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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会替资源口立规矩。”旧派干事咬牙。
“救人护证是规矩。拿人情碰袋,是拆证。你选哪一个,写下来。”张成飞语气更硬。
这话压到桌面上,旧派干事脸上的硬劲终于松了一寸。
小办事员翻下一页:“老许调离,不冲抵旧票据复核。”
这一句出来,旧派干事又抬头:“这条太死了吧?老许人都调走了,岗位交接自然有新安排。旧签名回头再找,今天先按新调令走。”
“别骂人。”
“我不骂。”何雨柱指着桌上的纸,“我就问,老许一挪窝,旧票据就干净了?槐花昨晚白吓?编号空着白空?登记本还认人走不走?”
“调令管岗位,旧签名管票据。一个是人去哪儿,一个是记录从哪儿来,不能拿前头遮后头。”阎埠贵慢慢说。
热芭把原件袋转向众人,封条正对长桌:“明日当众验编号。谁说调令能盖旧票据,就先说清袋里哪份归谁,哪张货单对哪串号。”
“女同志,资源口有资源口的旧办法。”旧派干事压低声音。
“旧办法能护证,就按旧办法。旧办法要人情,那就别靠近袋子。”热芭没退。
靠里一个资源口老同志本来摸向茶缸旁的登记本,听到这句,手停住,改去端茶。
“明日顺序,调令、交接清单、旧签名、票根、货单编号、空白项。每一步对应一件物。少哪项,哪项不得合上。”张成飞把清单末尾压平。
旧派干事仍不甘心:“院墙清单算什么厂里文件?”
“入档副本在这里。院墙那份给四合院看后果,厂办这份进通知下达项。两边互相对。”小办事员举起厂办封袋。
“那也不能说旧人不得碰袋。”旧派干事声音低了些,“老同志熟材料。”
“熟材料可以。复核前要碰袋,签明身份、时间、理由。现在签。”张成飞重新把笔推回他面前。
旧派干事盯着笔,喉结滚了一下。
没签。
何雨柱坐回去,嘴上不饶:“熟归熟,手可别比名字跑得快。”
“这句有用,够了。”易中海这次没训他,只开口。
“话在嘴里是意见,落纸上就是责任。资源口立稳,不靠脸熟,靠每张纸能找到人。”阎埠贵看着那支没人拿的笔。
后排有人想笑,被桌边记事员翻本子的声音压过去。
“传话人签字,对通知来源。院内清单,对生活后果。热芭原件袋,对旧票据。厂办封袋,对入档。明日会场,对编号。”张成飞把几份材料依次排开。
他点住“老许调离”四个字。
“调离只对人,不对旧事。”
旧派干事猛地抬头:“你这是不给老许留余地。”
“我给票据留位置。老许有话,明天对签名说。你有话,现在对记录说。”张成飞看着他。
这一下,旧派干事再想绕,也找不到软处。
老许不在场,可他留下的旧签名、旧票根、旧编号,被一件件摆到了桌上。人调走了,纸没走。岗位换了,空白项还空着。
“听见没?不是让你背,是让票据自己说话。”秦淮茹低头对槐花说。
槐花轻轻点头:“那我明天只说那句话怎么让我不敢问。”
“孩子都能把话分清,资源口也该分清。”棒梗看着旧派干事。
“少拿孩子压人。”旧派干事烦躁地扣了下桌沿。
“压人的是那句‘旧票据别再拿来说事’,不是孩子。”秦淮茹立刻接话。
小办事员赶紧把这句补进记录,写到一半,抬头看张成飞
张成飞没添新条,只说:“照实写。后果归后果,票据归票据。”
“那今天总不能把资源口全按死。新副厂长那边也等交接。”旧派干事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换了软口气。
“安排归安排,背书归背书。新调令不替旧票据背书。”张成飞答得干脆。
“谁要往上走,先从编号走。编号对不上,往上报什么都是虚的。”热芭按着原件袋。
“明日会议照顺序问。旧签名、票根、货单编号、空白项,缺哪项,哪项不得合上。”小办事员念最后一条。
阎埠贵点头:“这样才叫记录能合。签字有人,票据有物,清单有后果,在场人有证词。”
“谁想碰袋,先签名。”何雨柱接话。
“这句算在执行上。旧人不得碰袋,厂办暂管,热芭保原件,明日当众验编号。”张成飞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拦。
记事的人把四句话分开写下。
旧派干事盯着那几行字,脸色从涨红慢慢退成灰。他心里明白,这不是吵架输了,是路被堵实了。想毁证,热芭手里有原件。想抽换,厂办封袋入了档。想说四合院没后果,秦淮茹、槐花、棒梗都在场。
最要紧的是,老许调离这张遮脸布没盖住旧票据。
人走了,旧事还在明日会场门口等着。
过了半晌,旧派干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就明天验。”
张成飞把笔递给小办事员:“写。资源口接通知下达结果,旧票据复核按顺序推进。”
“资源口接通知下达结果,旧票据复核按顺序推进。”小办事员立刻落笔
何雨柱凑过去想看,被易中海一把挡开。
“别贴人家脸上。”
“我怕他少写字。”
阎埠贵把眼镜往上一推:“今天少不了。每个字都有人盯着。”
“今天不拆。明天,当众拆,对编号。”热芭收回原件袋,封条仍旧平整。
“累不累?”
