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才拒绝的时候。
他心里也有些复杂。
因为他看见了棒梗失望的眼神。
那终究还是个孩子。
可转念一想。
如果自己今天让步。
以后只会有更多麻烦。
这种事情必须有个界限。
想到这里。
他揉了揉眉心。
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何雨柱抬头望去。
发现棒梗正站在门外。
手里攥着衣角。
神情有些紧张。
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过了几秒。
他轻轻敲响房门。
咚。
咚。
咚。
何雨柱眉头微挑。
“进来。”
房门缓缓打开。
棒梗低着头走进来。
脸色复杂。
嘴唇动了几下。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想说。
而何雨柱看着他的表情。
心里忽然升起一种预感。
那个隐藏了许久的秘密。
或许终于要露出一点端倪了。
何雨柱正准备把鱼切开炖汤,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鱼腥味,他的心情略微平静下来。然而,就在这时,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和笑闹声,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柱子!柱子啊!”
何雨柱皱眉,抬头从窗缝向外看去,只见许大茂正带着几个小伙伴一路蹦跳着冲向他的院子。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篮子,篮子里似乎装着一些东西,摇晃得厉害。
“你们干什么?”何雨柱放下手中的刀,心里开始有些不妙。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群人不是什么好意。
许大茂一看到他,立刻咧嘴笑:“柱子啊,你今天运气可真好啊!我看你家院子热闹,就顺手带点东西回来。”
篮子在他手里一歪,掉出几个圆滚滚的鸡蛋,滚到了地上。
何雨柱的心顿时一紧:“你们……把鸡蛋拿走干什么?”
“拿走?”许大茂哈哈大笑,“这是我带回家的!我看你院子里的鸡蛋新鲜,顺手拿点,谁说不行?”
他这口气明明是在开玩笑,却让何雨柱感到一阵沉重的愤怒。鸡蛋不是大件物品,可在院子里每一份粮食都是辛苦的积累。更何况,这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随意夺走东西。
“还给我!”何雨柱忍住心里的冲动,努力让声音平稳,“马上还我!”
许大茂却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蹦跳着向屋外跑去:“哎呀,柱子啊,你也别动气嘛,小意思嘛,小意思!”
何雨柱咬紧牙关,眼睛紧盯着他手里的篮子。心里一阵懊恼和自责涌上来:自己太过心软,才会让人如此肆无忌惮。
院子里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有人皱眉,有人只是偷偷看着,没有人上前帮忙。孩子们吓得躲在屋檐下,低声议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鱼刀,决定追出去。院门一开,迎面就是刺鼻的晨风和太阳斜照下的灰尘。
“柱子,你干嘛呢?”棒梗从旁边小跑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篮子里的鸡蛋,似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跟我来。”何雨柱没有多说,快步跑出院子。
追出去的路上,他的心里像压着块石头。一直以来,他都在想怎样保护院子里的东西,保护秦淮如和孩子们的日常。然而,每一次伸手去帮,总会有新的损失和麻烦出现。他的心情沉甸甸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如果自己再早一点警觉,也许就不会让许大茂轻易得逞。
许大茂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篮子里的鸡蛋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要全掉下来。何雨柱的脚步越来越快,心里既紧张又气恼。他咬紧牙关,脑子里不停盘算着如何追回鸡蛋而不让它们碎掉。
“许大茂,站住!”何雨柱喊着。
“哎呀,柱子,你追不上的啦!”许大茂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脚步一顿,又快速窜开。
何雨柱脚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心里却开始暗自焦虑:这些鸡蛋可是家里孩子的早餐,少了它们,一天的饭菜都不完整。可他又无法贸然扑过去,否则篮子里的鸡蛋肯定会掉碎。他一边追,一边在脑中迅速规划着应对策略——先慢慢逼近,掌握机会再出手。
与此同时,棒梗小声跟在他身后,心里紧张得发抖。昨晚的秘密、今天的鱼、院子里的一切,让他对何雨柱充满了复杂的敬畏与依赖。他害怕这次追赶会让何雨柱受伤,也害怕鸡蛋被打碎的声音会让所有人都难受。
何雨柱追得越来越近,许大茂的笑声开始带着慌乱。他明显意识到,自己的小把戏今天碰到了比自己更有决心的人。
心里的愧疚让何雨柱几乎忘了呼吸。他想起秦淮如为了几口饭菜奔波的身影,想起棒梗紧张的神情。每一次自己出手去保护他们,都像是在弥补内心深处无法避免的愧疚感。
“别再跑了!”他咬牙喊道,速度加快。篮子在许大茂手里微微倾斜,几个鸡蛋滚了一半。
许大茂脚步一滑,差点摔倒。鸡蛋在篮子里摇晃不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何雨柱终于看准时机,一把伸手抓住篮子,稳稳拉回。鸡蛋几乎没有受损。
心里的沉重感稍稍缓解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紧张后的放松。何雨柱深呼吸,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不能再随意纵容别人对院子里的东西动手。他必须更加警觉,更加坚定,也许才能保护好自己关心的人。
棒梗小声在旁边喘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何雨柱手里的篮子,心里五味杂陈:既惊讶于何雨柱的果断,又有些心疼他心里背负的压力。
何雨柱看着篮子里的鸡蛋,心里有些发酸。他轻轻拍了拍它们,仿佛在安抚自己,也在安抚院子里那份脆弱的平静。他知道,愧疚感不会消失,但至少,他今天做了正确的事。
把鸡蛋拿回来以后,何雨柱并没有觉得轻松多少。
相反。
心里那股烦闷反而越来越重。
回到屋里。
他把鸡蛋放进柜子,顺手关上柜门。
随后坐到椅子上。
屋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墙角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