了，对俩人提前这么多天进城待产的事，赵菊香也不像过去那样多话讨嫌了。
只是，老思想老观念跟随了一辈子，一时难改，不高兴多少是有点的。
她接过钥匙撇嘴：“队里这么忙，家里也离不开人，你俩提前这么多天去，医院里有医生，我就不跟着去了，夜里我过来这边给你俩守好家。”
顾程往自行车上绑着筐子道：“听说第二胎生的快，早点去城里备着安心些。”
一旁大宝二宝磨着妈妈想让猫一起进城，俩小家伙身上各挂一个小型保温杯。
杯套用毛线钩织，红色毛线做主色，上面有动物图案，大宝的是老虎，二宝的是熊猫。
赵菊香有些吃力的抱起孙儿：“你俩跟奶奶在家，奶奶给做好吃的，去城里没地儿玩，没有猫和狗也没有蛐蛐。”
大宝二宝摇晃脑袋。
“不要，我们要跟着妈妈。”
“奶奶，你跟我们一起去看妹妹。”
“奶奶得在家给你家看家嘞。”赵菊香看着两个孙孙一脸的慈爱。
大宝二宝被爸爸抱进筐里，知道要出发了，齐齐朝奶奶道：“奶奶再见。。”
二宝伸手指着筐外：“爸爸，猫猫说它也想去。”
“给给给！”顾程一把提起蹭来蹭去的肥猫放进筐里。
当初在杭城买的狸花猫，长成了好大一只，足足19斤重，脖子都胖没了，又大又肥冷不丁碰上还有些吓人。
乖孙儿调皮捣蛋，东跑西晃压根闲不住，赵菊香清楚儿子啥德行，眼里只有媳妇没有孩子，她不放心的叮嘱：“老二你看紧点，别把我孙儿整丢了，听说城里头有偷孩子的，不行就让你二姐请几天假带着大宝二宝。”
“知道了！这我亲生的我还能给整丢了啊，我们走了！”顾程蹬着车带着媳妇孩子出发了。
到了公社，把自行车和肥猫扔空间去，顾程稳稳扶着媳妇上班车，两小家伙走他们爸妈前面，到车上看到空座位就去坐。
傍晚时分到了在县城的家。
顾秋萍没下班，院里只有放学回来的顾昭昭，见到他们，小姑娘礼貌喊人：“二舅，二舅娘，你们来了。”
“嗯，你妈妈还没下班啊？”苏婉卿随口应一句。
“我娘要晚上回来。”
顾睿安牵着肥猫喊：“姐姐！你看，我家猫猫！”
“哇！它又胖了！”顾昭昭围过去撸猫。
“在院里玩，别往外跑哈，昭昭，看好弟弟。”嘱咐过三个孩子，顾程先带着媳妇进屋。
屋子有顾秋萍住着看守，卫生啥的也会经常打扫，顾程给屋子简单清扫一下就去烧炕，先把炕烧热让媳妇上去躺着，他着手整理从空间掏出来的随身物品。
苏婉卿一脸疲态靠着棉被半卧着，双手托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轻叹：“怀孕好累呀，肚皮轻轻一碰感觉就会炸开。”
顾程放下手里活，过去给她捏腿：“知道累了？让你别生别生偏不听，悄悄把环取掉还不告诉我，傻不傻啊，为了生个闺女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儿女又不能陪你一辈子，只有我会陪着你到死，生不生闺女又能咋地啊……”
嘴上数落着，手中捏腿力道却温柔又小心，轻了缓解不到疲累感，重了又怕捏疼，双手控着恰到好处力度一下一下揉小腿。
怀孕生产太伤身体，别的事能纵着，这件事不能纵，这一胎要是不能如媳妇愿生闺女，那他就去结扎掉，到时候就算媳妇使心眼也没得怀。
苏婉卿要请隔壁邻居大妈来照顾，家务活交给外人做自己人就不用那么累。
顾程不同意请外人照顾，拿钱办事的人哪会尽心尽力，为人底细啥的谁知道好坏，家里有外人在住起来也不方便，累就累点，他要亲自照顾媳妇孩子。
不是什么重要大事，苏婉卿向来会依着男人，想请人是因为担心男人忙不过来，还有一点，二胎是她主张要的，既然孩子爸爸坚持亲自照顾，不请就不请吧。
请月嫂一事就这样搁置了。
空间里大半的活停掉了，在县城待产的日子，顾程晚上去黑市倒腾东西，白天扶着媳妇在院里绕着散步，有时也会带着儿子出去溜达溜达，逛逛供销社啥的。
就这样在城里悠闲了半个多月，这天吃过早饭，刚在院里走两圈儿，苏婉卿肚子隐隐传来坠痛感，生产信号来了？
有过一次生产经验，两人倒没那么慌张了，顾程去请隔壁邻居帮忙去轴承厂喊顾秋萍。
然后，他手法娴熟的给苏婉卿梳头编辫子，院子和医院隔十来分钟路程，等收拾好一切，扛上待产包，顾程扶着媳妇领着儿子慢慢走去医院。
大宝二宝迈着小短腿，自动乖乖跟着爸爸后面跑，嘴里一直说着“妈妈不痛不痛！”
顾秋萍得到消息，一口气跑去医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也只生过昭昭一个，没多少生产经验，上次弟媳妇生大宝二宝，从半夜疼到傍晚，老天爷保佑，让婉卿少受点罪。
冲到医院，看见弟弟一家四口在医院过道，她掐着要缓两口气，道：“咋样了？医生看过没？多久能进去生？”
顾程道：“还要一会儿呢，等下我陪婉卿进去，二姐你替我看好大宝二宝，俩崽子爱乱跑，你一定要看紧了。”
顾秋萍目瞪口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声音：“程子，你……你要进去陪婉卿一起生？这……那样不好吧，你进去帮不上忙啊。”
“陪着我媳妇儿有啥不好？二姐你别像娘一样扫兴哈。”
有过一次进不了产房的教训，顾程不想再在门外一无所知的煎熬等待，他要亲自陪着媳妇生，这次提前打点，医生同意他进产房陪伴。
顾秋萍看看忍痛的弟媳妇，又看看满脸担忧紧张的弟弟，心底苦笑，是啊！两口子有啥不能见的？不过是封建迷信而已，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你放心陪婉卿，大宝二宝有我看着。”
苏婉卿在老公和姑姐搀扶下，又是下蹲又是走路加速开指。
等她和顾程随医生进去产房。
走廊里，顾秋萍一手拉一个侄子坐椅子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