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下来,雷池已被渊执掌,内外隔绝,天机闭锁,即便四大天君,若不针对性去探查,也很难窥探到里面的动静。
这些年囚封,九夜不得修行、不得征战、不得踏足大道。
可他终究是九馗龙血脉。
静卧蛰伏,看似毫无进益,实则日夜洗炼本源,尽数打磨回鼎盛状态。
渊也心知,若放此生灵踏出雷池,至尊血气必然冲霄彻地,瞬间惊动此界,引来察觉。
往日恩怨,今日了结。
但是此战,只能囚于雷池之内。
渊抬掌,道纹轻展,只见天道锁链,尽数隐没。
法则桎梏被解除,只留结界,封死一切气息外泄。
做完这一切,渊周身骤然风起。
他已登临万象,道行深邃,远超当年初见九夜之时。
但九夜不是要公平?渊也能随他愿……
渊不倚境界,不仗修为,免得这九馗龙落败后,又说三道四!
轰然之间,他自身道基倒扣,道行自封!
其神力收敛,硬生生被他压制锁死,定格在当年与九夜初战时的同等修为。
境界归一,修为持平,道基对等。
没有境界上的碾压,亦没有任何后天优势。
此刻的渊,一切硬条件,尽数回归旧年水准。
同一时刻,雷池中央光影骤变。
九夜收起浩瀚真身,龙躯敛入血脉,归为人形。
其发飞扬,面容桀骜凌厉,周身气血翻涌。
虽是人身,可他肉身每一寸,都沉淀着至尊血脉的霸烈。
此刻,这些年的憋屈禁锢,尽数压在眼底。
昔年一战落败,他从未心服。
非战力不敌,非根基不如,只因当年战局受雷池压制,未能全力酣战。
今日,雷池为台,旧境再战,两人站在完全对等线上。
这就是他想要的公平。
渊抬眼,身姿挺拔,战意沉凝:“境界归旧,战力持平。今日此战,我不借雷池,不凭修为。”
话音未落,九夜已然动了!
其脚下虚空轰然塌陷,他身形一瞬掠出,拳锋裹挟大势,刚猛霸道,径直轰向渊面门!
拳风炸裂虚空,气浪滚滚,同境之下,堪称极致蛮力!
这是打磨后的圆满肉身,是至尊血脉的极致体魄,每一拳都烈如惊雷。
渊肉身力道尽数催动,同样硬撼而上!
砰——!!!
碰撞声席卷整片雷池虚空!
纯粹肉身对冲,极致蛮力相撞,没有花哨神通,没有大道秘术,只有最凶险的巅峰对轰。
两人同时身躯一震,虎口皆裂,气血皆震,谁都未曾占到半分便宜。
九夜双目骤亮,战意被彻底点燃,整个人凶威暴涨!
他从不缺勇烈,缺的只是一场对等的酣战。
下一瞬,他再度冲杀而上,身法迅猛,尽展搏杀之术,招招刚猛,式式拼命,每一击都往渊最凶险的位置落去。
至尊血脉,肉身无敌,同境之内,他自信无人可挡!
渊沉稳接战,方寸不乱。
他如今修为虽锁回了旧境,可其战法,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地。
不靠境界碾压,只凭搏杀功底,便可与九夜死磕到底。
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短短片刻交锋,两人尽数挂彩。
九夜体魄霸烈无双,进攻狂风暴雨,凶悍无匹。
他肉身力量摧枯拉朽,压得周遭气势节节崩塌。
渊攻守有度,进退自如,时不时抓住一瞬破绽,凌厉反击。
嘭!
渊侧身避开重拳,掌刃如刀,劈在九夜筋骨处!
一声闷响,九夜肩头衣衫炸裂,皮肉翻裂,鲜血瞬间渗出。
可九夜丝毫不退,反倒借着冲势侧身顶肘,凶悍反撞!
咚!
硬邦邦的肘骨狠狠砸在渊胸膛!
渊闷哼一声,胸口气血翻腾,脚步踉跄后退,胸腔隐隐震出裂纹。
惨烈,极致惨烈。
这不是高下碾压,是同境双骄最疯狂的死斗。
一个气血鼎盛,体魄无双,携无尽不甘浴血而战。一个历数载生死沉浮,搏杀老练、方寸极稳,以旧境之身硬撼至尊锋芒。
雷池内的长空,处处是炸开的血光。
两人身形迅捷,千里咫尺一瞬跨越,缠斗从高空打到虚空裂隙,从混沌气海打到雷池结界边缘。
九夜越打越狂,双目炽红,周身战意焚天彻地,每一次出手都倾尽所能,不留余力,不惜自身伤势。
他要赢!必须赢!
洗去囚笼屈辱,证明太古馗龙血脉,从来不败!
而渊却是越战越稳,纵然肉身频频受创,血迹满身。
此战,没有超然心境碾压,只是两个同世最顶端的生灵,以命相搏、以血试锋。
战局死死胶着。
无人压制对方,无人独占上风。
一时九夜猛攻可将渊压制,拳势逼得渊连连退守;一时渊寻隙破招,凌厉反打,逼得九夜仓促格挡,肉身添上新伤。
血战无尽,轰鸣不止。
整片封闭雷池,只剩两道身影往复厮杀,难分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