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昨天出去逛，看到了我前女友和石从容在一起了，然后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就只是单纯的想找他聊聊而已”
“康月明”此时的心理防线几近破碎，这是怎么遇到了一个修罗鬼刹。
警察也是，竟然一句话都不说，守护人民安全呢？就任由张二狗上来对他动手吗？
“我劝你说老实话，别把希望放到他们几个警察身上，他们帮不了你，你不说我继续打你，打死你也没有任何律法能约束的了我”
张二狗看着“康月明”，嘲笑的意味满满，在现实他只不过是一个破烂大学生，连社会上的渣滓都不算，但是这里他才是唯一说了算的。
“我说的不就是实话吗，大哥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可以吗”
“康月明”委委屈屈的样子，几个人都看不下去了，心中对张二狗的印象也有了一点改变。
“你要找石从容？你找他干什么，什么想法”
章静有点理解为什么死者会孤身前往了，大概率就是这样的，这就是自己找死不是吗。
“你说你说的是实话，行，然后呢？你想找他聊聊，你准备做什么，今天不说一个好歹你看我放不放的过你”
张二狗丝毫不给几个警察留面子，继续盘问着，一定要亲口听到他想要的。
“我这不是今天刚下定决心准备去找他谈吗”
“康月明”心虚地说着，眼神躲闪，躲避着几个人的目光。
“哼，好，找他谈是吧。你的真实想法真的是这样吗？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张二狗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一进来就是这个臭脸直到现在。
“对啊，我这不是准备去找他吗，我这都有错吗？”
“康月明”嘿嘿一笑，找人可不犯法。
“你的记忆被我调整到了19日晚九点钟，也就是说你会在20号去找石从容。你不懂审时度势，也不懂什么叫做脑子吗？”
张二狗说着就又要动手，章静一把将他的手拦住，死死盯住张二狗的双眼。
“你要干嘛？继续殴打死者？够了就够了，我不知道李局长为什么不阻止你，但是你别太过分了”
章静的冷漠让张二狗的理智回归了部分。张二狗的手一松劲，章静就放开了他。
“我要干嘛，呵呵，你知道什么叫做人自有天收吗？”
张二狗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康月明”。
“我将他的记忆还原到了19号晚上，但是他当天夜里没有遇害，那我们将时间再延后一点”
张二狗响指一打，“康月明”的头疼欲裂，痛苦地跪在地上，嘴里还有着哀嚎。
“这是记忆加载的过程，过程很痛苦，不像直接加载一样，所以不用担心”
张二狗也没再看，反而坐到了章静原来的位置上，章静则是站在场中间。
“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脑子这么疼，这些又是什么”
“康月明”扶额面露难色。
“我把你的记忆加载到了你死亡前十分钟，好了，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你为什么要去找石从容？”
张二狗瞪了一眼，看得“康月明”有点心绪不宁。
“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去找石从容”
“康月明”还在嘴硬。
“你最好是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我们无法给嫌疑人定罪，我们也没法让正义得到伸张，你确定要让石从容逃脱法律制裁之外吗？”
章静也有点着急，为什么这个死者这么负隅顽抗？到底想干嘛？这么多人在这里帮他，反而他却一句话都不说？
“我真的不知道啊”
“康月明”再一次编造谎言企图骗过警察。
“你不知道，好，那我告诉你。你在二十号中午就离家，等到了城南的一个便利店买了瓶白酒喝到晚上，之后的事情还要我帮你回忆吗？”
张二狗点着他的手指，表情愤恨，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一般凶狠。
“你你你怎么知道？”
“康月明”开始惊奇，张二狗为什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别废话，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如果说真话我会让警察帮助你找到真正的答案，如果你再废话连篇我保证石从容会笑到最后”
“我我我，我说”
“康月明”心中对于石从容的怨恨更高于自己的恐惧，要死一起死想活一起活。
“我就是那天想去找他聊聊天，结果在那里就起了冲突，可能后来他们奸夫淫妇就把我杀死在了那里”
“康月明”口气肯定，让人坚信无疑。
“看来还是被石从容给杀了的，这下我们能开始调查石从容了”
章静轻松一口气，看来果然还是这么做破案更快点，张二狗的技术还是可以的，就是对待受害人的方法不得不说简直是流氓。
