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
林跃拱手施礼,满脸的笑意。
李成梁虽是见田文镜在场心中稍稍舒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武威侯这是?”
“我...”林跃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开口,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是来上厕所的。
而这一幕被李成梁望见心中疑惑再起,他扭头望向田茹雪,
田茹雪反应过来,下意识拽了拽裙摆,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笑着上前说:“爹,侯爷与内弟一见如故,如今内弟已是被侯爷提拔为了辽北郡的县长。”
“文镜?县长?”李成梁瞬间明白了过来,但饶是他也不禁被林跃这手笔给镇住了。
一出手就是一个县长?
更何况田文镜此人他略知一二,并不算多么出色的青年,甚至可以说是文不成、武不就,提起他,大多数人对他只有一个印象,就是田家嫡子。
这样的人当县长?
李成梁震惊于林跃的大手笔,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原来是千金买马骨,想借田文镜之手买田家的众多千里马!
而田茹雪此刻则如新婚的小媳妇一般,满脸皆是幸福的笑意。
田茹雪掐了掐仍是有些迷迷糊糊的田文镜,问道:“文镜,你说是不是啊?”
“对,对的。”田文镜连连应道,随后他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侯爷,不知在下何时可以赴任?”
“明日来剿异军大营找我。”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诺,侯爷!”
林跃笑了笑,补充道:“对了,你毕竟年少,恐被一些官场上的老油条哄骗,我再给你一些职位,你可以携亲信同窗前去。”
“诺,侯爷。”田文镜连连点头。
林跃笑着对李成梁说:“李大人,今日本侯收复了一文一武两位大才,今日可谓是乘兴而来,更是尽兴而归,本侯便就此告辞了。”
李成梁闻言连忙劝道:“侯爷,下官本打算待人群散去再与侯爷您喝喝茶水。”
“茶水便不必了,今日来往尽是贵府的宾客,本侯就不叨扰李大人了。”
林跃自然知晓李成梁所谓的喝喝茶水是什么意思,不过如今有了田文镜,这茶水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喝了。
如田文镜这种家族子弟,族中两三代能出一人便已是幸事,自己不太相信田家这老母鸡还能再下出来一个。
毕竟金蛋自己都有了,还要一头寻常的老母鸡干什么?
就算还能下出来一个,那田修恐怕也不会再让自己带去辽北郡,毕竟辽东才是他们田家的根基。
而李成梁听到林跃这么说也是心中了然,他对着林跃拱手道:“那下官送送侯爷您。”
“不必了,府中今日喜事,还有许多宾客,就不劳烦李大人您了。”林跃连连摆手道。
而田茹雪此刻则是说:“爹,我送送侯爷便好。”
“那也好。”李成梁默默点头。
林跃拱了拱手便直向外走去。
“侯爷这边请。”田茹雪笑着伸手示意。
“今日多谢李夫人了。”林跃笑着说,这田文镜身为田家嫡子,但平日里深居简出,若是没有田茹雪今日引荐,自己恐怕就真的错过这个人才了。
而田茹雪闻言满是柔情地说:“是奴家该谢侯爷您才是。”
“是本侯要谢李夫人您才是。”林跃再度说道,在他心中,田文镜这样的人才,丝毫不亚于收获一员二流武将,甚至尤有甚之!
田茹雪笑了笑,随后有些心有余悸地说,“不过今日真是好险,差一点便令侯爷您陷入尴尬之中。”
“嗯?”林跃一听这话有些疑惑,但很快他便明白了过来,“是啊,说来惭愧,本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路竟然走的这么远,期间本侯若是失礼之处,还望李夫人能够海涵。”
林跃一想到自己用着田茹雪的马桶,便不由觉得尴尬。
“侯爷,您还叫奴家李夫人...”田茹雪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也愈发红润。
“嗯?李夫人您说什么?”林跃一时没有听清。
“奴家说...”
“主公!”
李景隆此时忽然在前摆手,随后连忙小跑过来,“主公,李夫人,你们...”
“景隆,今日李夫人可是为本侯介绍了一员青年才俊啊。”林跃笑着说。
“青年才俊?”李景隆闻言心中有些意外的望了田茹雪一眼,心想怎么会是青年才俊,难不成是自己看走眼了?
不能啊...
“来,我们边走边说。”林跃笑道,一旁的田茹雪听闻林跃如此不遗余力的夸赞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心中更是感到幸福...
而内宅之内,
李成梁默默在屋内走了两圈,最终回头望向屋外,
“田老哥,你怎么来了?”
“李老弟,你这是?”田修双手负后疑惑的踏入屋内问道。
“我听闻下人说看到茹雪带着武威侯前去内宅,便过来看一看。”
李成梁面对田修这位老友,也是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茹雪和武威侯?”田修闻言很是错愕,紧接着一个不好的想法便冒了出来。
“茹雪...”
李成梁默默摇头,“田老哥您莫要想错了,茹雪这孩子也算是老弟我看着长大的,岂能不知是什么品行。”
“那茹雪带他来干什么?”
田修此刻眉头紧蹙,这三更半夜内宅无人之时自家女儿带着一男子前往内宅,无论如何说出去也是不好听啊。
而李成梁则是叹了口气说,
“茹雪虽是没有说,但眼下这个情形我又何尝看不出来?
无非是田茹雪想趁着这个机会带武威侯去见一见如柏,为如柏在辽北郡谋一个差事。可那个蠢货只知道喝,如今喝的烂醉如泥,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茹雪见状只好将文镜那孩子推荐给武威侯,武威侯见其腹有才气,便将其提拔为辽北郡内的一个县长。
田老哥,你我本打算晚上办的事,茹雪现在便已经替我们办完,如今正送武威侯回去呢。”
说到此处,
李成梁苦笑着有些惋惜地说,
“这茹雪若是男儿身,若是我李家的儿郎,我还坚持个什么劲,有如松和茹雪这一武一文,我是马上双腿一蹬,也是能够瞑目了。
可惜了...”
李成梁听着那内室响起的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与一旁角落中的马桶,他很是恼怒的说:
“原本以为他有所长进,但如今一看,他整日除了喝就是撒,全是假装的。
让我摊上这么个不争气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