“写上去就不累。”槐花摇头,声音比刚才稳。
“明天问我,我还这么说。”棒梗站在她旁边。
小办事员合上记录本,把厂办封袋夹在胳膊下:“我带回去交方主任。今天这项,算落地。”
旧派干事没再提下次会,只盯着记录本上“明日当众验编号”几个字,像盯着一扇关不上的门。
张成飞把副本收起,指腹在“老许调离不冲抵旧票据复核”那一行停住。
资源口今天没被人情绕开,也没被调令带偏。下一步不再问查不查,而是明天谁签过、谁拿过、哪张票根对哪一串编号。
厂规写复核这件事先从中院冒出来。
小办事员进门时,怀里的记录本夹得很紧,封皮边角被汗洇了一小块。他把本子放到桌上,又把新夹进来的厂务文件压平。
“方主任交代,先念编号。”他清了清嗓子,“免得明天有人说,这张纸不是今天定下的。”
何雨柱往前探了半个身子,易中海手掌一抬,按住他胳膊。
“听完。”
“我又不抢。”何雨柱坐回去,嘴里还不服,“我就怕编号也能长腿。”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编号长不了腿,拿编号说话的人会。”
“厂规是厂规,院里几句话,也要往厂务文件里塞?”旧派干事脸色一沉。
“不是几句话,是那句话吓到孩子了。”秦淮茹没躲,手搭在槐花肩上。
“我只听见一句,‘旧票据别再拿来说事’。”槐花攥着衣角,小声。
“孙二强有没有核清,是另一回事。槐花受没受吓,别拿来搅。”棒梗立刻接上。
旧派干事嘴角动了动:“你们这是把资源口往院墙里拉。”
张成飞把副本摊开,纸边在桌面上轻轻一响。
“院墙里出了后果,资源口的通知就不能装没看见。”他抬眼,“厂规不替谁讲情,只写边界。你要是不认边界,就把理由写上。”
旧派干事的手停在桌沿,没敢再敲。
“原件今天不拆。谁拿院里的话盖厂里的票,先把编号对上。”热芭把原件袋压在身侧,封条平直。
小办事员翻开第一页:“文件编号,厂务复核临字第七号。方主任口径,今日先入档,明日按顺序问。旧人不得碰袋。”
“念细则。”
“五项复核线。第一,通知下达线,查收、传、签。第二,旧签名线,老许原签名与现调令分开。第三,票根线,对旧票根和发放记录。第四,货单编号线,对硬物资进出编号。第五,空白项线,凡空着的,不得用口头话补。”小办事员赶紧往下读。
“这句痛快!嘴又不是票根。”何雨柱一拍桌边。
“少添词。”
“我听懂了才添。”何雨柱嘟囔。
阎埠贵在自己本子上划了一道:“调令管岗位,签名管票据。分开了,谁也别拿一张纸遮另一张纸。”
“老许调离了,还老提他签名,影响不好。”旧派干事咬着话。
“影响来自空票据,不来自复核。你想护影响,还是想护事实?”张成飞声音比刚才硬了些。
旧派干事脸一僵,没接上。
小办事员趁机念第二段:“硬物资优先级。涉及煤票、货单、票根、编号,先查实物凭证,再查转述,最后查口头说明。实物未核前,不得用新调令替旧票据背书。”
“听清楚了,袋子和编号走在嘴前头。”热芭把原件袋往怀里收了半寸,轻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