“你确定是他俩将你害死的吗？”
姜菱问道，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有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总是有漏洞，但是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有问题。
“那肯定啊，我还骗你们吗？我骗你们有什么意义吗？”
“康月明”反驳着姜菱。
“你确定吗？你没有说谎，是他俩联手杀了你？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姜菱忽略“康月明”的嚣张样子，她也懒得搭理，反而问起了心中的疑虑。
“我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我能犯什么错误？你与其问我原因为什么你不把他两个奸夫淫妇找来？”
“因为你不敢！”
张二狗听到这里火气突然又起来了，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冲着“康月明”就快步走了过去。
“站住，你要严刑逼供吗？我告诉你，你不要太过于放肆！”
章静站在“康月明”身前拦住张二狗。
“你给我起开，我不想与你起冲突”
张二狗的愠怒外显不言而喻，是十分恐怖的。
“让你继续对受害人造成伤害吗？你以为你是谁，刚才当着我们面殴打受害者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再动手我继续把你抓进拘留室”
“你是要与我为敌是吗？你确定你要保护这个混蛋吗？”
“我确定，你说他是混蛋，你算什么？混蛋中的混蛋吗？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人，你说啊！”
“自私，暴戾，无耻之徒！”
章静的一句话结束以后，寂静的办公室更加寂静，呼吸声也那么明显那么大。
张二狗怔怔地点了点头，苦笑着捏紧了拳头，一挥手，“康月明”刹那间收缩消失。
窗外的虫鸣传来，衬托着办公室内的宁静。
张二狗选择掠过章静，从胶囊上拿起书，头都没回直接摔门而去。
门被摔得大响，留下了错愕的几人和灰白的胶囊，已经和平常办公没什么区别了。
“他以为他是谁，就这么对待受害人吗？这么自私自利的混蛋”
章静有些气恼，倒不是因为张二狗的态度而是因为他的行为，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静静，张二狗他……”
姜菱一时语塞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其实她看出了“康月明”嘴里的证词绝对存在问题，但是至于是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张二狗的反常举动恰恰证明了这件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反而疑点重重。
“张二狗真的有点过分，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李佑在旁边搭腔，他能感觉“康月明”的证词有问题，但是对于张二狗这个睡在一起几天的舍友第一次有如此乖张猖狂的举动也是有些不解。
“过分？我觉得是有点过分，我们根本没资格去说他的好坏，我们是警察需要保护人民财产安全是没错的。但是记忆是张二狗的私有财产，我们秦国的法律还没有普及到记忆权的归属，他能帮我们来侦破案件已经是难得的好市民了，你们还这么说他？”
李正峰气不打一处来，刚才没拦住章静是他今天最后悔的事情。
“李局，你也包庇他吗？他的行为和罪犯有区别吗？”
章静也有点生气。
“包庇？我告诉你，死者现在只有遗体的权利，名誉权和肖像权都没人会给他尊重，甚至都没人给他起诉，现在他的脑部已经完全丧失了活性，记忆已经无法作为一个量刑的内容。你觉得他过分吗，你去看看他有违反我们的《秦律》吗？他的话哪里有问题，死者的记忆在秦法中有提及到吗？没有提及到你有证据说明他的话是真的吗？记忆，就是他的财富，我们无法逃脱这一点”
李正峰生气地将水杯拍在桌子上，溅起的水花洒满了半张桌子。
吓得章静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去给他道歉”
李正峰没好气地用鼻子哼着气，被气得不轻。
“我不”
章静也生气地摔门而去。
“我去找章静，姜菱你去找张二狗”
方菲菲赶紧追了出去，她刚才就感觉到了姜菱的理性占据了主导，而李佑的感性占据了主导，让姜菱去和张二狗谈比她自己更有效。
“我先去了”
姜菱朝李正峰点了点头就退出去了，留下了李佑和李正峰两个人面面相觑。
“李局，我师姐她……”
李佑刚想说话，李正峰直接止住。
“她怎么了，身为警察那么冲动，你也是？你俩回去给我写三千字检查回来”
李正峰一拍桌子，李佑有点害怕连连点头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