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立刻来劲:“那可不!都是一个院的,有好事别忘了街坊。”
张成飞点点头:“行,回头我让棒梗给您烧锅开水,多放点盐,也算汤。”
院里有人没憋住,噗嗤笑出声。
贾张氏脸一黑:“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实话。”张成飞语气不重,“这趟没肥肉,只有累。谁要是听见外头传有大货,别信。真要信了,自己去南边接,别到我这儿问。”这话一出,院里几个探头的人都缩了缩。
味儿不对。
张成飞这不是藏着掖着发财的样子,倒像提前堵嘴。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笑,眼底却在看人。
“成飞,棒梗没给你添乱吧?”
“还行。”张成飞说,“就是嘴碎,得练。”
棒梗正好从屋里钻出来,听见这句,立刻喊冤:“飞哥,我回来一句都没多说!”
“所以说还行。”张成飞瞥他,“不是说好。”
棒梗噎住,院里又笑。
这一笑,原本绷着的气散了一点。
可张成飞知道,真正盯着的人还没动。
热芭那边压得住家里,何大清那头也能装糊涂。院里这些碎嘴只是浮沫,真正往锅底伸手的,是今晚那桌人。
他回屋放下包,刚倒了口水,何大清就来了。
老头子手里拎着半只烧鸡,进门先把鸡往桌上一放。
“南边回来了,给你补补。”
张成飞看了一眼烧鸡:“何叔,这鸡不白吃吧?”
何大清嘿嘿一笑:“你小子,跟我还绕什么?外头有人找我递话,说南边还有一口大货,比前头更亮堂。问你有没有胆子再走一趟。”
棒梗脸色唰地变了。
阎解放也从旁边站直。
张成飞却一点不意外。
来了。
钩子果然跟到北京了。
“谁递的话?”张成飞问。
何大清摇头:“隔了两道手。对方不露面,只说价好,路顺,货齐。”
“路顺,货齐。”张成飞重复了一遍,笑意很淡,“词都没换。”
何大清脸上的笑也收了。
“真有问题?”
张成飞没答,反问:“何叔,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刚回来,腿还没歇热,接不接得看你。”何大清顿了顿,“不过我没把话说死。”
阎解放急了:“何叔,你这不是留缝吗?”
何大清眼睛一瞪:“你懂个屁!不留缝,对方怎么继续递?不继续递,咱怎么摸他尾巴?”
张成飞看了何大清一眼。
老东西还是老东西。
看着馋,实则不糊涂。
“何叔,这话继续吊着。”张成飞说,“但只吊,不接。谁再递,你就说我嫌这口太亮,怕烫嘴。”
何大清眉头一挑:“这不是直接告诉人家你看出问题了?”
“就是要让他知道。”张成飞说,“不知道,他会继续藏;知道了,他才会换手。人一换手,尾巴就多。”
何大清咂摸两下,忽然笑了。
“成,你这是不光不吃饵,还要顺着线摸钓鱼的人。”
“总不能白让人家惦记。”张成飞拿起那半只烧鸡,撕了个鸡腿递过去,“棒梗,吃。”
棒梗受宠若惊:“给我?”
“吃完去跑腿。”张成飞说,“热芭那边送句话:今晚别让家里人出来探风,谁问都说累了。再去告诉你妈,院里若有人打听南边大货,让她只说不知道,别帮你圆。”
棒梗嘴里塞着鸡腿,含糊点头。
张成飞又看向阎解放:“你去找两个人,晚上站胡同口。不是拦人,是认人。看谁跟着马家、周家一起来,又是谁半路溜。”
阎解放立刻应下。
何大清眯眼:“那我呢?”
“您继续当馋嘴老头。”张成飞说,“谁递肥货,您都听,听完回来告诉我。别显得太聪明。”
何大清一巴掌拍桌:“嘿,你小子骂谁呢?”
张成飞把鸡翅膀递过去:“您吃这个。”
何大清立刻接了,哼哼两声,不骂了。
傍晚,桌摆在胡同里一家不起眼的小馆。
不挂大牌,不请闲人。
桌上菜也不豪横,四凉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