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事情不是你的错。”
“这些年。”
“如果没有你帮忙。”
“我都不知道怎么撑过来。”
听见这句话。
何雨柱心里忽然狠狠一颤。
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发现。
自己一直在愧疚。
却从来没问过对方怎么想。
原来在秦淮如心里。
那些帮助并不是微不足道。
而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温暖。
两人站在夜色里。
沉默良久。
不远处。
一道身影正躲在窗帘后面。
透过缝隙偷偷看着这一幕。
目光阴冷。
带着浓浓的不满。
而另一边。
棒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下午发生的一切不停在脑海里回放。
何雨柱说过的话。
递给自己的苹果。
还有那句“做错了还能改”。
像钉子一样扎在心里。
让他越来越难受。
黑暗中。
棒梗睁着眼睛望着屋顶。
心跳越来越快。
他感觉自己快要藏不住那个秘密了。
可一想到贾张氏的警告。
他又害怕起来。
两种念头不断拉扯。
让他彻底失去了睡意。
而此时此刻。
谁都没有注意到。
在柜子最深处。
一个被故意藏起来的小布包正静静躺在那里。
关于那笔钱的真相。
距离被揭开已经越来越近。
第二天一早。
院子里还带着淡淡的晨雾。
何雨柱已经起床了。
昨天晚上他睡得并不好。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一直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棒梗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越想越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偏偏又没有证据。
这种感觉让他格外烦躁。
索性天还没亮就起了床。
简单收拾一下之后便出了门。
等他回来的时候。
手里提着两条鱼。
鱼个头不小。
银白色的鱼鳞在阳光下泛着亮光。
院子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有人羡慕。
有人夸赞。
“柱子今天收获不错啊。”
“这鱼够肥的。”
“晚上有口福了。”
何雨柱只是笑笑。
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最近事情太多。
他准备炖上一锅鱼汤。
给自己补补。
顺便留一些给秦淮如家的几个孩子。
孩子正长身体。
总不能一直没点荤腥。
想到这里。
何雨柱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
然而。
这笑容还没持续多久。
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院子中央。
贾张氏。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两条鱼上。
眼睛顿时亮了。
随后慢悠悠走过来。
脸上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柱子啊。”
何雨柱一看见她。
心里立刻提高了警惕。
“有事？”
“没事就不能聊聊？”
贾张氏笑得有些假。
“你这鱼不错啊。”
“还行。”
“这么大两条，你一个人也吃不完。”
何雨柱瞬间明白她想干什么。
果然。
下一秒。
贾张氏便说道：
“要不分一条出来。”
“反正你一个人。”
“家里孩子也好久没吃鱼了。”
听见这话。
何雨柱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如果换成以前。
或许他还真会考虑一下。
可经历了最近这些事。
他已经看透了不少东西。
有些人。
帮一次是情分。
帮十次就成了理所当然。
更何况。
前几天刚被陷害。
现在又来要鱼。
哪有这种道理。
想到这里。
何雨柱直接摇头。
“不分。”
回答干脆利落。
没有半点犹豫。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柱子。”
“别这么小气。”
“小气？”
何雨柱笑了。
“我自己弄来的鱼。”
“凭什么给别人？”
一句话把贾张氏噎住。
她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
何雨柱语气平静。
但态度异常坚决。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最近这段时间。
他的想法正在发生变化。
以前总觉得大家住一个院子。
能帮就帮。
吃点亏无所谓。
可现在。
一次次被算计。
一次次被针对。
让他开始明白。
有些退让换不来尊重。
只会让别人变本加厉。
想到这里。
他心里忽然轻松了一些。
仿佛终于做出某个决定。
另一边。
贾张氏气得牙痒痒。
可又不好直接发作。
只能阴阳怪气地说道：
“看来有些人有了好东西就忘本了。”
“谁忘本了？”
何雨柱反问。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还真不清楚。”
两人对视着。
空气都变得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
棒梗从屋里出来了。
他刚出来。
就闻到了鱼腥味。
目光一下落到那两条鱼上。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说到底。
还是个孩子。
最近家里伙食确实一般。
看到鱼自然眼馋。
可不知道为什么。
当他看见何雨柱的时候。
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昨晚又是一夜没睡好。
那个秘密像块石头压在胸口。
让他越来越难受。
“奶奶。”
棒梗小声喊了一句。
贾张氏立刻有了主意。
“棒梗。”
“去跟你柱子叔说说。”
“让他分一条鱼给咱们。”
棒梗顿时愣住。
脸色微微变化。
他看了看何雨柱。
又看了看奶奶。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这段时间。
他已经看出来了。
何雨柱是真心对他们家好。
给过吃的。
帮过忙。
从来没亏待过自己。
尤其昨天那番谈话。
更是让他心里产生了很大的触动。
如今再开口要鱼。
他忽然有些张不开嘴。
“愣着干什么？”
贾张氏催促。
棒梗低下头。
半天没说话。
何雨柱看在眼里。
心里微微一动。
他发现棒梗最近确实变了不少。
以前遇到这种事。
早就冲上来了。
现在却显得格外犹豫。
似乎心里藏着什么事情。
“算了。”
何雨柱开口。
“别难为孩子。”
说完提起鱼就往屋里走。
贾张氏顿时急了。
“柱子！”
“你站住！”
何雨柱头也没回。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不少人都在偷偷看热闹。
却没人说话。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鱼是何雨柱自己的。
给不给完全看他心情。
回到屋里之后。
何雨柱把鱼放进盆里。
看着水中的鱼儿来回游动。
心情却并没有好多少。
他靠在椅子上。
长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