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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办事员咽了咽:“我按这个回。”
“院里认通知,不认借通知压旧事。老许调离,只说明岗位换了,不能把旧签名、票根、货单编号、空白项一块换没。”易中海这才开口。
“一大爷这句中听。”何雨柱拍了下门框。
“别拍,门框不是证据。”阎埠贵瞪他。
“你连门框都想入册。”何雨柱翻了个白眼。
这点笑意没散开,院门口又有人停住。昨晚那个街道传话人被带到门边,脸色白得像没睡过,手指反复搓着衣角。
“我,我来补一句。”他不敢看槐花,“昨儿我签的我认,可我真以为就是个误会。老许都调走了,大家别闹大……”
“柱子。”
张成飞坐着没动,只把笔录转了个方向,推到传话人面前。
“误会什么?”
传话人张了张嘴:“就……就是大家可能听重了。”
“哪一句重?”张成飞声音不高,却像楔子往木头里进,“老许调走了,这句重不重?旧票据别再拿来说事,这句重不重?孙二强让你带后半句,是你误会他,还是他误会厂里?”
传话人额头冒汗,盯着纸上的签名,半天挤不出话。
“你能补事实,不能补口径。说不清,就按昨晚签的原始记录。”张成飞指尖点在签名旁。
“我……我只能认昨晚签的。”传话人肩膀塌了。
热芭抱着袋子往前半步,声音发冷:“你一句误会,孩子昨晚就不敢问票据了。你今天说不清,就别再往孩子耳朵里塞第二遍。”
“我没听错。”槐花躲在秦淮茹身边,却抬头。
“我也没听错。”棒梗也硬邦邦地接上。
“这就是后果。大人的话,落到孩子身上了。”秦淮茹没哭,只把槐花袖口往下拉好。
“传话人今日补充称以为是误会,但无法对应具体误会内容,仍确认昨晚签字内容。”小办事员赶紧记。
阎埠贵眯眼看着那行字:“这才叫落格。落不了格的误会,盖不住签名。”
“那孙二强那边……”传话人嘴唇动了动。
“孙二强身份待街道核。你只对你带进院的话负责。”张成飞打断他。
传话人再不敢多说。
“厂办可以收。通知下达项先落两条,传话人签字,孙二强转述线。孙二强不坐实身份,但姓名、地点、特征、带话内容列待核。”小办事员吹了吹墨迹,把本子合上。
“还差一句。”张成飞拿起交接清单副本,“调令下达,不冲抵旧票据复核。老许人离岗,旧事照编号追。”
何雨柱听得痛快:“这句比骂人解气。”
“下午入明日会议顺序?”易中海点头。
“方主任的意思,通知下达项成稿后,明日接具体票据和经手人。”小办事员说。
“明天我带原件。”热芭把原件袋往怀里收紧。
“我问谁签,谁拿。”槐花小声却清楚。
棒梗说:“我只说我听见的。”
“别怕,问你的。”秦淮茹摸了摸槐花的头。
传话人站在门口,脚尖蹭了蹭地,最后低着头走了。小办事员也夹紧材料袋,封条朝外,快步往厂办去。那袋子出了月亮门,何雨柱还盯着看,像怕半路伸出一只旧手来抢。
“这回责任落到人名了。传话人一名,孙二强一名,老许那边旧签名另算。分清了,谁也别想拿调离当帘子。”阎埠贵把眼镜摘下来擦。
“三大爷,你今儿这算盘珠子拨得响。”何雨柱笑了一声。
“响总比糊强。”阎埠贵戴回眼镜,“明天我当见证,不是看热闹。”
易中海看向张成飞:“从昨晚到今天,通知下达算定住了。院里接通知,不接压案。”
张成飞把副本收平,目光停在“交接清单”四个字上:“明天按顺序来。调令、交接清单、旧签名、票根、货单编号、空白项。传话线压在通知下达后面。责任已经落名,下一步就问人和物。”
“原件我带。”热芭应声。
“我也去。谁再说老许调走就算了,我让他把编号念一遍。”何雨柱搓了搓手。
“疼就说,别忍。”秦淮茹没跟着笑,只低头给槐花整理白布。
槐花看着厂办方向:“不疼也问。”
张成飞看着小办事员离开的那条路,院墙边的槐叶被风扫得轻轻响。老许调离这道口子,没盖住旧票据,反倒把通知下达压到了传话人和孙二强两个名字上。明天再往前一步,就不是一句话能糊弄的事了,是具体人、具体物,和厂办会上摊开的那一袋原件。
张成飞把这一步记下,知道第1229章得把通知下达继续往实处压。
街道追来信这件事先从资源口冒出来。
小办事员刚把材料袋送回厂办,又折回中院,鞋底沾着门口的湿土,手里多了一张封着口的便条,外皮只压着四个字。
资源口转。
何雨柱一看那四个字,火就上脸:“老许人都调走了,他们还从这个口子往外钻?合着人一挪窝,旧事就能散了?”
