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花的话得花。”阎埠贵一本正经。
中院绷着的那口气被顶松了一点,棒梗嘴角动了动,又板回去:“我明天只说我听见的。”
“这就够了。”秦淮茹拍了拍他胳膊。
小办事员翻过一页:“方主任还交代,院里可以先贴公开清单。厂里原件编号明天会上再显。”
“贴,贴高点。”何雨柱立刻往墙边看。
“贴清单是立规矩,不是贴人脸。”易中海皱眉。
“一大爷,你说得对,就是不解气。”何雨柱啧了一声。
“公开清单只写已确认和待核,不写推断。”张成飞把副本推过去。
小办事员念着写:“传话人签字已确认。昨晚话的内容已确认。孙二强供出的后半句来源待街道核。老许调离已确认,不冲抵旧票据复核。”
“原件袋今日封存,明日当众验编号。”热芭接话。
“院内后果也写。”秦淮茹看着纸。
“写。”张成飞说,“槐花确认听见相关话,受影响后不敢追问旧票据。秦淮茹要求不得写成孩子添乱。”
“我明天能说。”槐花鼻尖红了红,没哭。
热芭看着她的手:“明天问到你,说你知道的。别急着替大人担。”
清单很快抄成两份,一份入袋,一份留院墙。
“谁签?”
中院忽然安静下来。墙根的风卷了一点灰,纸边轻轻抖着。
“我签见证。院里接过传话,也看见后果。”易中海先伸手。
阎埠贵接过笔:“我签分项。通知是通知,劝压是劝压,孩子受影响另列。”
“我签在场。写何雨柱,别写柱子,我知道。”何雨柱撸袖子。
易中海瞪他一眼,没骂出来。
“我签孩子受影响。槐花不替谁背话。”秦淮茹拿笔时停了一下,才把名字写下。
“我按手印行吗?”槐花小声问。
秦淮茹立刻按住她:“手还包着呢。”
“你不用现在按。你的话已经进笔录,明日会上再接。”张成飞看着她。
“那我明天说。”槐花这才把手缩回袖口。
“我也说事实。不坐实没核的,也不替该问的洗。”棒梗站在她旁边。
“今天像个大人。”何雨柱看他一眼,哼笑。
棒梗扭开脸:“我本来就不小了。”
“再上一点,别叫人顺手撕了。”小办事员把院墙那份拿起来,浆糊刷过纸背,糊味混着灰墙的潮气散开。何雨柱伸手比高度。
“上沿平。歪了明天有人说没看清。”阎埠贵踮脚看。
“清单又不是春联。”
“春联歪了也难受。”
小办事员把纸贴上去,掌心从上往下压,纸面贴住灰墙,黑字一行行显出来。
通知下达项已成稿。
传话人签字已确认。
孙二强转述线待街道核。
院内后果单列。
老许调离不冲抵旧票据复核。
明日按调令、交接清单、旧签名、票根、货单编号、空白项顺序推进。
何雨柱仰头念到最后一句,嗓子压得重:“谁再说老许调走就算了,先把这张纸念完。”
“院里接通知,不接压案。明天谁来问,就照这张答。”易中海站在墙前。
“看见没,写上去了。”秦淮茹搂住槐花。
“那明天能问旧事了?”槐花盯着那几行字,包着白布的手腕轻轻动了一下。
“能问。但只问你知道的。”热芭低头。
棒梗看向张成飞:“孙二强呢?”
“街道去核。没核实前,不坐实。核实以后,该问谁,一个也别绕过去。”张成飞收起副本。
“我带回厂办。方主任按这张入通知下达项。明日会上,先接这个结果。”小办事员把入袋那份折好,封条朝外。
“我送?”
“你别把送纸送成押人。”易中海一把按住他胳膊。
阎埠贵慢悠悠接话:“他一跟着,人家路上都以为自己犯了事。”
“三大爷,你损人也算得细。”何雨柱瞪眼,又忍不住笑骂。
小办事员夹紧材料走了。热芭没跟出去,只抱着原件袋站在墙前。封条没动,边角被她手指压得很稳。
张成飞看着那张清单。
上午,传话人的误会被签字挡住。现在,资源口想把事拖到下次会,又被院墙上的黑字挡住。老许调离没有把旧事带走,反倒把通知下达推到了更实的位置。人走了,调令还在;话传了,签字还在;票据没验,清单就不许合上。
易中海低声问:“明天从这张墙上清单起?”
