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飞脚步不停。
“菜凉,不好吃。”
贾张氏撇嘴:“不好吃还吃这么久?我看是有发财路子,不愿让街坊知道。”
秦淮茹立刻抬头:“妈,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
贾张氏嗓门拔高。
“棒梗跟他跑一趟,回来啥也没有。凭什么?我孙子白给他跑腿啊?”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大清探出头。
“贾张氏,你孙子吃的鸡腿,是我买的。要不你吐出来还我?”
院里顿时有人憋笑。
贾张氏脸一阵青一阵白。
“何大清,有你什么事?”
“我馋,听不得别人提吃的。”
何大清说完缩回去,门又关上。
张成飞进屋前,余光扫了一圈。
三大妈低头洗碗,耳朵竖着。
秦淮茹脸上有急。
贾张氏眼底有火。
可棒梗还没回来。
这小子去荣记买红糖,按理该到了。
张成飞进屋,没点灯。
阎解放早一步从后窗翻进来,压着声音。
“坏了。”
“说。”
“棒梗进荣记了,红糖买了。嘴也欠了,按你教的说了。”
“然后呢?”
“出来的时候,被一个灰棉袄叫住了。”
张成飞眼神一冷。
“人呢?”
“棒梗跟他走了。”
屋里骤然沉下去。
阎解放急得额头冒汗。
“我让小子跟着,跟到煤市胡同口跟丢了。那边岔路太多,灰棉袄像提前踩过点。”
张成飞没骂。
越急越不能乱。
他走到桌边,拿起火柴点灯。
火苗亮起的一刻,窗纸外忽然晃过一道影子。
有人站在外头。
张成飞吹灭火柴。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阎解放手已经摸到板凳腿。
外头那人轻轻敲了两下窗框。
一下重。
一下轻。
不是院里人的习惯。
张成飞走到窗边,没有开窗。
“谁?”
外头传来棒梗发抖的声音。
“飞哥,是我。”
阎解放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一半,他轻轻地舒出一口浊气,仿佛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许多。他缓缓地抬起手,准备去推开那扇紧闭的门扉。
张成飞却一把按住他。
因为棒梗的声音太紧。
像是被人捏着脖子说话。
张成飞隔着窗纸,声音平稳。
“红糖买着了?”
外头沉默半秒。
“买……买着了。”
“多少钱?”
“八……八分钱。”
张成飞眼神彻底冷了。
荣记红糖,半斤一毛二。
棒梗记价从不记错。
窗外的人,根本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张成飞退后半步,手指压向阎解放。
别动。
下一息,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
紧接着,有人扯开嗓子大喊。
“警察!都不许动!”
贾张氏尖叫一声,盆碗摔了一地。
何大清突然用力推开房门冲了出去!刹那间,整个前院仿佛被点燃一般,灯火通明,一盏接着一盏地亮了起来。而此时此刻,张成飞却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的屋子里,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窗户纸。透过微弱的烛光,他清晰地看到窗纸上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正是棒梗!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棒梗的影子旁边,竟然缓缓浮现出另一只举起枪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