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抬手揉了揉额头。
太阳穴隐隐发胀。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说不出的难受。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贾张氏的刁难。
许大茂的找茬。
棒梗藏着秘密的眼神。
还有秦淮如那张越来越疲惫的脸。
这些画面不断在脑海里交织。
让他根本静不下来。
“真够乱的。”
何雨柱苦笑一声。
身体往后一靠。
闭上眼睛。
结果刚闭眼没多久。
脑袋反而更疼了。
院子里的说话声。
脚步声。
锅碗瓢盆碰撞声。
全都钻进耳朵里。
吵得人心烦。
他干脆站起身。
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热气缓缓升腾。
模糊了视线。
何雨柱望着水杯出神。
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以前总觉得年轻。
身体结实。
熬一熬无所谓。
可现在。
连续几天心里压着事。
身体也开始有反应了。
头疼。
没胃口。
晚上睡不好。
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不像大人。
倒像是孩子。
何雨柱抬起头。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小当探出脑袋。
眨巴着眼睛。
“柱子叔。”
何雨柱愣了一下。
“怎么了?”
小当走进来。
怀里抱着一个搪瓷缸。
“我妈让我给你送点热水。”
何雨柱怔住。
低头看向搪瓷缸。
里面泡着几片姜。
还冒着热气。
显然刚泡好不久。
“你妈让你送的?”
“嗯。”
小当点点头。
“我妈说你今天脸色不好。”
何雨柱心里忽然暖了一下。
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
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替我谢谢你妈。”
“好。”
小当露出笑容。
转身跑了出去。
何雨柱捧着搪瓷缸。
半天没动。
热气不断扑在脸上。
让冰凉的手掌慢慢有了温度。
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烦躁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一点。
可没过多久。
外面又传来争吵声。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果然。
下一秒。
贾张氏尖锐的声音响起。
“送什么送!”
“自己家日子不过了是不是!”
“还有闲心管别人!”
何雨柱眉头瞬间皱起。
手指慢慢收紧。
搪瓷缸边缘都被捏得发白。
他听见秦淮如在解释。
声音不大。
带着压抑。
可贾张氏根本不听。
越骂越难听。
屋里。
何雨柱闭上眼睛。
胸口像堵了一团火。
这种感觉让他更加头疼。
如果只是骂自己。
他还能忍。
可每次听见秦淮如被针对。
心里总会莫名难受。
尤其是最近。
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可每次看见那一家人的处境。
又做不到真正不管。
想到这里。
何雨柱叹了口气。
慢慢靠回椅背。
脑袋昏沉沉的。
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敲门声把他惊醒。
咚咚咚。
声音不急。
却很有规律。
何雨柱睁开眼。
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不少。
“谁啊?”
“是我。”
是一大爷的声音。
何雨柱赶紧起身开门。
一大爷站在门外。
手里提着个布袋。
看见何雨柱的脸色。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
“没事脸色能这样?”
何雨柱笑了笑。
“就是有点头疼。”
一大爷走进屋。
把布袋放到桌上。
“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有点。”
“我看你不是有点。”
一大爷叹了口气。
“柱子,你这段时间心事太重了。”
何雨柱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得对。
最近确实太累了。
不是身体累。
而是心累。
有时候明明什么都没干。
却比干一天活还疲惫。
一大爷看着他。
沉默片刻。
忽然说道:
“你是不是还在想那笔钱的事?”
何雨柱抬起头。
眼神闪了闪。
“有一点。”
“还有别的吧?”
何雨柱苦笑。
没有说话。
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有时候是因为被冤枉。
有时候是因为秦淮如。
有时候又是因为棒梗。
太多事情搅在一起。
让人理不出头绪。
一大爷看着他。
缓缓说道:
“有些事情急不得。”
“总会有结果。”
何雨柱点点头。
可心里却没那么乐观。
因为他越来越感觉到。
院子里的平静只是表面。
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没浮出来。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跑进院子。
“出事了!”
“出事了!”
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
院子里不少人都被惊动了。
纷纷打开房门。
何雨柱和一大爷对视一眼。
同时皱起眉头。
下一刻。
两人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棒梗满头大汗地站在院中央。
脸色发白。
呼吸急促。
像是一路跑回来的。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
他的怀里竟紧紧抱着一个灰色小布包。
正是之前被藏起来的那种样式。
棒梗低着头。
手臂不断发抖。
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而站在人群后方的贾张氏。
脸色则在这一刻猛然变了。
外头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不是那种急促的拍门,也不是熟人之间随意的招呼,而是很克制的三下,间隔均匀,像是敲门的人在犹豫,又像是刻意保持着某种分寸。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锅铲在铁锅边缘轻轻一磕,发出清脆声响。他没立刻去开门,只是侧耳听了听,确认外头没有后续的催促,这才关小了火,把锅往灶台边一推。
他一边走一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布料上沾着油星和水汽,混着厨房里的烟火味。门一拉开,夜风便顺势钻了进来,带着一点凉意,把屋里的热气冲得微微一晃。
门外站着的是娄小娥。
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篮子,篮子用蓝布盖着,边缘压得很整齐。她穿得不算张扬,却比这院里多数人多了几分讲究,衣角干净,头发也梳得利落,只是在夜色里,那份精致被柔和地削弱了,反倒显出一种安静的距离感。
她看见何雨柱开门,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不算太明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