“从通知下达起。先接具体人,再接具体物,最后进具体会议。谁想跳过去,就先解释这张纸为什么贴在四合院墙上。”张成飞点头。
“原件明天带。”热芭把原件袋抱紧。
“我明天不吵。我就听他们念编号。念不出来,我再看你们脸色。”何雨柱搓了搓手。
“编号念不出来,记录就别想翻篇。”阎埠贵看着墙面,语气少见地硬。
秦淮茹带着槐花往回走,槐花还一步三回头看那张纸。墙上的浆糊没干,纸角却贴得很牢,像把明日会场的门先压在了中院。
张成飞把这一步记下,知道第1230章得把通知下达继续往实处压。
资源口立护落地这件事先从公司会冒出来。
小办事员抱着封袋进门时,几张长桌刚拼好。资源口的人坐在里侧,旧袖章、旧茶缸、旧登记本摊了一排,谁也没先开口。
封袋口朝外,红封条压得平整,上头四个字写得很硬。
旧人不得碰袋。
戴旧袖章的干事看了半天,脸先沉下来:“这话谁写的?资源口的材料,资源口老同志连碰都不能碰了?”
张成飞没抢话,把院墙清单副本放到桌面。
纸声不大,靠近桌沿的人却都看了过去。
“先接通知下达项。”
旧派干事冷笑:“张成飞,今天是公司会,不是你们四合院评理。院墙上贴张纸,就想压厂里的流程?”
何雨柱在后排一挺腰,嘴刚张开,易中海用茶缸磕了下凳腿。
“柱子,坐住。”
“我听着,行吧。”何雨柱咽回去,嘟囔。
“方主任说,今日先入档。旧票据复核前,材料袋由厂办暂管,原件由热芭同志带来,当众验编号,不私拆,不转手。”小办事员把封袋往怀里收了收,照方主任交代念。
热芭站在桌侧,手掌按着自己的原件袋,封条没有一角翘起。
“我这边一样。来信、票据、调令,三线分开。谁要问,先问归属。谁想伸手,先别动。”
旧派干事抬眼:“你吓唬谁呢?”
“我提醒你。封条破了,算谁的?”热芭看着他伸到半路的手。
那只手停住,又慢慢缩回去。
“这话不重。记录没对清,手先伸进去,后头谁也说不清。”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昨天街道传话人签字,确认‘旧票据别再说’不是正式通知,是孙二强转述线待核。”张成飞把副本翻到第一行。
旧派干事立刻接上:“既然待核,就别急着压资源口。等老许调离手续走完,新口径一并报上去,省得今天说乱。”
“你说的是拖。”张成飞抬头,声音冷了半截。
“我说的是并。”
“拖。”张成飞把笔推过去,“要并到下次会,你写。资源口不同意今日接通知下达项。”
旧派干事嘴角抽了抽,没碰笔。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一声:“刚才话挺顺,落纸上怎么不顺了?”
“少添油。”
“我就问一句,没骂。”何雨柱摊手。
“方主任交代过,今天接结果,不许把已成稿的通知下达项拖走。”小办事员见那笔没人拿,胆子也稳了点。
“方主任人都没来。”旧派干事压火。
张成飞把厂办入档页推到他眼前:“章在,记录人在。你要推翻,就签名。”
这一次,桌边只剩本子翻页声。
“传话人签字对应昨晚在场话。院里后果另列,不跟资源口内部口径混。”张成飞没有多追,指尖点到第二项。
“我只说孩子。槐花昨晚听了那句‘旧票据别再拿来说事’,吓得不敢问,手还包着,差点要按手印。我没让。”秦淮茹把槐花往身边拢了拢,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
“我明天说我听见的。不添,不躲。别把我写成闹事。”槐花白布裹着的手缩在袖口里,抬头看了一眼热芭,又看张成飞。
棒梗跟着说:“没核的,我不替谁坐实。可谁拿那句话压我们,也别想当没发生。”
“你看,孩子都说没核。那今天凭什么按住资源口?”旧派干事像抓到缝。
“没核的是孙二强。孩子被吓住是真的。”秦淮茹眼神一下变了。
记事的人笔尖停了停,在“生活后果”后面补了一行。
“票据不让孩子背书,孩子受的影响也不能被票据吞了。两件事分开写。”热芭轻声接住。
张成飞看向旧派干事:“通知、劝压、后果,分三栏。资源口要立稳,先把这三栏认了。”
旧派干事脸色发青,手指在茶缸边上敲了两下:“分栏可以,别把资源口写成挡案子的。”
“谁挡,谁签。谁不挡,栏里就不写谁。”张成飞回得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