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镜...我c...”
林跃下意识开口,但紧接着反应过来便连忙闭口不言。
而田茹雪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羞红一片,
她下意识扭了林跃的胳膊,娇羞地说,“侯爷,奴家的弟弟还在呢,您说什么呢?”
林跃对胳膊上的疼痛熟视无睹,他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青年。
田文镜?
紧接着他便反应了过来,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
原来是自己先前太过龌龊,将堂堂田家嫡女、李如柏的正妻误认为拉帮套的了...
原来田茹雪带自己过来,就是知晓自己在辽北郡缺少人手,
她特意将自己带到闺房,便是为了与自己拉近关系,使得关于田家的谈话不至于如董二虎那般正式。
同时也是因为田家至今尚未表态,她身为田家嫡女,为了避免旁人瞩目,也为了“破冰”,才选择此地!
而她一直在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先前还疑惑,现在他全然明白了过来,
原来田茹雪说一直就是为了将田文镜介绍给自己,
而自己想要的也正是像田文镜这样的...人才!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林跃心中大喜,他万万没想到田文镜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更没有想到这田文镜竟然会出现在辽东的田家,更是田茹雪一母同胞的胞弟!
他再度望向田文镜,初入三流文臣境界...
林跃笑着上前,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田氏子弟果然不凡。”
田文镜虽是有些疑惑,但见林岳如此夸赞,面带谦逊的回礼,
“在下不敢!”
“咦...”林岳笑着摆了摆手,随后问道:“你如今尚在何处任职?”
田茹雪此时连忙来到林跃身旁笑着介绍道:“侯爷,奴家的弟弟自小便是深居简出,一直在府中潜读典籍,家父本想着等奴家弟弟的学问再精深一些再做打算...”
田文镜此刻也是上前有些尴尬的回道:“回禀侯爷,姐姐说的不错,在下如今尚是白身。”
“可有入仕之愿?”林跃直接问道。
一旁的田茹雪闻言双眸一亮,她望着此刻茫然站在原地的田文镜,直接急着上前对着他的胳膊便狠狠掐去。
“臭小子想什么呢?侯爷和你说话呢!”
“啊?啊!”
田文镜连忙回过神来,他惊喜交加的问道:“侯爷,小子有入仕之愿,但小子如今尚且才疏学浅,怕丢了侯爷的人、丢了我田家的人。”
“这又是哪里的话,这天下间哪里有生下来就会治理一方的人?大多不都是从懵懵懂懂到熟能生巧,再到治理一方的么?”
林跃安慰道,这个田文镜如今虽是有些青涩,堪堪步入三流文臣的境界。
但这可是个名人,尤其是在清雍正皇帝大力推行改革之中,可以说是雍正数得上的马仔。
在改革之中,他称得上是既有手腕,又展现出了铁面无私。也正因如此,才引得许多朝廷官员不满,屡屡被弹劾。
但雍正却置之不理,并称田文镜为“模范疆吏”,任命其为河南总督,加兵部尚书衔,后又加太子太保,可以说是极为恩宠。
当然,也正因其刚正不阿、乃至六亲不认,方才被马国成上早八。
但这种人,正适合如今百废待兴的辽北郡!
在势力错综复杂的辽北郡内,也正需要这样一个人!
林跃念及此处看了眼田茹雪与田文镜的神色,心想看来如今田文镜的确没有历史上那般心性。
但在他看来无妨,毕竟历史上田文镜也不过是以“监生”授官,与后世捐钱买文凭差不多,不然也不会被马国成看不起。
但此人那六亲不认的态度与狠厉手腕,足以令自己投资。
林跃直接开口问道:“我辽北郡如今正缺人手,田文镜,你可愿随本侯前去?”
田文镜再度愣在原地,自己只不过是闲来无事前来找自己姐姐,怎么忽然就被朝中大佬、威名赫赫的武威侯点名,提拔自己去辽北郡任职了?
而一旁的田茹雪面色一喜,她没想到今夜还有如此收获。
她忙不迭地再度拧向田文镜的胳膊,娇声说:“傻了啊你,侯爷问你话呢!”
“回禀侯爷,在下求之不得!”田文镜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好。”林跃面露笑意,他沉吟片刻后说:
“我辽北郡刚刚设郡,百废待兴,你就先负责安置赶赴辽东的劳役、流民与百姓,负责清点田地,为一县长吧。”
“县...长?”
田文镜还没有反应过来,田茹雪便是捂嘴惊呼,差一点脚下未稳便跌倒在地。
他家即便再大家大业,但这一出手便是县长的位置,还是着实令她惊讶。
毕竟这只是起点,而田文镜更是年轻!
饶是她那如今躺在里面呼呼大睡、身为李成梁儿子的丈夫,如今也不过身居县尉之位,论地位还不如她的弟弟。
想到此处田茹雪眼中便由震惊转为惊喜,再到含情脉脉的望着林跃,最终恨不得以身相报!
她想到此处连忙提醒,
“侯爷,文镜年岁还小,您万不必因为奴家而特别对待文镜,这县长的位置还是算了吧,莫要让您为难。”
田茹雪连忙说,自己弟弟的才学自己是知道的,可以说远不如一些族中子弟,若是武威侯单单因自己便赏弟弟这样一个位置,难免会引人闲话。
而田文镜则再度陷入震惊之中,
大县为令,小县为长,如今辽北郡尚未有多少人烟,自然是县长。
但大秦有几人能够一入仕便拥有县长的职位的?
但今日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成了?
而林跃见二人皆是没有开口,心头也是不禁疑惑。
“难道嫌弃位置低了?这田家虽是辽东大族,但也不会嚣张到连县长的位置都看不上吧?还是田文镜这样尚未入仕的情况下?”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这县长说实话已是他的极限,再高,他一时间也拿不出来。况且就算他拿出来,田文镜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恐怕也是难以服众。
但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喊声,
“茹雪...茹雪...”
田茹雪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房门已被推开。
“吱...”
李成梁推门而入,面色阴沉。
紧接着他望了过去,脸色从隐隐的怒意转为些许的诧异。
不过他并未表露出来,而是沉声问道:
“武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