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守护骨苍的士兵长刀直刺,林太初侧身避开,掌心内力耗尽,只能以肉身硬抗其中一名士兵的刀气。
刀锋划过左肩,皮肉外翻,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衫。他踉跄着稳住身形,右手攥紧拳头,砸在那名士兵的头颅上,士兵魂火消散,倒在石室地面。
另一名士兵趁机长刀劈下,林太初抬臂格挡,手臂骨骼发出轻微脆响,剧痛传来,却依旧死死按住刀身。
唐豹见状,拼尽全力震退身前三名士兵,朝着林太初方向冲来,一掌拍在那名士兵后背,士兵当场倒地。
此时,其余精灵士兵已全部聚拢过来。之前分兵探查变异野兽的四名精灵士兵,察觉到石室方向的剧烈波动,及时赶了回来。
五名精灵士兵不再牵制,手中藤蔓弓箭凝聚起浓郁的自然魔力,箭芒不再是牵制性攻击,而是朝着骨苍直射而去。
骨苍拼尽全力撑起身体,双手凝聚残存的骨力,形成一道暗黑色屏障。
箭芒击中屏障,发出阵阵轰鸣,屏障瞬间碎裂,四支箭芒穿透屏障,射中骨苍的胸腔和四肢。
骨苍发出一声凄厉嘶吼,暗黑色的骨骼上出现四道裂痕,魂火剧烈跳动,气息再度萎靡下去。
他挣扎着想要抬手反击,却连凝聚骨力的力气都没有,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上,胸口的裂痕不断扩大,骨血顺着裂痕渗出,周身的骨力几乎消散殆尽。
五名精灵士兵上前,手中藤蔓缠绕住骨苍的四肢,将其牢牢束缚,藤蔓上的自然魔力不断侵蚀着他残存的骨力,让他彻底无法动弹。
林太初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了下去。左肩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手臂骨骼受损,体内内力耗尽,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唐豹快步冲过去,将林太初抱在怀里,伸手探查他的气息,指尖感受到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唐豹抬手按住林太初左肩的伤口,想要用内力止血,却发现林太初体内经脉受损严重,内力紊乱,根本无法引导。
“师兄,师兄!”唐豹声音沙哑,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只是死死按住伤口,指尖微微颤抖。
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重伤濒死之人,林太初此刻的状态,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人都要凶险,气息微弱,经脉尽断,骨骼受损,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五名精灵士兵束缚住骨苍,确认他再无反抗之力,便走到林太初身边。
为首的精灵士兵蹲下身,指尖泛起淡淡的绿光,探向林太初的气息和经脉,绿光在林太初周身流转,探查着他的伤势。
“他经脉尽断,内力耗尽,骨骼多处受损,但生机未绝。”为首的精灵士兵开口,语气平淡,没有多余起伏,“我精灵族有疗伤之法,或许能救他。”
唐豹抬头,看向精灵士兵,眼神中没有丝毫希冀,只是缓缓摇头:“没用的,他伤得太重,经脉全断,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能否救活,需试过才知。”为首的精灵士兵说道,“骨苍已无威胁,我们带他回精灵之森,交由长老处置。这里的骨族残余士兵,还有散落的变异野兽,就交由你善后。”
唐豹没有应声,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林太初,缓缓点头。
他知道精灵族擅长自然之力,或许真有一线希望,但心底深处,早已认定林太初无法存活。
为首的精灵士兵示意两名同伴留下,协助唐豹善后,自己则带着另外两名精灵士兵,小心翼翼地将林太初抱起,身形一闪,朝着精灵之森的方向疾驰而去。
剩余两名精灵士兵则留在石室,与唐豹一起清理现场,击溃残余的骨族士兵,标记散落的变异野兽位置。
被束缚的骨苍瘫倒在地上,魂火黯淡,气息微弱,四肢被藤蔓紧紧缠绕,自然魔力不断侵蚀着他的骨力,他再也无法凝聚任何力量,即便能够存活,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再也无法对任何种族造成威胁。
唐豹看了一眼骨苍,没有动手斩杀,只是将他交给留下的精灵士兵看管,随后便转身去清理沟壑和岩穴内的残余骨族士兵。
一路疾驰,为首的精灵士兵带着林太初,朝着精灵之森快速前行。
他们运转自然魔力,在林太初周身形成一道绿色屏障,护住他的生机,减缓伤势恶化的速度。
林太初始终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左肩的伤口依旧在缓慢渗血,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消失。
约莫一个时辰后,三人终于抵达精灵之森的核心营地,藤蔓宫殿前的空地之上,不少精灵族族人正在巡逻,看到为首的精灵士兵抱着一名重伤的人类归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为首的精灵士兵没有停留,径直朝着藤蔓宫殿走去,很快便见到了精灵族长老。
他将林太初放在宫殿中央的石床上,对着各位精灵长老躬身行礼,沉声禀报。
“长老,我们已击溃骨苍,他已无威胁,交由留下的同伴看管。此人是人族林太初,为阻止骨苍,身受重伤,生机垂危,恳请长老出手救治。”
几名精灵长老纷纷走上前,目光落在林太初身上,指尖泛起绿光,探查着他的伤势。
为首的精灵长老探查完毕,缓缓开口:“他的伤势,我见过。多年前,我精灵族不少族人被骨族所伤,伤势与他相似,都是经脉尽断,骨力侵蚀经脉,内力耗尽。”
“当年,我们耗费大量自然之力,研制出疗伤之法,虽无法彻底根治,但足以保住性命,修复经脉,只是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他为阻止骨苍,不惜身受重伤,还为我精灵族士兵的安危着想,值得我们出手救治。”
为首的精灵长老点头,对着身边的两名精灵长老说道:“你们二人,负责每日为他疗伤,动用自然之力,修复他的经脉,驱散体内残留的骨力,保住他的生机。”