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动他。”
“为什么?”
“他只是眼睛,不是手。”
张成飞放下杯。
“砸眼睛容易,吓跑手就麻烦了。”
周秉利深吸一口气:“你想放线?”
“不是放。”
张成飞目光落在主位空杯上。
“是让他以为线还在他手里。”
邢铁算盘沉声道:“你准备怎么做?”
张成飞看向阎解放。
“你现在回院,找棒梗。”
阎解放一愣:“找他干嘛?”
“让他去荣记买半斤红糖。”
马老三差点笑出声:“这时候买红糖?”
张成飞没理他。
“买的时候别避人。让他嘴欠一点,说我今晚跟票口吃饭,喝多了,回来骂南边那口货不够肥,嫌价不够低。”
阎解放眼睛一亮。
“让荣瞎子以为你心动了?”
“不。”
张成飞摇头。
“让他以为我贪,但还想压价。”
周秉利接上话:“这样递钩的人就会加码。”
邢铁算盘看着张成飞,忽然笑了。
“加码就会露底。”
马老三也反应过来。
“他们越想让你接,给的路子越细。给得越细,缝就越多。”
张成飞点头。
“今晚这桌,只谈到这。各家回去后,都放一个口风。”
他看向马老三。
“马家说我不懂规矩,想吃独食。”
马老三哼道:“这话我会说。”
“别说太像。”
马老三脸一黑。
张成飞又看周秉利。
“周家说我账面压得狠,价没谈拢。”
周秉利笑了:“这个简单。”
最后看邢铁算盘。
“票口这边,说我年轻气盛,想抢备用线,被您压住了。”
邢铁算盘眯眼:“你这是把自己放成靶子。”
“靶子在明处,枪才会响。”
张成飞起身。
“枪响之前,谁先乱动,谁就是南边递进来的手。”
这一顿饭,没人再抢主位。
酒没喝多少,菜倒是凉了一半。
散桌时,马老三走到门口又停下。
“张成飞。”
“嗯?”
“今晚这事要是真被你压住,马家认你三成。”
张成飞看着他。
“不是认我,是认规矩。”
马老三咧了下嘴,没再顶。
周秉利走得更干脆。
经过张成飞身边时,他低声说:“我家那个绕后门的,要是还有第二次,不用你开口,我剁。”
张成飞点头。
邢铁算盘最后走。
老头子把那张纸揣进怀里,又拍了拍。
“东西先放我这儿。”
“行。”
“你不怕我拿去做局?”
“您要真做,就不会当着他们面揣。”
邢铁算盘笑骂:“小狐狸。”
张成飞没笑。
“邢叔,今晚荣记那边要是动得太快,说明院里有人已经把话递过去了。”
邢铁算盘眼神一沉。
“你怀疑谁?”
“谁最先问大货,谁就有可能。”
“贾家?”
张成飞没点头,也没摇头。
“看。”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透。
院里却没安静。
前院三大妈在洗碗,声音故意弄得叮当响。
中院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眼睛一个劲往垂花门瞟。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盆里衣服都快搓烂了。
棒梗没在屋里。
张成飞刚进门,贾张氏就阴阳怪气开了口。
“哟,成飞回来了?出去吃好的了吧?也不说带点给院里老人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