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尊者顿时愁容满面。
“看来只有取出“问歧堂”的“至空神水”才能灭火了。可只有掌门师兄才能进“问歧堂”,这该如何是好?”
众僧人都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碧游音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这么犹豫不决!那地方在哪里,你们不敢取,我去!”
哀尊者正沉吟间,山下飘来一股淡淡的腐臭滋味。
他终于下定决心。
“好!女菩萨随我来。”
碧游音跟着哀尊者迅速掠过一间间金碧辉煌的大殿,越往后面,建筑越来越简朴。哀尊者指着远处一间毫不起眼的土房道:
“那就是“问歧堂”,我的惧师弟在里面看守。等我跟他说明来意,你再动手。”
眨眼间两人已来到了那间土房。哀尊者凑到窗边说了几句,门便从里面打开。
“可以了。你直接进去,柜子上写有名字……千万不要跟我的师弟说话。他很怕见外人。”
碧游音道了声“知道”,便走进屋内。一进门就看到了一排柜子。柜子像中药柜一般,分成许多抽屉,每个抽屉上面都写了几个字。
碧游音正要上前查看,余光瞥到角落处趴着一个人。
那人身披一件洗得泛白的蓝衣,整个人缩成一团,像鸵鸟一样将头埋在地里,浑身瑟瑟发抖。
碧游音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脑袋埋在地里面,不禁笑出了声。忽又感到不妥,连忙捂住嘴,快速走到柜子前,没多久便找到了“至空神水”的位置,打开一看。里面放了十个小瓶。
她随意取出一瓶,便走了出去。
她将瓶子递给哀尊者看:“这样就行了吗?”
“没错。你将瓶子送到山下交给喜师兄就行了。他知道用法。”
碧游音忙运起碧游神功化为青影下山,见一队青年僧人排成一条站在石阶上,后排僧人纷纷用双掌抵住前排的后背,最前排站着的是喜尊者。
他双手抱圆,肚皮凹陷进腹内,前方的黑火则聚拢成一团直径百丈的大火球,不再扩散。
碧游音立即掠过那些僧人,来到喜尊者面前。
“有劳女施主将瓶塞打开放到我鼻尖前。”
碧游音立即取下瓶塞,递到他鼻尖前。
喜尊者吸了口气,脸上忽然红光一闪,随即打了个喷嚏,两道红光自鼻孔射出,落在黑火上。黑火火势瞬间减弱。
喜尊者又连打十几个喷嚏,喷出几十道红光,黑火逐渐熄灭。
喜尊者脸色却十分苍白,看上去摇摇欲坠。后面的僧人立即将他扶住,背回山上。
火势彻底熄灭,碧游音见地上残留的水渍中蕴含真气与血液,知道他为了灭火竟耗损了真元与血元,甚至可能还包括神元。
三元齐损,等于自废经脉。寻常人一生都无法再窥探武道之秘。
碧游音想到金元寺绝学众多,喜尊者根基深厚,心中隐隐希望尚有恢复的可能。
她正要回到寺内,却见方才的两名书生又走了过来。
青年书生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那股黑火怎么没了?这儿怎么一股焦臭味?”
女扮男装的书生捏着鼻子道:“你可看到我们同行的两个伙伴?”
碧游音见地上一片焦黑,哪里还有那两人尸体,也不接话,转身便往山上走。
背后传来两人的惨叫。她回头看去,两人扑倒在地,一个头顶印有黑色火焰的秃头老者坐在女扮男装的书生臀上,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美人儿,金元寺快要完蛋了,你做我的奴仆,我便让你活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