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京市。
魏云凡咬腮帮子的动作成了咬牙切齿。
他看着她，满心疑惑不知道从哪问起，好端端地，怎么就要出国念书？
是谁提的建议？
具体又是什么时候走？
心里这样想，也问出口：“念完书回来吗？”
“不回来去哪？”沈明沁不明白他的思维理解能力。
他又问：“你考虑好了？”
“以前条件受限，现在有机会，我一定会去。”
沈明沁说话神情淡然，眼神在魏云凡脸上来回游移，确定不会刺激到他。
昨天抵达京市，母亲私下告诉她做好准备去美丽国留学。
能出国读书一直是沈明沁的所愿所想，早些年势局不稳定，出国念书不见得是一件好事。眼下改开政策盛行，走出国门反而成了一桩赶新兴浪潮的前卫路子。
只是她现在结了婚，有了孩子，要出国得通知一声魏家人。
考虑一晚上，沈明沁选在隔天午休时间跟魏云凡谈这件事，瞧魏云凡的反应，还算是平静。
“要去几年？什么时候回来？”
“读完书就回来，要是有进一步深造的可能，停留的时间会大幅度拉长…”沈明沁不确定要去几年，但内心是雀跃的，哪怕隐约知道对方会不高兴，她的心还是雀跃的。
“腓腓怎么办？”魏云凡打断她，目光回逼射沈明沁，“腓腓还小离不开妈妈。”
“我会带腓腓一起走，所以不用担心……”
魏云凡听不下去，“随你便。”
撂下这么一句，果断结束谈话。
说是谈话，不如说是沈家的单方面通知。
这里是京市，隔壁屋就是丈母娘的房间，他魏云凡能说不同意？
能容得下他说个不字？
魏云凡往自己杯里添了些热水，目光转向窗外玉兰树，玉兰树枝上覆了一层积雪，晃得人眼酸。
她在一侧，接着说：“西昆爸妈那边需要你去沟通做思想工作。”
这句话还算拿他当个丈夫，没有你你我我分得那样清楚。
魏云凡转身看向沈明沁，对上她那双大眼睛，莫名觉得她有些讨人厌，再看向她两腮，打璇儿的几个卷，像头卷绵羊。
她头发本来就多，再烫这么卷，瞧着就涨眼睛。
“你没带行李，下午需不需要我陪同去百货商店买几身？”沈明沁主动提出购置日常衣物，有那么点给一棒赏甜头的意味。
魏云凡面色缓和，想着晾她一会儿再说去。
对面人先一步开始倒计时。
“我只有现在一个小时得空，如果你不去，我就去疗养院那边看双胞胎。”
“现在就去。”
魏云凡当即起身，出去敲隔壁房间门，“妈，我跟明沁要去百货商店，等会儿腓腓醒了，劳烦你给他切半个苹果，一定不要削皮。”
“一定不要当着他的面削皮。”
最后一句话，重复了两遍。
“知道了。”
郭贞应下女婿的话，等听到夫妻俩出了家门，她才去了小夫妻房间，抱走睡午觉的小外孙，换到自己屋里睡觉。
……
小孩子瞌睡多，睡得沉。
眼瞅着要到下午上班时间点，沈明沁、魏云凡夫妻俩仍没回来。
担心影响工作，郭贞留了纸条，叫醒外孙，把人抱去沈老爷子那边。
沈老爷子住的疗养楼位于花园旁边，平日能到这处走动的人少之又少。
刚到楼下，隐约就听到小孩子的打闹声。
到了楼上，沈老爷子在窗边喝茶，穿双圆口布鞋，半踩着鞋跟，显然是刚睡过午觉。
“爸，我把腓腓放到对门，等会儿明沁他们回来会把孩子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