“柱子,话听完。”易中海抬手挡他。
“方主任让我带话。街道那边追来信,问昨晚院里接到的,到底算正式通知,还是个人转述。资源口有人说,这事可以拖到下次会再并。”小办事员没敢往里走,只站在月亮门边,把便条举给张成飞。
“会还没开,帘子先挂好了?”何雨柱冷笑。
“那就按线走。街道问通知,厂办问转述,广州来信要是牵着票据,就问信从哪来,谁收,谁转。别让他们把三股线绞成一根麻绳。”热芭抱着原件袋,眼神落在封口上。
秦淮茹把槐花往身边拉了拉,声音不大:“别绕孩子。她听见的是院门口那句话。”
“我没听错。旧票据别再拿来说事,就是这句。”槐花手腕上还包着白布,脸有点白,却没躲。
“我也只听见这个。别让我替谁补话。”棒梗闷声接上。
张成飞没拆便条,先把上午那份笔录副本压在桌上。
“资源口说拖,是谁说的?”
小办事员嘴唇动了动:“不是方主任。方主任只让我转清楚,通知下达项今天先成稿。旧人不得碰袋。明日会议照顺序问。”
“旧人不得碰袋,这句要紧。手够不着袋子,嘴也别先伸进流程。”阎埠贵摘下眼镜擦了擦。
“再抢话,明天你站最后。”何雨柱还要骂,易中海眼睛一横。
“我站最后也听编号。”何雨柱把火咽回去,“这事不能叫老许调走就翻篇。”
“今日不拆。厂办转来,厂办入档。街道问通知,就答通知下达。问正式不正式,就拿签字、传话人笔录和在场人对。”张成飞这才接过便条,只看外皮。
小办事员赶紧低头记。
热芭往前半步:“再加,原件不私看,明日当众验编号。来信归来信,票据归票据,调令归调令。哪一件东西在哪儿,谁先说清楚,谁才有资格往下问。”
“写上。”
“这话硬。”
“硬才顶用。软了,责任就从缝里溜了。”阎埠贵把眼镜戴回去。
“还得写院里的后果。厂里的话不是落在纸上,是落到孩子身上。她这些天不敢问,不是不懂事,是怕又有人说别提旧票。”秦淮茹低头看槐花的手,嘴角抿得发紧。
小办事员笔尖停住,看向张成飞。
张成飞声音沉了些:“记。院内后果单列,不替票据定性,只说明传话影响。”
“我不想让人说我添乱。”槐花抬头。
“对,就这句。孩子没添乱。”秦淮茹接得快。
“少了这一格,厂里的事就又飘回厂里去了。写清楚,它才落回四合院。”热芭声音放轻。
张成飞把笔录、交接清单副本和便条外皮三样排开,桌面被纸角刮出细响。
“现在对。”
众人一下都看向他。
他指着笔录:“传话人昨晚签字,今天又说误会。可他指出不来是哪一句误会,昨晚记录仍认。”
他再指便条:“街道追来信,问通知下达。资源口有人主张拖到下次会,不替他改成正常合并。”
最后,他按住清单副本:“老许调离已确认。但调离不是洗手,不冲抵旧票据复核。旧签名、票根、货单编号、空白项,明日一项一项验。”
何雨柱眼睛发亮:“就该这么说。老许调走,是人走,不是记录走。”
“谁拿调离挡旧事,谁先解释签字为什么还在清单上。解释不清,就别说下次会。”张成飞抬眼,语气更硬。
“我照这个列?”小办事员手一抖,墨点落在本子边上。
“顺序列清。通知下达,转述来源,院内后果,旧票据对应物。顺序乱了,责任就能换衣裳。”
“责任最会换衣裳,今天穿通知,明天穿误会,后天就说成没人知道。”阎埠贵听得直点头。
何雨柱瞥他:“三大爷,你这比喻倒不抠门。”
“该花的话得花。”阎埠贵一本正经。
中院绷着的那口气被顶松了一点,棒梗嘴角动了动,又板回去:“我明天只说我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